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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见萧怿神色忧虑不安,想她姐姐过得可能不幸福,就不敢再问。
萧怿察觉到身后似有人跟着,立即回头,却见孟清慌忙往一卖小吃的摊后躲避,笑道:“你不用藏啦,我已经看见你了。”
孟清忸忸怩怩,半天才走过来道:“表哥你真行,竟知我在后面跟着。”
萧怿搂住他肩头,道:“你当表哥我是笨蛋啊,后面有人跟着会不知道?”
孟清搔搔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明珠见孟清来了,心下不喜,还是向他打了个招呼:“孟公子你来了。”
孟清“嗯”了一声,目光迅速从明珠脸上移开,转向别处。
萧怿知他是忍不住才来的,怕明珠问起,而他跟自己答得不一样,就故意问道:“你不是办事不来了,咋又来了?”说着冲他眨眨眼睛。
孟清会意道:“我是有点事,不过已办完,所以来找你们。但我见你们正聊着,不好打扰,就悄悄跟在后面,不料却被表哥你发现了。”
萧怿装作刚明白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你办事倒挺快的。”
三人走了一会,萧怿想孟清定有话想跟明珠说,只是碍着自己的面不便说,就道:“你们先聊。”指着一旁道:“我到那边看看。”不待他们答话,就走开。
当萧怿在一卖杂货的摊位前看物品时,孟清却走过来扯扯他衣袖道:“表哥,我没话跟她说,还是你去陪她聊吧。”萧怿奇道:“你会没话跟他说?”
孟清别别扭扭地道:“我是想跟她说话,可是一见她面就又说不出来了。”
萧怿有点不可置信地道:“还有这种事?”
孟清不愿再多言,道:“表哥你去陪她吧,我先走了。”
萧怿见他说走就走,叫声:“表弟。”想去追他,却闻明珠的声音传入耳中:“孟公子他走了?”萧怿有点尴尬地“嗯”了一声,问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话?”明珠微微哂笑着摇摇头。萧怿想自己这个表弟倒挺有意思,想来不敢来,来了却一句话没跟明珠说就走了。
当他们路过一个卖妇女首饰当他们路过一个卖妇女首饰的摊位前时,明珠停下脚步,拿起一只黑釉蝴蝶牡丹纹样的首饰盒端详着,似乎想要,却又放下走开。
萧怿看出她是喜欢的,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说,就拿起那个明珠看中的首饰盒问摊主:“老板娘,这个手饰盒多少钱?”
那女贩伸出五个手指来,却不说话,原来是个哑巴。
萧怿认为她指的是五两银子,便给了她银两,拿着那只首饰盒赶上明珠,递给她道:“送给你。”
明珠很惊喜,爱惜地摸摸那盒子:“谢谢。”
他们又随便逛了一会,萧怿想着该回去了,免父母会怪他回去得晚,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明珠还想和萧怿多待一会,可见他想走,只好应了。
他们还没走几步,萧怿忽听得身后脚步声沉重,一回头,竟是郑余气急败坏地向这边大步而来。
原来郑余听了邓老六之言,派了几个小喽啰暗中探查萧怿行踪。有一探子在街上遇到萧怿,见他去了兴隆客栈找吕雯梅,之后又在天香乐坊前跟明珠说了好一阵子话。探子回去后,把这一情况告知了郑余。郑余听明珠又跟萧怿亲近,大大吃醋,欲向明珠问个明白。次日,郑余不顾邓老六劝阻,硬是要去天香乐坊找明珠。却在半路上见明珠又与萧怿在一起,醋意更盛,不由萧怿分说,挥拳就打。萧怿急忙避开,见他来势凶猛,当即展开擒拿手与他相斗。
明珠见了大惊,不慎将手中拿着的手饰盒掉在地上摔作两截。明珠站在一旁担惊受怕地观斗,手心里暗暗替萧怿捏了一把汗。她想帮萧怿,苦于不会武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路上的行人则都吓得躲的远远的,生怕他们打架会打到自己身上。
郑余连连出拳都没能打着萧怿,反而被萧怿制住脱不开手,心里又急又气,飞起一脚欲踢他。萧怿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他脚腕用力向前一拽,郑余一只脚掌握不了平衡,扑地一声仰天摔倒在地。萧怿正想离开,郑余以手撑地跳起身,又向他打来。
第十四章 计策()
萧怿不想再跟他缠斗,见旁边有一沙袋,迅速抓起兜头向郑余掷去,拉住明珠的手转身就跑,耳听得身后郑余破口大骂:“他奶奶的小兔崽子,有朝一日,老子非把你抓住宰了不可!”他嘴里骂得凶,只为沙子迷了眼晴,就没敢追萧怿。
萧怿一口气拉着明珠跑到天香乐坊门前才松开她的手,见她花容失色,知她吓得不轻,道:“你快进去,免他追来就遭了。”
明珠慌乱地点点头,不舍得萧怿离开,怕再见不着他,却无法挽留,只能痴痴看着他从视线里消失,任凭泪水模糊了双眼。
郑余又败给了萧怿,心情极差,烦恼不已。他坐在虎皮褥子上喝着闷酒,一言不发。
邓老六知道他心里越不痛快越这样,大气不敢出一声,更不敢贸然相劝,只立在一旁,保持沉默。
小喽啰们都留在外头,不得传唤,谁也不敢进屋。
不知何时,郑余终于停止饮酒,他瞟一眼被自己喝完随手扔下的六、七个空酒罐,七零八落摔了一地,目光一移,一双瞪得血红的眼睛盯住了邓老六,嘿嘿冷笑几声,粗暴地一把将他抓至自己面前,暴躁地吼道:“平日里你不是鬼点子最多吗,怎地现在不吭声了?”
邓老六被他可怖的模样吓坏了,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利索:“老大您先别生气,容我想想办法。”
郑余鼻中重重哼出一声,将他推了个趔趄。
邓老六定定神,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条计策。凑到郑余身边道:“我想到一个法子,或可把夫人带回来,并引那小子上钩。”
郑余心下一喜,忙问:“什么计策?你快说。”邓老六附耳低语一番。郑余听着听着,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等他言罢,问道:“难道就不能换个法子?”邓老六苦着脸摇摇头。郑余无奈,道:“那就按你说的办,你快下去准备。”
天香乐坊里喧闹不断,一个由小喽啰扮做的客人,大模大样走了进去。他东瞅瞅、西看看,见张翠花正与一客说笑,上前问道:“明珠姑娘在么?”
张翠花觉着他眼生,想来是个新客。他身上衣服算不上好,应该没几个钱,不大瞧得起他,随口答了句:“不好意思,明珠姑娘现在正陪客,不能见你。”她转头又跟别客相谈,不再理会他。
小喽啰识了个没趣,低声嘟囔了句:“这婆娘有甚了不起的,居然敢瞧不起我。”他想着既然被郑余派来,就算明珠现在在陪客,也得想法子尽早见到她才行。他在厅堂里踱着步,忽瞥见一个青杉女子用一只托盘端着一壶酒,从身旁走过。看模样像个丫鬟,应该是去给客人送酒的。他心念一动,忙叫住正要上楼的女子:“请你捎句话给明珠姑娘,就说我有急事要见她。”
这女子就是明珠的贴身丫鬟小菊。她一口回绝:“我们姑娘正陪客,没空见你。”就要上楼去。
小喽啰赶紧拦住她道:“姑娘你先别急着走嘛,我是真有要紧事。”他迟疑一瞬,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赛给她:“拜托姑娘就帮我这一次。”
小菊见他给自己银子,又的确挺着急,便道:“好吧,我这就去跟她说。”小菊端着酒走进明珠房中,将酒放在几上,趁那客人喝酒之际,忙俯身在明珠耳边低声道:“有个人急着要见姑娘。”她直起身,向明珠暗暗递了个眼色。
明珠感到迷惑,想必又是个客人,未太在意,不过还是决定见一见。她以手抚额,半垂眼皮,斜倚几案,佯作酒醉之态:“我不胜酒力,突感有些头晕,想休息一会,就不能陪大爷了,还请大爷见谅。”说着以手支着几案慢慢站起身来。
那人一把捉住她手腕,醉醺醺地道:“你别走,再陪大爷喝一杯。”他用力往下一拉,明珠“哎呀”一声,又跌坐在席子上。他伸右手搂过明珠瘦俏的肩,左手将一杯酒递到明珠唇边,酸中带着几分强迫的意味:“来,把这杯酒喝了。”
明珠用手轻轻推开那杯酒,眼露乞求之色:“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求大爷别勉强我。”
那人脸露怒色:“大爷我都把酒递到你嘴边了,你还敢不喝?喝!”不待明珠说话,就用手扳开她嘴,强行将那杯酒灌入她口中,嘻笑道:“这才乖嘛。”
明珠被他灌酒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