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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说着话,骤然见王安领人进来,都感意外。于妙珍问:“王公公怎么来了?”
王安打躬道:“长公主出嫁受伤一事,可能与您的宫女如萱有关,奴才这是要带她过去问话。”他扭头吩咐跟在身后的两个小黄门,“带走!”
于妙珍还未及反应,如萱即被他们带出去。
如萱畏畏缩缩跪在地上,萧翁业含怒而问:“有人看到你昨日接触过御马,可有此事?”
如萱嗫嚅着道:“确有此事。”
萧翁业厉声问:“你去干什么了?给朕说清楚。”
如萱迟疑半天,才道:“婕妤时常向奴婢抱怨她无所生养,又不得皇上眷顾,因嫉妒皇后娘娘儿女双全,又怨恨昭仪娘娘过于得皇上宠爱,就想了一石二鸟的法子。婕妤心知别人都以为她与皇后娘娘关系好,断不会疑心是她所为,定要去怀疑昭仪娘娘,这样她才能撇清干系,成为一个局外人”
“你胡说八道!”却是于妙珍气急败坏地闯进殿来,照着如萱的脸就是重重两记耳光,大声怒骂:“你这贱婢,是听了谁的唆使,竟敢诬陷我?”
如萱不敢躲闪,生生受了她的打。
有两个小黄门已飞步上前将于妙珍拽开,欲将她带离。
如萱神色谦卑地道:“婕妤,事到如今,您还是认了吧。”
于妙珍极力挣扎,哭喊道:“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根本就没动过要伤害长公主的念头,臣妾是被人诬陷的啊!”
孟锦云心有疑惑,婉声道:“皇上,于婕妤素来与臣妾交好,现在虽有如萱这个人证,但没有物证,臣妾并不能尽信是于婕妤所为。皇上不如先听听于婕妤辩白,或许她真是被冤枉的。”
萧翁业觉得应该,叫小黄门放开于妙珍,道:“你说你冤枉,那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
于婕妤哪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扑倒在地上,眼望萧翁业:“臣妾并无证据,但请皇上相信臣妾是清白的,臣妾绝对没有想要伤害长公主之心!”
萧翁业冷然道:“于婕妤,你既然没有证据,朕便不能相信你的话。”他看向如萱,道:“你的供词朕也不能尽信,可有物证?”
如萱稍稍思虑,道:“奴婢没有,不过这事是婕妤吩咐奴婢去做的。奴婢本来不敢,可婕妤拿奴婢全家性命相要挟,奴婢迫不得已才做下这种亏良心的事。”她伏下身体,深深叩首,“奴婢犯下大罪,请皇上责罚。”
于妙珍恨得咬牙切齿,就欲扑上去:“胡说!全都是胡说!”她被王安等几个黄门及时拉拽住,口中仍怒骂:“你这忘恩负义的贱婢,我并未薄待你,你为何要诬陷我?”她凄厉呼号:“皇上,一定是她嫌臣妾没能帮她把兄弟从狱中赎出来,怀恨在心,才想到这么个毒计害臣妾!”
孟锦云的目光冷冷扫过如萱的脸,道:“臣妾觉得如萱一个宫女,为一点私人恩怨不会轻易报复在自己主子身上,或许另有原因。”言下之意自然是认为如萱的身后很可能有指使者。
萧翁业微微沉吟,对王安道:“你去搜查永怡宫,看能搜到什么。”然后问如萱,“于婕妤为何要叫你去做,而不是别人?”
如萱几乎不假思索,一五一十地道:“奴婢是婕妤的贴身侍女,家中亲人又离都城不算远,冲这两点别人不比我更合适,婕妤自然会选择奴婢做筹码。奴婢为保全家人,不得不听婕妤的。今日事发,奴婢心中难安,才敢告知皇上。”
于妙珍气得脸色惨白,瘫软在地上,凄惶叫道:“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如萱含悲含怨地道:“婕妤,奴婢把做下的事已抖出来,请恕奴婢不忠。”
萧翁业听如萱说得诚实,又信了二分。
孟锦云心下狐疑,对二人所言都不敢相信,只能等王安回来再说。
不多时,王安回来了。萧翁业问:“你可搜到什么没?”
王安立即上前,将一个小包从袖中取出递给萧翁业:“皇上,这是奴才在婕妤殿内柜子中发现的。”
萧翁业接过打开一看,道:“是五石散?”
王安应道:“是。”
于妙珍惊惶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殿里怎么会有五石散?”她手指如萱和王安,愤恨地道:“一定是你们想加害我。”
萧翁业厌恶地喝道:“闭嘴!”
于妙珍生了几分怯意,不敢再言语,只恼恨地瞪视着如萱。
萧翁业把药包搁在几案上,道:“传太医令来。”
太医令陆逸夫很快到来,他仔细查验过药后,躬身答道:“皇上,这五石散跟御马所食是同一种。”
萧翁业将那包药掷在于妙珍脚边,散落于地,冷冷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于妙珍惊恐不已,膝行到萧翁业面前,拽住他袍角大哭:“皇上,臣妾真的是被人冤枉的啊,皇上!是有人诬陷臣妾的”
萧翁业十分曾恨,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你还敢说自己冤枉?像你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不配做朕的嫔妃!传旨下去,废于氏为庶人,即刻迁往冷宫,朕再不想见到她。”
于妙珍还欲哀求,王安递一个眼色,两个小黄门迅速捂住她口,将她架了出去。
萧翁业向如萱道:“你虽叛主,但揭发了于氏,朕就恕你无罪,去吧。”
如萱未被治罪,大喜过望,再三谢恩,才被王安带出去。
萧翁业握一握孟锦云的手,温然相对:“伤害阳则的人已被朕处置,这下你可以心安了。”
孟锦云眼见于妙珍被打入冷宫,是该心安,可隐隐又觉得这不是事情的真相,只是眼下没有佐证可以证明于妙珍是清白的,唯以沉默相应。
昌泰在自己殿里整理医书时,芊月及时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她。昌泰感到痛快:“有铁证压在她身上,就别想翻身。于氏一进冷宫,皇后就少了一个亲近的人,真好。”
芊月含笑道:“长公主受伤这事,怕是很多人都在疑心娘娘。如今于氏无知无觉就做了娘娘的替罪羊,哪怕还有人怀疑,也不会抓到我们的把柄。”
昌泰眸中闪过一丝清寒的光:“事情已了,人留着已无用。不管用什么法子,你务必要不留痕迹地把此事办妥。”
芊月没有丝毫迟疑,立即答应了下去。
孟锦云在阳则出嫁遇险一事后,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大对头,正想吩咐大长秋曹彬悄悄把如萱找来问话,却见曹彬进来道:“冷宫传来消息,于氏已于昨晚在冷宫自裁。”
孟锦云微微一怔,有点惋惜,叹道:“她可能是感到人生无望了,或许只有死,才能得到解脱。皇上可知晓?”
曹彬道:“是。皇上没有过问,只让人草草埋葬,不准入妃园。”
君恩真是寡淡,孟锦云心中拔凉拔凉的:“这么说,皇上认定是她做下的了。”她觉得很有必要澄清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道:“你悄悄把如萱找来,本宫有话要当面问她。”见曹彬站着没动,问:“你怎么还不去?”
曹彬稍稍迟疑,道:“如萱已经死了。”
孟锦云意外:“她死了?”
曹彬口吻淡淡的,不大在意:“永怡宫有人说今早看到如萱到井边取水,半天没见回来,过去才发现已掉到井里淹死了。可能是井沿湿滑,不慎落井的。”
孟锦云疑道:“怎么会这么巧?昨晚于氏刚自裁,今天就轮到她落井。”
曹彬未多想,道:“宫人们都道她虽是受了于氏胁迫,但这事到底是她做下的,这是报应。”
孟锦云情知已死无对证,不会再查出什么来,只能把如萱的死当成是一个意外。她沉默片刻,道:“去请国舅来。”
第十章 误会()
时已仲夏,渐渐有了些暑气。
萧怿今日不大忙,午后到朝霞台陪吕雯梅在庭院里散步。
吕雯梅穿着一袭薄绢衫裙,手中素纱小扇轻摇:“关于于氏想谋害长公主一事,我也有所耳闻。都道她与皇后娘娘交好,按理说应该不会做出伤害长公主的事,倒叫人心有疑惑。你觉得呢?”
萧怿伸手拂开挡在面前的几根柳条,前面又是一片树木,看不清远处的景物:“想要害我姐姐的人,侯昭仪的嫌疑应该最大,可到最后被人揭发的偏僻是于氏,真是出人意料之外。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不能不叫人疑心她。有人说她昨晚在冷宫畏罪自杀,她的侍女如萱也突然身死,这事到底是否是她所为,已无从查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