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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小黄门忙跪下诚恳地道:“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皇上,确确实实是看到斐烟姑姑和环英姑姑在一起。”
萧怿未敢猜测这事会是母后所为,可欲待不信,小黄门的话不像说谎,且敢伤害吕雯梅的人,也只母后的嫌疑最大。萧怿怔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吕雯梅也吃惊不小,不敢相信这事会是太后所为,呵斥道:“你别胡说八道!”她侧首向萧怿道:“皇上,你别相信他的话,母后绝对不会害臣妾的。”
萧怿十分伤心失望:“母后就算不喜欢你,也不该用这种歹毒法子害你呀!”他说着便向殿外走去。
吕雯梅急问:“皇上你去哪里?”
萧怿脚下不停:“朕要向母后问个清楚,问她为何要害你。”
吕雯梅一听大急,顾不上面上的难看,赶紧朝萧怿追去:“皇上你不能去。”
萧怿并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往前走。
吕雯梅紧跑几步拦住他:“皇上你听臣妾一句,别去好么?”
萧怿既不解又着急地道:“朕只是想向母后问清事情的原由,你何以拦着朕呢?”
吕雯梅恳求道:“皇上,就算此事系母后所为,也别追究了,否则会有伤母子感情。”
萧怿忧虑:“朕知道你是为朕好,可如果朕不去向母后问个明白,万一日后她再伤害你咋办?”
吕雯梅跪下哭求道:“皇上,臣妾实在不想让你因为臣妾而与母后伤了感情。求皇上就此为止,别再深究了。”
萧怿无奈扶她起身:“朕不去问就是。”
慈景宫里,熏香缭绕,孟锦云衣饰清素,跪坐在蒲团上,手敲木鱼,口念佛经。铜熏炉中燃着檀香,升起的袅袅轻烟散入静谧的殿室中。突然殿门被人推开了,曹彬惊慌失措地进来禀道:“太后,不好了,皇上已知道皇后中毒的事是您所为。”
站在一旁的环英慌忙跪下道:“奴婢该死,没能为太后办妥此事,请太后责罚。”
孟锦云听闻事情败露,“啪”的一声响,木鱼脱手摔落在地,哀叹道:“天意啊!”她眼底擦过一丝慌乱,“皇上要如何处治?”
曹彬道:“皇上原是要来问太后您的,但皇后跪地求皇上不要来,说是怕伤了您和皇上的母子情分。”
孟锦云悔恨交加,失声道:“我这是修的什么果啊!”
至此,孟锦云终于明白伤害吕雯梅,就等于是在伤害与儿子萧怿间的母子感情。于是她抛弃前嫌,对吕雯梅的态度有所转变,婆媳关系逐渐趋于融洽。
第十八章 和好()
进入深秋后,天气有了些许寒意。庭院里所栽的几株梧桐树上的叶子,受不住冷风的阵阵劲吹,在哗哗声中,纷纷飘落于地。
惠儿见吕雯梅穿得有点少,便将御库房新送来的一件孔雀绿绣麒麟大氅披在她身上:“天气冷了,娘娘当心风寒侵体。”
吕雯梅望一眼风急寒凉的窗外,忧心道:“每到天冷的时候,太后的肩痛病就容易犯。你待会去趟御库房,叫他们多给太后备几件厚衣物。”
惠儿应了,有些许舒心:“太后终于转变了对娘娘的态度,这下娘娘的日子可以好过点了。”
十余年来,她不是被孟锦云找茬斥责,就是无故被误解,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好在她终于熬过来,可以过舒坦些的日子了。
吕雯梅感喟道:“太后对我宽和了,皇上跟太后也亲睦了不少,希望以后也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好下去。”
惠儿眼神温定:“娘娘放心,一定会的。”
殿门轻轻被人推开,玄丘进来道:“娘娘,叶侍卫求见。”
吕雯梅不知他有啥事,便道:“请他进来。”
叶舒平缓步入殿,对着吕雯梅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属下此来,是向娘娘辞别的。”
吕雯梅惊诧:“你要走?”
叶舒平端方的脸上透出些许不舍和无奈:“是。属下已将辞表递交侍卫所,等会就随其他几个要走的侍卫一起离宫。前几日属下收到家书,大哥言之父母年老体衰,希望属下能回去尽孝。”
吕雯梅觉着应该,微微颔首:“父母年迈,最希望的就是子女能守在身边。你尽管放心去吧,回去好好侍奉你的父母。”
叶舒平眼里含泪道:“属下会的。”
吕雯梅感激地看着他道:“多谢你这几年来对本宫的帮助。要是没有你的默默付出,本宫也不会走到今天。”
原来,她都明白。
叶舒平心感温暖,谦和道:“娘娘无需言谢,这是属下的职责。”
帝后已重归于好,连太后也对吕雯梅好了些,即便他没有收到家书,也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或许早点离开皇宫才是明智的,不会有介入帝后平静生活的嫌隙。彼此相安,就是最好。日后哪怕不会再相见,总还记着彼此的好,这就够了。
吕雯梅温声相嘱:“你要珍重。”
叶舒平目光明澈:“娘娘亦是。”
惠儿看着叶舒平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舍道:“叶侍卫是个挺不错的人,就这么走了,娘娘又少一个贴己的人。”
少一个用久了的得力的人,难免觉得生活中有点缺失。吕雯梅怅然道:“想留下的人是留不住的。还好,你在我身边。”
惠儿扶着吕雯梅手臂,沉定道:“奴婢会一直守在娘娘跟前,绝不离开娘娘。”
农历十一月初一,又是一年诸侯王进宫朝贺的日子。萧怿等别的诸侯王觐见完毕,独留下长子萧忱,准备跟他好好聊一聊,问问他在卢州这一年来的生活状况。
萧忱见到父母似乎并不高兴,不管是萧怿问他话,还是吕雯梅问他话,总是问一句答一句,不欲多言。
夫妻俩均感困惑。萧怿问道:“忱儿,你是有心事么,为何闷闷不乐?”
吕雯梅关心道:“忱儿,你走了一年才回来,今日你得以与父母团聚,本该欢欢喜喜才是,可你为何很不开心呢?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讲出来,母后和你父皇会帮你的。”
萧忱淡淡道:“儿臣没有难处。”
吕雯梅奇怪地道:“那你”
萧忱立即打断:“母后,你别问了。”
吕雯梅大惑不解,看向萧怿:“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萧怿寻思片刻,沉声问道:“忱儿,你说句实话,是不是怨父皇当初没立你为太子?”
萧忱轻咬着嘴唇不说话。过了一会,他抬起头大声道:“儿臣不敢怨父皇,但是母后”他看向吕雯梅,目露怨念,“她不喜欢儿臣,只喜欢弟弟。”
吕雯梅愕然:“我没有啊!我对你和你的弟妹均平等对待,心里并没偏向谁。”
萧忱眼里含泪,怨屈地道:“你骗我!我知道你在我父皇面前只说弟弟的好,从未提过儿臣一句。当初立弟弟为太子,也是你的意思。”
萧怿和吕雯梅都大感惊奇。吕雯梅被萧忱的话搞糊涂了:“母后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萧怿有些生气地道:“你是怎么跟你母后说话的?你母后把你辛辛苦苦养大,而你却胡言乱语,说她偏心,你这不是伤她的心吗?”
萧忱怨声道:“是她伤了儿臣的心。”
萧怿不禁怒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流言蜚语?你是受了谁的蛊惑?你难道就一点不了解你的母后?”
萧忱斩钉截铁地道:“儿臣没有被人蛊惑,儿臣相信这是真的。”
萧怿气得差点没站起来:“你是宁愿相信别人的鬼话,也不愿相信你母后?”
侍立在一旁的惠儿见气氛紧张,忙对萧忱道:“卢王殿下,皇后娘娘真的没有偏心过谁。自您走后,皇后娘娘已哭过好几次了。她总是问奴婢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您,甚至在睡梦里都念着您的名字。”见萧忱不语,说道:“如果卢王殿下不相信奴婢的话,那奴婢就去拿凭证给您看。”说完离殿而去。
吕雯梅冲她背影叫了一声,惠儿没有答应。吕雯梅疑惑而伤感地道:“忱儿,母后真不知道你听了谁的言语,竟使你对母后冷淡到如此地步。”
萧怿正色道:“忱儿,朕实话告诉你,你母后是对朕说过你弟弟的好,可她也说过你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在这点上,你母后绝没偏向你弟弟。至于立储的事,你母后的确有心想让你弟弟当太子,不过这不是出于她自己的私心,而是觉得你弟弟当太子比你更合适。当然朕也是这个意思,是朕和你母后的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