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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惊怔,只得答允了离去。
林忠十分害怕地道:“主上,要不我们乘他们还没打上来,赶紧走吧。”
朱长驷将一张冷冰冰的面孔对住他,沉声问:“你害怕了?”
林忠有些畏惧,双腿发抖:“不不是。小人的意思是先找个地方避避,不必非得硬碰硬。”
朱长驷目光犀利,似要把他看穿:“林忠,你跟了我这么久,可惜你还是不了解我的秉性。”
林忠张口结舌:“小人小人是在为主上想”
朱长驷失望的神色中透出些许不耐烦:“罢了。你好歹也跟了我几年,没必要陪我一起迎敌,你走吧。”
林忠不想他会放自己一条生路,不可置信道:“主上要叫我走?”
朱长驷冷淡道:“怎么,你不想走?”
林忠才信以为真,脸上露出点喜色来,对着朱长驷俯身三拜:“小人多谢主上,必不敢忘主上恩德。”他站起身来,向山下跑去。
朱长驷手里捏着一片榆树叶,也不回头,反手朝后一掷,那叶子好似利器一般嵌入林忠的身体。
林忠一声痛呼,向前倒下。他大睁着双眼,至死不明白朱长驷为何又会杀他。
朱长驷声音狠而重;“背叛本座的下场,只有死。”
恰巧萧怿、随风目睹了林忠被朱长驷杀死的瞬间。一片小小的树叶就能杀人,可见朱长驷功力有多深厚。想要杀他,肯定会很困难。
朱长驷察觉到他们的到来,缓缓转过身来,一眼认出了萧怿和随风,冷笑一声:“果真是你们两个。能找到这里,不算简单。”
虽然随风的相貌变化较大,可他手中的环首刀却识得。而能与萧怿同来的高手,恐怕也只有随风一人。
多年不见,朱长驷已有所衰老,可双目炯炯有神,傲然挺立,身上一袭泛着冷色的青灰长袍,更衬出他的几分阴冷。
萧怿用嘲弄的口吻道:“你隐居的所在还真是不错,要是我们不来,你还打算在此躲藏一辈子不成?”
朱长驷面露淡淡怠倦之色:“老夫曾居天城山,后来隐居于此,数十载光阴,弹指即过,却还是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厌了,也倦了,不想再跟你们玩躲猫猫的游戏。”他眼底划过一抹寒芒,“今日就做个了结吧。”
随风恨恨地盯着朱长驷道:“好啊,不枉我辛苦找了你这几年,今日我要为印雪报仇雪恨!”
朱长驷恼恨道:“你这叛徒,倒无需我去找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随风怨恨道:“你连自己的手下都可以随意杀害,怎能不令人生叛心?”
萧怿用剑指住朱长驷,愤愤道:“朱长驷,你祸国殃民,恶贯满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朱长驷见萧怿手中长剑精光内敛,色略黯青,晓得是青冥宝剑,微感讶异,嗤笑道:“你就是用比这更好的剑,也休想杀了我。”
由于是离宫远行,萧怿便携带了不易折断的青冥剑,为防身所用。他闻言愠怒:“你别口出狂言,还不知是谁先死呢。”说着挺剑便上。随风也在同时出招。
第二十四章 决斗()
此时,侍卫们已呈包围之势将朱长驷团团围住,白晃晃的兵刃都齐齐向他招呼过去。朱长驷的那些手下,早已命丧刀剑之下,仅剩朱长驷孤零零一人对抗群敌。他丝毫不慌张,见招拆招。侍卫虽多,却难近他身。不过对手过多,他难免会被扰乱心神。
萧怿、随风跟朱长驷一交手,便试出他内力的强大,都不敢有一丁半点的马虎,向他身上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但闻山间人声、兵刃之声大作,打斗甚为猛烈。
萧怿仗着人多的优势,乘朱长驷稍不留神之际,一剑刺伤他后背,而随风的刀刃也差点伤到朱长驷。他心下大恼,连出几掌快而狠的招式,击倒了几个侍卫,也将萧怿和随风逼开了几步。
朱长驷看准身前的榆树,挥掌击出,借着风力落下大片树叶。他施内力团起树叶,一个飞身旋转,将手中树叶尽数掷出,片片树叶便如利刃般向四周的人袭去。
萧怿等人大惊失色,急急挥动刀剑阻挡。只闻“啊、呦、呀”之声不断,有不少侍卫不慎被叶子或刺或划到,瞬间死伤一片。
袁成凯为保护萧怿,挺身护在他身前,为他挡住了数片飞来的叶子。即便如此,萧怿还是被一片叶子划伤了手臂。袁成凯则倒在了血泊中,身上皆是伤。
萧怿心疼地唤声:“成凯。”俯身抱起他上身。
袁成凯口中吐出血沫,已说不出话来,只深深看了萧怿一眼,便咽了气。
这个忠心耿耿,跟了萧怿数年的人,就这么死了,怎能不令萧怿悲痛。他忍一忍泪,猛然抬起头,见朱长驷要跑,咬牙道:“追!”他放下袁成凯的尸身,施展轻功向朱长驷追去。
随风也受了伤,但还不要紧,紧随萧怿而去。剩下的未受伤的侍卫们不会轻功,只能提气努力去追赶。
朱长驷轻功了得,几个起落已纵身飞窜上对面一座陡峭的山崖。如果有人轻功稍差,就会掉下深不见底的深渊。
萧怿稍有迟疑,还是和随风一前一后跃了上去。
由于是断崖,两峰相距约三丈开外,侍卫们奔至跟前,却无法到对面去,被生生阻隔开了。
此崖是一座如刀削斧劈般的高崖,仅一面有山壁遮挡,不可谓不惊险。且又高过其他山峰,山风更烈,三人立在崖上,袍袖随风扬起,直刮得面颊生疼。
金色的阳光映照重峦,倾泻万山,刺目而耀眼。俯瞰足下,云海如波涛翻滚,令人晕眩生畏。
朱长驷临风而立,唇边露出一抹恶毒的笑:“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你的那许多侍卫都过不来,看你们还能否玩得过我。”
萧怿知道没了侍卫们相助,对付朱长驷肯定更加不易,但不能就此失了勇气,大声道:“没有他们助力,不代表朕会输给你。”
朱长驷唇角一扯:“说得好。不愧是一国之君。”他扫视一眼这不过三、四十方的地面,道:“这里是灵峰山最险峻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谁要是不幸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今日不是你二人死,就是我亡。”
随风紧握着手中单刀,喝道:“少废话,看刀!”飞步朝朱长驷砍去。
萧怿挺剑而上,更使上了连环剑法。
刀光剑影中,夹杂着朱长驷浑厚的掌力。萧怿、随风齐心协力合斗朱长驷,可他的武功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自然稳占上风,游刃有余地对付他俩。
三人在悬崖上激斗,众侍卫都站在对面山顶上观望,直看得惊心动魄。即跃不过去,也不敢过去。只有忧急的份儿,使不上半点劲。
三十招过后,朱长驷找准萧怿破绽,呼的一掌击在他身上。萧怿身不由主向后滑去,后面就是悬崖边,情急之下以剑用力抵住地面,同时双足使力定住,才得以停止后滑。他转头一看,再往后退一点点就会掉下去,不由冒出一丝冷汗,心道:“好险!”
站在对面的侍卫们早已惊呼出声,见皇上无事,悬着的心才放下。
朱长驷见未能把萧怿打下悬崖,心中恼恨,更加紧了对随风的攻击。随风也不避朱长驷打来的一掌,唰的一刀划伤了朱长驷的腰。几乎在此同时,朱长驷的那一掌击中了随风,并一脚将他手中环首刀踢飞。那刀直直飞了出去,插入一旁的崖壁上,没入数寸,震颤须臾,铮铮有声。
萧怿眼见随风受伤倒地,只能独力与朱长驷相斗。朱长驷更不把萧怿放在眼里,招招狠辣。萧怿较朱长驷的武功要差一大截,虽有青冥剑在手,又使尽平生所学武艺,仍难沾一点便宜。不到二十招,朱长驷便呯的一声打中萧怿胸口。他这一掌用力太大,萧怿腾空飞了出去,撞在了崖壁上,重重摔落于地。
侍卫们惊忧交集,想要救萧怿,却苦于无法过去。
这一撞过猛,萧怿头上束发的碧玉长簪被碰成两截,如墨长发随风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俊美的脸庞。萧怿趴伏在地上,感到头晕眼黑,胸口和背脊剧痛,似乎骨头被撞断了,胸腔血液翻涌而上,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朱长驷见二人都被自己打倒爬不起来,不禁放声大笑。他得意的狂笑声回荡在重山之间,令人听着不觉起了鸡皮疙瘩。朱长驷收笑敛容道:“你们不是很自信吗,怎么这会儿都爬不起来了?”见萧怿和随风动了几下身子,都没能站起来,只有两双仇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