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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怿见说通了她,稍感安慰,道:“这就对了嘛!”他沉郁地望了她一眼,“朕现在还有一事挺忧心,就是孩子们很亲近小玉。虽然孩子们是你生养的,但在孩子们眼中,可能已把小玉当做了母亲对待。等他们长大后,如果只去孝敬他们的小玉姨娘,而对你不管不问,岂不可悲?”他语气一重:“你现在必须得有所改变,起码要改变你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形象。”
吕雯梅思虑着道:“臣妾知道了。谢谢皇上的提醒。”
萧怿露出笑容,道:“别说谢朕。”他向偏殿看了一眼,道:“你别把他们闷在殿里了,放他们出来玩会儿吧。毕竟他们还小,正是爱玩的时候,你别太约束他们。”
吕雯梅郁郁“嗯”了一声。
“那朕先走了,晚上会去看你。”他说完,举步欲行。
吕雯梅忙道:“皇上,臣妾有一事要对你说。”
萧怿转身问:“何事?”
吕雯梅怨恼道:“近几日静宜宫中有几名位分较低的太嫔,相继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头晕、目眩、恶心、呕吐等不适之症。虽经太医诊治,却不知病因。直到今日有一姓郑的太良人,无意中发现前些天御库房送与她们的药枕开线,装在里面的草药外露,才知是些以次充好的劣质草药,而她们所得病症,便是由那些不干净的草药所引起的。臣妾适才去盘问御库房的几个主事黄门,他们却不肯承认。臣妾无奈,杖责了他们。有两人挨了十几下受不住,这才招了。原是他们几个贪心,将购置贵重草药的钱大半中饱私囊,用劣质草药装入枕中,以为这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无人会知晓,才大胆干下这等亏良心的勾当糊弄她们,实在是不像话。臣妾因不知如何处置那几个黄门为好,所以想请示皇上。”
萧怿静静听完,说道:“你是皇后,执掌六宫事,你觉如何处置那几个犯错的黄门合适,就如何处置,只要宫中不再出现此类事情便是。”
吕雯梅见他不愿管这事,便道:“臣妾会妥善处置的。”
夜凉如水,花静风轻。
萧怿手持一卷书,叩响了萧恒所在寝殿的门,轻声问:“恒儿,你歇下了么?”
殿门很快被打开了,萧恒站在门槛内,见是萧怿,有些惊讶地道了声:“父皇。”
萧怿将手中的书递到他手上,道:“这是春秋。白天你在政务殿时,朕看你好像挺喜欢这卷书的。可能你这个年纪还不太适合看这种书,就当朕先借你的。”
萧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谢谢父皇。”
萧怿眼中含了几分期许:“朕知道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所以,朕更期望你。”
萧恒隐隐猜出萧怿言下之意,有可能会立自己为太子,心下狂喜,面上倒还平静如常:“儿臣多谢父皇褒奖。”
萧怿见他只穿着单衣,怕他会着凉,说道:“外面冷,快进去,别生了病。”然后离去。
萧恒得到他想看的书,还得到萧怿一个无比大的暗示,不由得兴奋异常,竟迫不及待地挑灯看起书来。
第八章 舞剑()
栖凤殿内,吕雯梅关怀地道:“皇上忙了一天,定很累吧?”
萧怿换了白绢寝衣,看向她:“是有点。不过雯梅你也挺辛苦的,既要主持后宫诸事,又要天天到慈景宫晨省,教导孩子们,只怕你比朕还要忙,还要累。”
吕雯梅谦和一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就是再辛苦,也及不上皇上辛苦呀。”她微一沉吟,道:“臣妾给皇上按摩按摩,缓解一下疲劳如何?”
萧怿大感意外:“你还有这手啊?”
吕雯梅面上露出几分得色:“你若不信,可以试试。”她一拽他衣袖,“来啊。”让他俯身趴在榻上,然后为他轻轻按摩起来,“舒不舒服?”
萧怿只觉她手劲轻柔,按在背上的确挺舒服,喜道:“还真是舒服。朕以前怎未听你说过还会按摩啊?”
吕雯梅欣喜:“臣妾是刚学会的。不想初次小试身手,你就说好了。”
萧怿好奇地问:“你跟谁学的?”
吕雯梅手上一停,有点不悦道:“你舒服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啥?”
萧怿怕她就此中止,笑应道:“不问了。”
过了一会,吕雯梅停下手,拍拍萧怿背脊:“好了,起来啦!”
萧怿慢吞吞地翻身坐起,微眯了眼睛望着吕雯梅:“朕想在你腿上歇会儿。”
吕雯梅矍然变色,沉下脸打他一下:“怎么?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就使坏。早知这样,我就不殷勤服侍你了。”言罢,起身走开。
萧怿见她生气了,急忙下地拉住她手臂:“朕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别生气。”
吕雯梅恼他得寸进尺,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
萧怿见她不理自己,思索了一下,伸出双手呵她痒。
吕雯梅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忙避开他嗔道:“讨厌!你居然想出这么一招来。”
萧怿愁眉苦脸地道:“你生气不理朕,只好出此下策,请求你原谅。”
吕雯梅板起脸道:“不原谅你!”上榻盖上锦衾背对着萧怿躺下。
萧怿跟着上榻,伸手隔被碰碰吕雯梅,软语相求:“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吕雯梅已许久未再听他自称“我”,似触动了心底柔软处,可不愿就这么轻易原谅他,扭动了几下身子:“不好,别碰我。”
萧怿这下无计可施,在她身旁歇下,刚拉半边锦衾盖在身上,就被吕雯梅伸手一拽,全盖在了她自己身上。萧怿无奈,只好另拿一床被子盖了,盼着她明天可以原谅自己。
翌日一早,萧怿醒后,见吕雯梅仍背己而卧,想还未醒,便悄悄起身,免惊动了她。他正要穿衣,吕雯梅却已起身,一把夺过他手中衣服:“臣妾来帮你更衣。”萧怿一听,知道她已消气,心下欢喜,问道:“你昨晚不是生朕的气了?为何”
“臣妾的气已消了。”
萧怿笑:“朕就知道,你气生得快,消得也快。”
吕雯梅抖开衣服,半娇半嗔地道:“还不快穿!”
萧怿一笑,任由吕雯梅帮自己穿好朝服。他自觉有些亏欠吕雯梅,说道:“离上朝时候还早,朕帮你把头梳好再走,算给你赔罪。”
吕雯梅惊喜中夹着犹豫,还未说话,已被萧怿拉到双鸾花鸟青铜妆镜前坐下。
萧怿拿起妆台上的一把绿檀木梳,蘸了茶籽油给她梳起头来:“朕多久没给你梳过头了?”
吕雯梅已记不清楚,娇柔的声音里透出些许怨气:“不知道。”
萧怿歉然道:“朕只一心忙朝政上的事了,很久没再给你梳过头,你不会怪朕没信守承诺吧?”
吕雯梅声音柔和而不失庄肃:“皇上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朝政大事处理好,而给臣妾梳头却是小事。只要皇上有这份心就行了,臣妾自然不会怪皇上。”
萧怿喜慰道:“朕就知道,你是一位好皇后。”他抚摸着吕雯梅一头漆黑发亮的秀发,喜欢道:“雯梅你的头发还是这样好。”
吕雯梅淡淡的笑里含了一丝清苦:“再好,只怕也及不上从前。”
萧怿为她绾起优雅的发髻:“在朕心目中,雯梅的头发永远都是最好的。”
吕雯梅望着镜中自己已显成熟的面孔,想着此时此刻的情景,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萧怿第一次为自己梳头的时候,不免有些感慨。她见萧怿已为自己梳好了头,起身道:“皇上该去早朝了。”
萧怿冲她一笑:“那朕走啦。”他在临出门时,突然回身飞快地在吕雯梅面颊上轻轻一吻,朝她挤挤眼睛,嘻嘻笑着一溜烟似的跑掉了,好像怕吕雯梅会追出去。
吕雯梅尚未反应过来,就被萧怿吻了一下,还对自己挤眉弄眼。她伸手摸摸被他吻过的面颊,有些气恼,又有点儿喜欢。
这日,萧怿批完奏章后,打算陪母后说会儿话,就向慈景宫行去,而去慈景宫最省时的走法就是从御花园穿过去。萧怿正在花园里走着,忽从一株大柳树后面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三个孩子,在比划讨论着问题。他感到好奇,走上前去,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三个孩子见是萧怿,忙向他行了一礼。
萧怿疑惑地问:“朕见你们三个比比划划的,练武又不像练武,却是在干啥?”
萧媛嘴快,先道:“我们适才去找母后,看到她在庭院里练剑,我们很想学,就求她教我们,但她不愿教,要我们回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