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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照你这般说,那些持卫是你叫来的?”萧怿细细打量着他。
许宗源忙应道:“是。”
萧怿故作沉吟:“是你把侍卫叫来的,也算有功之人,给你点赏赐么?”
许宗源当然想要赏赐,但是不敢,强装谦恭道:“这是奴才分内的事,不敢求殿下赏赐。”
萧怿本无诚心,听他如此说,正合心意,微笑了下,道:“你倒谦虚。对了,你去告诉外面的侍卫,叫他们不要把昨晚吕姑娘来的事说出去。”
许宗源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之色,转即道:“诺。”正欲走,萧怿道:“还有,你去准备一百两白银,叫人送给北殿(普通客人临时住的地方)一个叫伯历的人。”
许宗源脸上又显惊奇之色,但不敢多问,答应一声出去了。
萧怿待许宗源回来,起身去理事殿上早朝。
经历了昨晚宫中遇刺,卫尉苏赋尽力搜查却一无所获,萧翁业只好作罢。
话说朱长驷派随风、印雪领人刺杀萧翁业、萧怿未果,只能回去受罚。
朱长驷见他们无果而返,还赔上不少死士的性命,勃然大怒,不顾印雪身上有伤,抬腿重重踢了二人各一脚,怒吼:“要你们两个废物何用?我交代你们做的事又办砸了,是不是活腻了?”
随风和印雪忍着疼,不敢呼痛。
印雪诉道:“主上,这次行动原可成功,却不知从哪来了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武功较高,宫卫又太多,才没能杀掉他们。”
朱长驷暴怒,一把将印雪拎起来,并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还有理跟我说?”
随风一见心惊,怕朱长驷会掐死印雪,忙跪在地上求情:“主上请息怒。印雪已尽力而为,求您放过她。”
印雪感到呼吸困难,大张着口,痛苦地挣扎着,却挣不开朱长驷如铁钳一般的手。
朱又狠狠瞪视她片刻,才将她重重掷下。
印雪瘫倒在地上,用手摸着被掐痛的脖子,忍不住咳嗽数声。
朱长驷一张阴冷的面孔对上随风:“她尽力了?那你呢?你是怎么安排的,进入万寿宫刺皇上一剑,都不知他到底死没死,真是可笑!”
随风惭愧地垂首道:“是属下办事不周,愿受主上惩罚。”
朱长驷冷笑一声:“你就会跟我说这个。你说我现在责罚你有何用处?”他踱开几步,“要是我再指望你们两个蠢货的话,我的大业何时将成?”他下了决心,道:“看来我得亲自出马了。”
他思量片刻,觉得仅凭一己之力恐难逼宫成功,还需借助外力才有把握。由此想到了城郊两百余里外穆山处的石头城城主丁茂。如多给他些好处,说服他助力应该不难办。道:“丁茂有一支军队一直不肯归降朝廷,倒可叫他的人马做后盾。无论如何,都要抢在别人之前拿下皇宫,夺取皇位。”
朱长驷原想扶昌泰的儿子萧哲为帝,自己先做丞相,总揽大权,等朝中布满自己的党羽,政权稳定后,再设法杀死萧哲自己做皇帝。然而他已有些急不可耐,于是临时改变主意。与其那么麻烦,不如直接叫萧翁业让位与己来得痛快。
理事殿内,大臣们在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什么,见太子来了,立时止声。
萧怿刚坐下,瑾俨忧心地道:“臣今早听闻昨晚宫里出事了,不知皇上可还好?”
萧怿也不知父皇现在怎样了,只道:“我父皇受了伤,不过伤得不重,应该是不要紧。”
大臣们有点骚动:“皇上受伤了?”
朱长驷大感失望,脸色有点沉郁。
瑾俨道:“皇上龙体无大碍,臣就心安了。”
萧怿问:“战况如何?”
瑾俨恻然道:“据前方战报,本来是有胜算的,可可孟御卫被叛军深诱柏风坡,中了埋伏,伤亡很重”
萧怿吃了一惊:“他中了敌人埋伏?他现在怎样了?”
瑾俨郁郁答道:“他已被援军救了,但受了伤,不知伤情如何。”
萧怿悔道:“忘了不叫他去了。”他担忧地问:“现在我军是否已难敌叛军?”
瑾俨道:“这倒没有。现在两军正在激战,还不知谁败谁胜。”
萧怿略略心安,问道:“我军已伤亡多少人?”
黄生接口道:“伤者约有八千三百余人,阵亡者约有四千余人,不过敌方也有伤亡。听赶来报信的士兵说,张建将军已在常陵郡附近截断了叛军粮草,并用火攻的办法烧伤烧死不少叛军,应该还是有希望得胜的。”
萧怿脸上忧色少了些许:“但愿我军可以获胜。”
退朝后,萧怿刚出了理事殿,一个小黄门手捧一只盒子过来道:“太子殿下,奴才去北殿找那个叫伯历的人时,他已经走了,这银两没给成。”
萧怿想:师父真是来去匆匆。他摆摆手:“算了,你把银两拿回去吧。”话音刚落,又一个小黄门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他不及行礼就道:“太子殿下,不好了,皇上又咳血了。”萧怿惊忧交加,匆匆赶到万寿宫。他见父皇躺在榻上,面色灰白,眼神黯淡无光,心下忧伤,轻声唤道:“父皇。”
萧翁业声音有点虚弱:“你来了。”
“儿臣得知父皇又咳血,就赶过来看看。”
萧翁业忧心道:“朕的病倒不要紧,只不知战况如何了?”
萧怿犹豫了一下,道:“两军还在激战中,不过我军还是有获胜把握的。”
萧翁业期许道:“只盼我军能早点平叛才好。”
萧怿宽怀道:“请父皇安心休养,我军定会早日平叛的。”
“皇上,你的病又重了?”原是孟锦云和阳则进来了。
萧怿见姐姐也来了,很是高兴,向母后行了礼,又叫了声:“姐姐。”
阳则点点头,走到榻边,道声:“父皇。”
萧翁业宽慰一笑:“朕只吐了点血,并不碍事,你们不必担忧。”
孟锦云舒缓了神色,道:“皇上没事就好。这些天因诸候王叛乱的事,闹得人心惶惶。臣妾刚刚带阳则到佛堂烧了炷香,盼菩萨保佑我们能度过这场难关,求得平安。”
萧翁业拍拍她手背:“会的,一定会的。”他向萧怿道:“怿儿,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萧怿告辞出殿,向朝霞台走去。
第十六章 约定()
朝霞台内,吕雯梅坐在榻边观书,闻得有人进来,抬头一看,见是父母。她又惊又喜,放下书起身道:“爹、娘,你们咋来了?快请坐。”
耿华神色惊慌,细细打量着女儿:“娘今早听说昨天夜里宫中出事了,有许多刺客进了宫,你没受伤吧?”
吕雯梅宽抚一笑:“娘,我没事的,刺客并未来我这儿。”
耿华舒了口长气,拍拍胸口:“真是把娘吓坏了,万一你”
吕永截断她的话:“梅儿又没事,你还万一什么呀?”
耿华瞪他一眼,拉住女儿的手就要走:“梅儿,跟娘回家去。”
吕雯梅挣开母亲的手,道:“娘,女儿不走。”
耿华忧急道:“这皇宫是凶险之地,你还留在这儿干啥?”
“女儿又没事,况且刺客已被杀光,不会再有危险。”
耿华又忧又怨:“傻丫头,就算不会再有刺客来,可万一叛军打进来咋办?”
吕雯梅撇撇嘴,道:“娘,您就别操这个闲心了,太子殿下已派兵去镇压,叛军是不会打进来的。”
耿华既不悦又不解地道:“你又没嫁到皇家,何苦非要留在这儿?”
吕雯梅眼底划过一抹坚毅:“娘,女儿虽未嫁,却是太子殿下未过门的媳妇,女儿不能在宫里有难的时候一走了之。”
耿华忧虑道:“可是”
吕雯梅婉声打断:“娘,您不用再说了,女儿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您和爹回去吧。”
耿华怨责道:“你这孩子”
吕永叹了一声:“算啦,梅儿不想走,你就别勉强她了。”
耿华只好叮嘱道:“要是不行,你可一定要回家。”她又看了女儿几眼,忧心仲仲地随丈夫离开。
吕永和耿华刚走没一会儿,萧怿就进来了。
吕雯梅问道:“你遇见我爹娘了没?”
萧怿道:“遇见了。你何不跟他们回去?”
吕雯梅眼中深情无限:“你都肯为我死,我又怎能在宫里有危难的时候离你而去?”
萧怿大为感动,与她紧紧相拥。
当日午后,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