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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历诧异:“什么姨娘?”
萧媛朝站在远处的小玉招手叫道:“姨娘,你快来!”小玉应声近前。
伯历方才看到了这个叫小玉的女子。见她身形纤瘦,容貌不算出众,却十分清秀,不觉有点生萧怿的气,还道是他在吕雯梅之外纳的嫔妃:“皇上你何时多了个红颜知已啊?”
萧怿尚未回答,吕雯梅已含笑解释道:“她是我和皇上几年前在宫外遇到的。因当时看她孤身一人,没有亲人,觉着可怜,我就求着皇上把她带进宫来。我见她性情温顺易相处,就认她为妹,算是皇上的小姨。”
伯历恍然,才知自己是想错了,不好意思道:“原来是这样啊。”
萧怿似未在意,向小玉道:“孩子们想叫你去,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吧。”
小玉顺从道:“好。”
孩子们欢乎雀跃着,急不可耐地簇拥着伯历等向花园外而去。
吕雯梅冲他们的背景叫道:“早点回来。”孩子们答应了一声。
萧怿有点不放心,向许宗源道:“传朕口谕,叫卫尉拨二十名侍卫保护他们的安全。”许宗源答应着去了。
吕雯梅感慨万千地道:“不想时隔数年,伯历师父还是那么爱玩,倒像个老顽童。”
萧怿亦有同感,说道:“是呀。朕本道他数年不传音讯是出了什么事,一直对他放心不下,直到今日与他谋面,才知他过得还不错。看来朕当初的担忧是多余的。”
“臣妾也挺想他,挺担心他的,好在他没事,还和以前一样老当益壮。”她低头寻思了一下,道:“对了,崔姑娘怎样了?他有没有向你提起?”
这话又勾起了萧怿对崔紫莹的歉疚,有点郁闷地道:“她前段时日去了荆州,与她的师兄和师姐一起行医看病。”
吕雯梅若有所思地道:“那挺好。”
这日,萧怿在义安殿上朝时,对大臣们说:“朕昨日收到几位大臣连名上奏,说有些地方出了某些特殊事情,当地的官员都有意隐瞒不上报朝廷,致使下情难以上达。今日就针对此事,看该如何解决?”
黄生出列,道:“臣有话说。”
萧怿想他可能有对策,有点高兴地道:“请讲。”
“臣以为应广开言路,让百姓监视他们当地的地方官员,以起到民众督察官员的作用。”
孟元昭则道:“广开言路是好,但就怕人多口杂,难辨真假。”
黄生沉着道:“丞相所忧不假,不过可事先向百姓立下规定。如果他们上报的情况被查明属实,那么可得奖赏,反则将受到处罚,这样就可避免有人胡乱上报的情况。”
孟元昭不服气地道:“可是广开言路必定会使许多百姓上疏朝廷,那么多的奏本,你想皇上能看得过来么?”
萧怿接口道:“朕当然看不过来,但朕可以挑选一些精明干练的人帮朕看。”
孟元昭听后,知道再反驳也无用,只好道:“皇上英明。”
萧怿朗声道:“朕看就这么定了。就依御史大夫所言,广开言路。”
关达出列说道:“皇上,臣还有话要说。”
萧怿道:“讲。”
关达严肃道:“广开言路固然重要,而让各地监察刺史加强监管力度也同样重要。如有某些地方官员有不法行为,他们可直接上报朝廷。”
萧怿点点头,道:“好,就按二位爱卿所言办。”
退朝后,萧怿坐步辇到政务殿。行至半路,忽闻后面有黄门官尖锐的嗓音喊道:“皇上!”
萧怿吩咐抬辇的黄门道:“停下。”
只见一个小黄门跑上前来,禀道:“皇上,太后娘娘有请。”
萧怿寻思:母后这个时候叫我有何事?道声:“去慈景宫。”
当萧怿走进殿里,见髻簪青玉饰花簪,身着暗红彩绣团菊衣裙的母后,面带笑容地坐在紫檀雕花几案旁,不禁生出些许感慨和疑惑。自当年自己因要娶吕雯梅的事,跟母亲闹了矛盾后,就很少再看到母亲对自己笑过。而今日和往常不同,却不知何故?
萧怿向孟锦云行了礼,问道:“母后要儿臣来,不知有何事?”
孟锦云朝他招了下手:“过来坐。”
萧怿走过去,坐在了孟锦云身旁。
孟锦云露出慈母般的笑容:“怿儿啊,自哀家当了太后以后,咱们娘儿俩就很少再在一起谈心了。哀家知道你很忙,现在把你叫来,不会耽误你做事吧?”
萧怿以为是母亲嫌寂寞,想让自己陪她聊天,微微一笑,道:“如果母后觉得寂寞,儿臣可以时常来看母后。”
孟锦云轻柔一笑,道:“好,好。”她稍稍低首,似在想着心事。
萧怿便问:“母后可是有事?”
孟锦云思虑着道:“也没多大事。就是觉得自当太后以后,清闲了许多,没什么好操心的了,可有一事,哀家不得不操。”
萧怿不解地道:“朝中有儿臣主政,后宫有皇后操持,母后还有何事放心不下?”
孟锦云隐密一笑,向曹彬道:“宣她们进来。”
曹彬应声:“诺。”快步而出。
少顷,曹彬领着十名容貌秀美的粉衣宫女缓步入殿。那十名宫女近前齐齐跪下行礼:“奴婢参见皇上、太后娘娘。”
萧怿一见,已明白几分,还是道:“母后这是何意?”
第五章 告状(一)()
孟锦云面上透出明朗的笑容:“这就是哀家所放心不下的事。”见儿子懵懂,向那十名宫女缓缓扫视一眼,道:“这十名采女都是哀家同你姐姐精心为你挑选的。她们个个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哀家知道你很喜欢有才情的女子,而她们就是才情女子。怿儿,你可中意?”
萧怿再不向那十名宫女瞧一眼,淡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她们再好也不要,儿臣有皇后一人就够了,请母后不要逼儿臣。”说着起身要走。
孟锦云忙站起身,叫道:“怿儿。”她走上几步,温声劝道:“娘不是要逼你,而是你不该总宠着皇后一个人。你想想,那些稍有些钱财的人都想纳妾,更何况你还是皇上!再说皇后已被你独宠了好几年,儿女都有三个啦,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总不能太霸道,管着你不许亲近别的女子吧?”
萧怿正声解释道:“母后您误会了,并非是皇后不许,而是儿臣不想。儿臣明白母后心意,但儿臣实难从命。”说罢,草草告退而去。
孟锦云唤了一声,萧怿充耳不闻,已然出殿。她站在殿门口怅然若失,怔怔立了好一会儿。
程光宫偏殿内书声朗朗,吕雯梅在陪孩子们读书。
孩子们正读得起劲,吕雯梅忽道:“停下!别念了。”
孩子立刻止声,放下手中的书,怯怯地看着母亲。
吕雯梅望着他们,严肃道:“你们都过来,母后要考考你们的功课。”孩子们一听母后又要考问他们功课,先自怯了,但不敢违抗,迟疑着挪到吕雯梅跟前。
吕雯梅道:“你们把适才所读论语中的句子背两段给母后听听,看你们都记住了几句。”她对萧忱道:“你先来背。”
萧忱有点紧张地缓慢背道:“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他声音一滞,续道:‘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失。孝弟孝弟”他费力地想了想,才道:“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吕雯梅板着脸严厉道:“你是兄长,理应为弟妹作表率,可你背得也太差了,实在令母后失望。”
萧忱沮丧地垂下头,道:“母后,对不起。”
吕雯梅怨责地瞧他一眼,向萧恒道:“你来背。”
萧恒倒不慌张,不疾不徐地背道:“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其为仁之本与!”他稍稍思索一下,接着背道:“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言。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他顿一顿,道:“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吕雯梅神色稍和,道:“你背得还可以,但还不算熟。”对萧媛道:“该你了。”
萧媛低垂着头,结结巴巴地背道:“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而好作乱者”却再也接不下去了。
吕雯梅沉下脸,大声斥责道:“你更是不像话!”伸手拿起放在几上的小木棍。
萧媛知道母后要打自己,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