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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抵御?”
萧怿思虑片刻,道:“需要严防固守。”
“具体讲来。”
萧怿徐徐道:“儿臣认为应将驻守边关的老病残弱者替换下,替补新兵以增强防御。另外可将一些没有土地的流民和判了流放的罪人迁到边关定居,在那里顿兵顿田,这样边关就安全了。”
萧翁业目中微露嘉色:“可以。你觉得派谁去办此事好呢?”
萧怿略一思忖,道:“儿臣觉得派大将军秦子聃去比较好。大将军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若遇到特殊情况,也能应对得来,且大将军谨慎多智,儿臣想他应该可以办妥这件事。”
萧翁业微微颔首,对秦子聃道:“此事就交由大将军你去办。”秦子聃躬身应诺。
萧怿下朝回东宫的路上,忽闻身后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却是明珠。他不知她有何事,就站下等她说话。
明珠缓步上前,目光并不与萧怿相接,低低的声音里满是羞愧:“那晚的事是我不对,还请殿下谅解。”
萧怿淡淡说道:“那天的事已经过去,你不用再提及。”
明珠心下稍慰,抬起头道:“谢殿下。”
萧怿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我原谅你只是因你对我有恩,不为别的。”他目光一敛,说道:“你记着,只要你肯安分守己,就可以继续留在宫里,否则我只能把你安置到宫外。”说完离去,独留明珠一人呆立原地。
这日在东宫殿内,萧怿随意拿起一卷书要看,却见吕雯梅走了进来,喜道:“雯梅,你咋来了?有事?”
吕雯梅含笑带嗔:“没事就不能来了?”
“行啊。”萧怿笑着向她招招手,“你过来,坐在我身边。”
吕雯梅挨着他在席子上坐了,见案上有一卷书展开着,问道:“你在看何书?”
“是左传。”
吕雯梅凝神想着道:“我记得左传中有一篇说庄公的故事,讲得是鲁庄公和齐国围攻郕国,郕国战败向齐军投降,鲁国大臣仲庆父建议庄公打齐军,但他说自己没德行,齐军无罪,罪是由自己引起的。夏书说‘皋陶努力树立德行,具备了德行,别人自然降服。’因此还是姑且陪养德行,等待别人降服的时机。鲁庄公带兵回国,君子由此赞美他的做法,是这样吧?”
萧怿目露嘉许之色:“你说得很对,是这个意思。”他面显愁容,“鲁庄公说得是有些道理,可对于西虞而言,是不会因我齐国具备了德行就轻易降服的。”
吕雯梅觉他的话是对的,也只能用武力解决,而不能用德行感化西虞,实在不如人愿。
萧怿迟疑一瞬,道:“雯梅,有一事我想告诉你,秦将军明天就要到边关了”
吕雯梅惊讶:“我哥明天要去边关?他去那做啥?”
萧怿道:“前几日我父皇说西虞战败,但仍有一些兵力骚扰边关,所以想让秦将军带一些士兵到边关,替换老病残弱者,并让一些百姓迁到边关定居,以巩固加强防御,确保边陲安宁。”
吕雯梅柳眉微紧,语中大有不舍之情:“是这样。”
萧怿知她不舍,便问:“你现在想不想去见见他?”
吕雯梅“嗯”了一声,想到兄长刚打完杖回来没多久就又要走了,也不知他何时才能回来。她问萧怿,但萧怿不能预知。
吕雯梅随萧怿出宫,向大将军府行去。刚进府,吕雯梅就叫道:“爹、娘、哥哥、公主,我来啦!”
秦子聃从正堂走出来,向萧怿行了一礼:“殿下、妹妹,你们都来了。”随后吕永、耿华、阳则都从堂屋走出来,大家相互见了礼,吕永招呼道:“大家都进去坐吧。”
大家进去在席子上坐了,萧怿对秦子聃道:“明天你就要走了,我带雯梅过来见你一面。”
秦子聃欠身:“谢殿下。”
吕雯梅虽听萧怿说他不知秦子聃何时能回来,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哥,你这次去边关,何时能回来?”
秦子聃面露难色:“这个,我就说不准了。不过这次不是去打仗,我办完了事就会回来,应该不会太久。”
阳则看出吕雯梅对秦子聃的回答有点失望,说道:“小姑你不必担忧,你哥会早些回来的。”
吕雯梅双手执起茶盏道:“妹妹以茶代酒,祝哥哥早日办完事情回来。”
萧怿也手执茶盏道:“我也祝秦将军顺利办完事情,早日归来。”
秦子聃甚喜,连声称好,与二人对饮一盏。
耿华关心女儿,问道:“梅儿,你这些天在宫里可还好?”
吕雯梅觉着自己住在宫里有些憋屈不得自由,但不想让母亲知道,勉强一笑道:“挺好的。我在宫里吃得好,住得也好。娘,你就不用*的心了。”
吕永笑里带怨:“我早就跟你说过,梅儿已是大姑娘,你没必要再操她的心了,可你偏不听我的话,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耿华因那日吕雯梅误会萧怿后又回到宫中,不知她情况如何,自然有些不放心她。听吕雯梅说在宫里挺好,又见萧怿对她一如往日,方才心安,含笑点点头。
第二十一章 试探()
萧怿望着吕永、耿华道:“伯伯、伯母,你们以后不用再操这份心,我会好好待她的。”说着,与吕雯梅含情对望一眼。
吕永和耿华见他俩情真意切,自有说不出的高兴。秦子聃和阳则自然而然想到了自己和对方的新婚燕尔,心里一阵甜蜜。
阳则忽站起身道:“弟弟,你跟我到外面去一下。”
萧怿想她可能是有要事说,就答应一声,随阳则出去。
阳则走到离堂屋较远的一堵墙旁,才停下脚步,小声说道:“弟弟,那日你和那个黑衣女子的事,父皇和母后现在可有何言语?”
萧怿见姐姐是为这件事,不愿说太多,只道:“也没说啥,就是母后说以后不要再结识宫外女子。”
阳则点点头道:“只要父皇不责怪,我们和母后就没事。”她郑重其事地道:“以后你可要注意,绝不能再出现此类事情。”
萧怿应道:“知道了,姐姐。”见姐姐脸上仍有忧色,说道:“前几天父皇问我防守边关的事,父皇采纳了我的建议,而父皇让秦将军去边关,也是我的意思。”
阳则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些,道:“原来让秦将军去边关是你的意思。”
堂屋里,吕雯梅说:“边关气候多变,你要在那里办许多事,可一定要保重身体。”
秦子聃听了她的暖心话,欣慰地道:“我会的,谢妹妹关怀。”见萧怿和阳则回来,招呼他们坐下。
大家又闲谈一会,萧怿觉时候不早了,说道:“雯梅,我们该回去了。”
吕雯梅有些不舍地向父母和兄嫂道:“我和太子走了,你们多保重。”
萧怿道:“我有空了,会再带她来看你们。”
吕永等也不舍他们走,可心知是留不住的,就起身相送他们到府外。
瑶芳阁里冷冷清清,无人再来看明珠。她为萧怿没能爱上自己,吕雯梅又回宫而郁闷。她遣开侍女,独自坐在阁中,不清楚再这样默默住在宫里有何意义。要是离开皇宫,实在难以割舍对萧怿的感情。再说离开了,又该往何处去?天下这么大,竟无自己的容身之处,心下不免一片凄凉。
当昌泰上到阁上时,见明珠素服简鬓,神色愁苦地坐在榻上,知是心情不好,缓步上前道:“怎么,这就灰心了?”
明珠见是昌泰,起身施一礼:“昭仪娘娘。”
“是我低估太子了。原以为可以助你成事,哪知太子定性这么好,倒出乎本宫的意外。”昌泰话音一转,“不过这一次,本宫敢保证你成功的把握很大。”
明珠似已无此心,淡淡道:“多谢娘娘好意,只是我已无心去争。太子只爱吕姑娘,不会再爱上我的。”
昌泰秀眉轻挑,大是不屑:“你就这么肯定?难道你失败一次,就不敢尝试第二次?就甘心看着自己心上人跟别的女子好?就情愿一个人孤孤寂寂,无人关心地老去?要真是这样,你就太无用了。算我看走眼,会和你这种无用之人打交道。”她言罢,即转身朝楼梯走去。
昌泰的话又激发了明珠争取的欲望,她来不及多想,叫声:“娘娘请留步!”
昌泰露出一丝笑容,转身道:“看来你还是不甘心的,没叫本宫白来一趟。”
明珠坦诚道:“我只爱过太子一个人,的确不想就这么放弃,请娘娘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