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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唐御眉目间的阴翳更甚,还未开口,徒然听苏遇白扬声道:“燕小姐,既然你要比,那咱们就比比!”
苏遇白知道楚之杭确实不记得燕纤,方才那刻,他眼里的情绪并不是伪装出来的,那句话绝对发自内心,能够秒杀一切脸皮薄的女人,当然燕纤不在其中,她脸皮厚的程度就差赶上叶岚了。
楚之杭之所以说出那番比试的话语,想必已经清楚了她骑马的水平,说起来,间接的,他算是她的师傅。
“怎么,难道你现在怕了?”
这话一出,全场皆寂!
楚之杭凝视着眉目间尽是傲然的苏遇白,心头倏尔荡漾起一股情绪,想将她拥入怀中,哪怕抱着她什么都不做,他都觉得无比满足。
她这番应战,若有那么一丝丝的醋意,他会更加心满意足。
他看向她,无声的传达着自己的情绪。
燕纤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心下腾地升起一丝恼意,攥着缰绳的手不知不觉紧了又紧,身旁骏马不配合的转了转头,嘶鸣一声,忽然打了个响鼻,惊醒了陷入思绪之中的燕纤,心下无端一沉,她敛起情绪,勾唇自信笑道:“苏小姐,那咱们开始吧,从这边到那边,谁先谁胜!”
她伸手一指,告知了苏遇白终点的方向,旋即踩着马镫上了马,调整好姿势,高高在上的睥睨着苏遇白,仿佛在说,她赢定了!
苏遇白看了看燕纤身下的高头大马,不甘示弱的拍了拍身旁的小马驹,旋即无声一笑,须臾间便已坐到了马鞍上,缠好缰绳,轻轻松松的控制着小马驹来到了燕纤身旁,侧首睨着她,意味深长道:“燕小姐,感情不是比赛。”
“苏小姐,我听说楚卿可是发出了高调的宣言,要追求你,这楚卿是楚哥的侄子,你要在他们之间抉择的话,可得选好,别左右摇摆,否则输在起跑线上,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燕纤美眸流转,不禁冷笑一声,明里暗里的挤兑着苏遇白,“噢,瞧我这脑子,险些忘了,苏家和顾家关系甚好,你跟顾家二少那是青梅竹马,数十年的感情,当真让人羡慕!”
“多谢燕小姐的敬告,我是得考虑好选择哪个,不像你——”
凤眼中流转着些许冷凝,苏遇白倏尔嫣然一笑,在燕纤耳边低声道:“不像你没得选择!”
说罢,她扬声道了句:“燕小姐,我们开始吧!”
话音落下,苏遇白已驾驭着枣红色的小马驹冲刺出去,迎着升起的骄阳,沿着苍翠的松柏林奔跑,她没有像燕纤那样一开始就使劲冲刺,先是让小马驹适应了一下,才慢慢加快了速度,虽然稍稍落后于燕纤,却能保证后劲十足!
楚之杭见状,睨了睨神色冷厉的谭冀延,对他点了点头,旋即拽了拽缰绳,追了上去。
轻松领先的燕纤盯着终点,心下尽是兴奋,眼见胜利在望,她侧首瞥了瞥落后半步的苏遇白,倏尔蹙了蹙眉,抽出一只手从耳垂上取下那枚银质的耳钉,紧张的攥在手中,心下犹豫了半晌,终于做出了决定。
苏遇白不知燕纤的心思,眼看距离终点越来越近,她开始加速冲刺,小马驹的速度丝毫不输于那匹高头骏马,两匹马隐隐有竞争之意,在她棋高一筹的骑术下,在距离终点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她终于超越了燕纤!
就在这时,顾流简从终点旁边的别墅中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骑马而来的苏遇白,望着她精致的眉目、摄敛着光芒的马上英姿,他心下不由微微一动,失神了片刻,回过神便注意到骑在小马驹身上的苏遇白状态有些不对,仿佛隐忍着什么,只见那小马驹疯了一般的冲刺而来!
心脏加速跳动,顾流简紧张的随着苏遇白的靠近挪着步履,试图拦下那发狂的小马驹,丝毫没注意到后面,燕纤嘴角一闪而过的得意。
跟在后面的楚之杭和谭冀延眼看着那发了疯的小马驹扬起了马蹄,不由担忧马背上的苏遇白,却见她紧紧地攥着缰绳,双腿更是夹住了马腹,以防止被甩下来。
苏遇白此时根本无暇分析小马驹突然发狂的原因,不顾生疼的手心,只能紧紧攥着缰绳,好在小马驹还处于生长阶段,奔驰跳跃的速度高度力度,都没能将她甩下去,夹紧马腹,她猛地拽着缰绳,试图将失去控制冲向燕纤方向的小马驹拉回来,然而小马驹好似跟燕纤有仇,铁了心往那边奔去!
“啊——”燕纤一眼瞥见朝着自己奔驰而来的小马驹,忍不住惊呼一声,控制着高头大马就要后退,可这马儿好似上了邪,一点也不肯服从于她,无奈之下,她只能扬声道:“苏遇白,你别过来,啊,救我!”
眼看着扬起马蹄的小马驹要踩…踏到高头大马,一场混乱在即,这时候,苏遇白感觉疾风不是那般刺骨了,便知小马驹降了速度,仿佛听到了楚之杭的呼唤,心底有了些安全感,她倏然松开缰绳,一个翻身跃下马身,抱住头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只觉得浑身硌得生疼,好在安全了。
苏遇白刚松了口气,就听燕纤惊呼了一声!
她直起身子看向从骏马上摔下来的燕纤,心头倏然荡起一丝微妙,直到被楚之杭揽在怀里,才放任自己暴露出软弱的一面,苦笑着扬了扬唇角道:“我比她幸运多了!”
楚之杭紧紧拥着苏遇白,听了这话,心头一跳,眼角倏尔瞥见赶来的何沉欢,不由冲着他失控的吼道:“何沉欢,你快来看看。”
秦意紧跟何沉欢而来,在何沉欢给苏遇白检查伤势的时候,她的视线划过被人制住的小马驹,最后落到了伤势不明的燕纤身上,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和探究,不由思忖起来,她比谁都清楚姐妹的骑术,在小马驹没问题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发生失控这种低级错误。
“小白,刚才怎么回事?”
闻言,凤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苏遇白靠在楚之杭的胸膛上看向秦意,心头闪过同样的疑虑,她的骑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如果不是她的问题,就是那匹马的问题,或者
“没事儿,我没事儿,秦意,你去看看燕纤,好歹同学一场,要是因为比赛伤到了她,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秦意听出苏遇白话中隐藏的含义,望着燕纤的眸光倏尔一冷,瞥了瞥随即赶来的燕少荀,忍不住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燕哥,你不会是来责怪小白骑术不精,伤了你妹子的吧?”
燕少荀蹙了蹙眉,攥着拳,紧张的问道:“小白妹子,你没事儿吧?”
说话间,原本围观比赛的人都赶了过来。
顾流简将情绪稳定下来的小马驹交给专业的驯马师,旋即也来到了苏遇白的身边,桃花眼中流露着一丝紧张。
“我没事儿,倒是燕纤,可能不太好,燕哥,抱歉了。”
苏遇白抬起眼帘,睨了睨狼狈不已的燕纤,晦暗的凤眼透着些冷凝的意味,将踉跄而来的她打量了一番,视线倏然停留在她的脸上,直到将她盯得不自在的低下头,这才罢休。
“哥。”燕纤低低地唤着燕少荀,美眸中流转着委屈的光芒,“都是我的错”
秦意没等燕少荀开口,便接过了话茬,冷笑道:“当然是你的错!得了,燕少荀,我瞧着你还是把她送回去吧,免得毁了小白的生日聚会,还有,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伤了哪儿可不好,这脑细胞要是比卵细胞少了,那就麻烦了!”
燕少荀尴尬的应了一声,视线扫过面色阴沉的楚之杭,伸手拉住欲言又止的燕纤,低声警告道:“燕纤,不管你做了什么,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他太了解燕纤了,这个妹妹从小傲气自负,有点小成绩就骄纵的不知姓什么,当他得知她对楚之杭上了心,就再也不敢带着她找楚之杭了,唯恐遭到拒绝的她生出不轨的心思。
燕纤闻言,美眸泛起湿润,倔强的瞪了瞪燕少荀,低声喝道:“你少管我!”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苏遇白蹙了蹙眉,倏然唤住了燕纤,直视着她湿漉漉的美眸,像是要挖掘出她内心潜藏的阴霾,她勾了勾唇角,佯装无辜道:“燕小姐,我瞧着你好像丢了一颗耳钉,也不知贵重不贵重,这样吧,找到的话我便让人原物奉还,找不到,我送你一对新的”与眉人头。
“不用了!”燕纤的心脏猛然一跳,感觉到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身上,忍不住尴尬的撇了撇唇,摸了摸失去一颗耳钉的耳垂,解释的辩解道:“呵,还是苏小姐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