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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锦云惊疑,悄声道:“他怎么知道墙能开启?”
小黄门战战兢兢地道:“他不会进来吧?”
萧翁业还较镇定:“你们不要惊慌,他手里没有钥匙,门是不会被打开的。”
由于他们说话声音小,朱长驷没有听到。他想着如果不能快些开启这扇门,那么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朱长驷决定运内力试试,看能否打开此门。遂气运丹田,力贯于双掌,将一股强劲力道推向那扇门。
里面三人顿感整个石室都震颤了,不免提心吊胆起来。
小黄门惶恐不安道:“他不会破门而入吧?”
孟锦云一脸忧惧地看着萧翁业:“皇上,他要是进来了可咋办?”
萧翁业心无定数,道:“听天由命吧。”
孟锦云听他一说,心中一沉,怕是难逃此劫。
阴冷的石室中,伴随着外面朱长驷不断地运功相击,更是惊惧难安。只盼着门不会被打开,援军快些到。
朱长驷运功试了几次,发现门旁墙壁上已出现裂痕,想着再发几次功,或可毁墙进去。他有些劳累,便先坐下休息一会。
里面三人听外面没了动静,孟锦云奇怪道:“咋没声音了?该不会是他打不开门走了?”
萧翁业谨慎道:“不一定。还是等等看。”
侍卫们虽折损不少,但在郭让和司空若尘的带领下,仍在苦苦与黑衣人周旋。
在这群黑衣人中,随风、印雪也在其中。他俩与侍卫们打着打着,发现朱长驷、萧翁业早已不知去向,均感奇怪。印雪冲随风道:“你快去找主上。”
随风答应了,施展轻功跃到大殿门前。他提剑走进去,喊了朱长驷几声,却无人回答。随风谨慎地转入清暄殿,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的几名侍卫尸首。他急步近前查看,发现他们基本都是被内力所伤致死,知是朱长驷所为,可奇怪的是没有看到他。随风正困惑,却见印雪急急奔进来道:“主上呢?快叫他走。”随风看她有点慌张,想是事情有变,说道:“可我没有看到主上。”
“什么?”印雪忧急道:“那他会去哪?探子来报说太子、秦子聃已领兵入都城,很快就要到皇宫了呀。”
随风惊道:“他们已回来了?”
印雪急不可耐地道:“你别问了,我们得赶紧找到主上才行。依丁茂的那点兵力是顶不住的。主上不在这里,我们就到别处去找找看。”
随风环顾殿内,道:“我总觉得这殿里有点古怪。”
印雪未听入耳中,只催促道:“什么古怪不古怪,赶紧走。”
随风的目光落在少了两支蜡烛的灯台上,心中起疑,忙道:“你等一下。”他上前查看,发现其中一个空置的灯座上烛泪未干,应是刚被人取走不久。他转身打量着面前的墙壁,未觉得有何异样,伸手去摸,无意中触摸到微凸的机括,墙壁被缓缓打开,这令印雪大感惊愕。随风虽有预知,还是有些讶异。
朱长驷猝然见墙门被人打开,还道是侍卫,霍地起身喝问:“谁在那里?”
随风和印雪听得是朱长驷的声音,都道:“是属下。”
朱长驷稍稍放松警惕,问:“你们怎么进来了?外面情况怎样?”
印雪急着道:“主上,太子已领兵回来,就快到皇宫了。丁茂恐怕抵挡不了一阵,我们得赶紧走,要不就来不及了。”
朱长驷震惊:“他回来这么快?!”
印雪又唤道:“主上,快走吧。”
朱长驷回首看一眼深红色大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随风见朱长驷犹豫不决,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主上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朱长驷苦笑着摇摇头:“还有机会?还会有机会么?”
说话间,有不少侍卫打了进来,为首的郭让口中喊着:“抓住他们!”
朱长驷情知不能再滞留,咬咬牙,冲出墙门外,随手打倒几个阻拦的侍卫,向随风、印雪道:“跟我走!”
朱长驷带着剩余为数不多的手下,且战且退地离开章德殿。朱长驷打算从宫门出去,但想到萧怿会领兵从宫门进来,只得仓皇逃往长信宫。当他们进入长信宫时,未看到宫人,而正殿里也无人在,不知昌泰去了哪里?朱长驷来不及多想,一把掀起床板跳了进去。紧接着,随风、印雪等人也跟着进入。
司空若尘领着一队侍卫随后追来,见朱长驷等人进了殿内却不见了人影。他感到奇怪,吩咐道:“给我仔细搜!”
时已天色微明,萧怿、秦子聃率领士兵急匆匆赶回俞安。当他们快到皇宫时,遇到了试图负隅顽抗的丁茂,却被秦子聃一箭射中腰部,叫皇军生擒。其他贼兵见城主被抓,登时失了斗气,很快被打败投降。一夜之间,自宫门起,一直到章德殿前,地上满是恶斗后留下的死尸和兵器,玉石台阶都被血水染红,真是凄惨血腥的一幕。
吕雯梅不忍直视,悲哀地道:“刚刚才结束了一场战争,现在又死了这许多人。”
第二十一章 挟持()
萧怿顾不上别的,只挂念父母的安危,急急奔向大殿,放声高喊:“父皇、母后,儿臣回来啦!”
郭让命一些未受伤的侍卫将尸体抬走,他则与几名侍卫在清暄殿寻找开启墙门的机括,见萧怿进来,忙行礼道:“殿下。”
萧怿急问:“我父皇和母后呢?”
郭让指指身后那面墙,说道:“臣认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就在这里面。适才臣进来后,瞧见尚书令从此墙内出来,臣未及进去,墙就合住了。”
萧怿还不知此墙背后隐藏的秘密,大感惊奇:“这墙能开启?”
郭让答道:“臣亲眼所见,确实如此。”
随在萧怿身后进来的吕雯梅和秦子聃闻言,觉着不可思议,均想:这宫里隐藏的秘密可真不少。
萧怿上前查看,摸索着寻找机括。
就在此时,墙门忽有响动,缓缓向旁打开,出现在入口处的即是萧翁业、孟锦云和那小黄门。
原来萧翁业在石室里听到朱长驷似与人说话,之后没了动静。他们生怕朱长驷会使诈,就又多呆了一会,才敢出来。
萧怿见父母安然无恙,甚感喜慰:“父皇、母后,儿臣来迟,叫你们受苦了。”
孟锦云拉住萧怿手臂,喜极而泣:“怿儿,你可算回来了,母后好担心你。”她目光落在萧怿受伤的肩膀上,惊问:“你受伤了?”
萧怿不以为然地一笑:“一点皮肉之伤,并无大碍。”
孟锦云稍稍心安,一移目,见吕雯梅也受了伤,心里平衡了点。
萧翁业欣喜道:“你能及时回来就好。”他看到秦子聃,喜道:“大将军也回来了。”
秦子聃行礼恭瑾道:“是。皇上、皇后娘娘安泰。”
说话间,一名侍卫快步进来,他见萧翁业在,便禀道:“皇上,属下随郎中令大人追赶尚书令大人至长信宫,在韶华殿榻下发现有一密道口,现在郎中令大人已带领其他侍卫继续追查。”
众人皆感震惊。萧翁业难以置信:“什么?长信宫有密道?”
孟锦云一口咬定:“侯昭仪与尚书令定是一伙的。”
萧翁业万没料到自己宠幸的女子,居然会与朱长驷相互勾结,悄悄挖了密道,还不知他们背着自己都干过什么勾当,不免震怒:“那贱人呢?快把她押过来!”他不说“带过来”,而说“押过来”,可见已恼怒到极点。
那侍卫从未见萧翁业如此愤怒过,畏惧地道:“皇上,属下与郎中令大人赶到长信宫时,未曾看到昭仪娘娘,只找到几个宫人,可他们都不知昭仪娘娘去向。”
孟锦云未多想,脱口而出:“她定是跟尚书令一起逃走了。”
萧翁业厉声吩咐:“快把他们都抓回来!还有,立即关闭城门,不得放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出城。”
郭让和那侍卫答应一声,疾步而去。
萧翁业问萧怿:“诸侯王叛乱平息了?”
萧怿答道:“是。秦将军、张将军和韩将军大败叛军,其余人等已被收编入队,还有宫里那些不知从哪来的贼兵也都被抓起来。”
萧翁业面露欣慰之色:“你们都是有功之臣,朕会奖赏你们。”
秦子聃、张建、韩小虎拜谢皇恩。
萧翁业敛容道:“那三位谋反的诸侯王呢?”
张建道:“济阳王被活捉带回,巴莫王已身亡,尸首被运回宫,临岑王现在下落不明,臣已派人去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