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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的。”万山指了指南云,“我们初来乍到,不熟悉路,就找了个包车向导,带我们去边境,谁知这向导除了人长得还行,其他都不行,不认识路也就算了,车居然这么破,我们先交了钱,只好自认倒霉,还得帮忙修车。”
“哎,怎么能说倒霉呢?”南云不满地嘟起嘴,抱着胸,嗲声道,“人家一路上被你占了多少便宜,你吃豆腐时怎么不说倒霉?”
刀疤听着那声音,心都酥了,帮着打圆场,“是啊,这么个大美女,怎么能说倒霉呢!”
万山叹口气,把烟头狠狠扔在地上,拿鞋尖碾灭。
“哎,我倒有个主意。”冯浩一拍大腿,“大哥,你看这样好不好,反正你要回去的,不如顺道捎上我们,把我们带到那边,我们给你点辛苦费,给几个侄女买糖吃,怎么样?”
“这”刀疤有点犹豫。
“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吧!”万山说。
“钱倒是无所谓。”刀疤转着眼珠,“我这人胆子小,怕惹麻烦,咱们也不认识,我”
“不认识怕什么,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嘛!”南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大哥,你就帮帮忙吧,好不好嘛,大哥”
“行吧,我只把你们带到那边,帮你们找个酒店,至于找货源什么的,你们天亮以后自己解决。”
刀疤被南云喊得晕头转向,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当时也没细想,等到车子开出很远,才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太草率了。
刚有点想犹豫,南云又是撒娇又是调笑,他那点不安便很快抛到脑后去了。
路上,万山和冯浩旁敲侧击地向他打听关于胡司令的消息,得到的回答和所长说的大致相同。
刀疤说,金三角百分之九十的野味生意都是胡司令罩着的,胡司令的名号,连官府都忌惮三分,但是,很少人见过胡司令的真面目,见过他的人,不是他的亲信,就是死人。
“他这么厉害,还做什么野味生意,干脆直接贩,毒,不是来钱更快吗?”南云问。
“这你就不懂了。”刀疤神秘兮兮地说,“野味的利润并不比贩毒少;但犯罪成本却低得多,一般情况下被执法者抓到,大多是没收货物或进行行政处罚;情节特别严重的,也不过判个十年八年,而贩毒呢,随便一点点都差不多可以枪毙了,所以现在,聪明人都不干毒,品生意,转行做这个了。”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南云笑着说,“所以大哥你也是聪明人。”
刀疤被南云夸得飘飘然,又告诉她很多这行业不为人知的秘密。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进入中缅边境的一个小镇。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路上还时不时有些小货车来来往往。
刀疤一路上被南云和冯浩联手哄得团团转,早已不把他们当外人,当冯浩问起这些车都是干什么的,他便如实回答,说这些车就是专门用来运输走私货物的。
走私的种类除了野生动物外,还有活体牲畜和肉制品,汽车、燃油、饮料等等,种类繁多,数量庞大。
路上不时会出现一些往缅甸方向延伸的岔道,刀疤说,这些都是走私通道,能够绕开国门,把货物运到西双版纳,然后再发往全国各地。
刀疤每讲到一种新鲜事物,南云就会配合他发出现赞叹,惊讶,和不可思议的惊呼,刀疤从中收获到巨大的成就感,便滔滔不绝地讲下去。
他只顾着向美女炫耀自己的博闻广见,丝毫不知道,南云已经把他的话全都录了下来。
两个小时的行程,收获满满,凌晨三点,他们终于住进了边境的酒店。
刀疤把他们放下就走了,南云留了他的手机号,打算明天继续“麻烦”他。
说是酒店,实际上很是简陋,但是对于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的三人,能有张干净的床铺,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
南云自己一间房,冯浩和万山住她隔壁,房间隔音效果非常差,她隔着墙能听到那两个人的交谈声。
冯浩在给万山换药,问万山疼不疼,万山说疼。
南云在这边愣住了。
她以为万山会说不疼。
原来他也怕疼的,只是没在她面前表露出来。
她想过去看看他,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已经坐起来了,想了想又躺回去。
有冯浩在,他非但不会领她的情,还会臭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八千块没还。
南云等了一会儿,听到那边响起轻微的鼾声,她记得这是冯浩的声音。
万山没动静,不知睡没睡。
南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睡了吗?”
墙那边立刻响起短信提示音。
声音很清晰,万山应该是睡在靠墙的床上。
过了一会儿,万山发过来两个字:“睡了。”
南云笑起来,回他,“睡了还回信息?”
“又被你吵醒了。”万山说
“怪我,你伤口还疼吗?”南云问。
“不疼了。”万山说。
“骗人。”
“没骗。”
“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
“你过来让我看看。”
“不去。”
“那我过去。”
“不行。”
“不行我就敲墙。”南云在墙上轻叩两下。
“笃笃”两声,像敲在心尖上,万山的心跟着颤了两下,隔着墙,似乎都能看到南云唇角眼梢的坏笑。
“笃笃”南云又敲了两下。
万山没绷住,从床上坐起来,回复她,“你给我等着!”
第36章你早晚是我的()
南云看到信息的同时,听到万山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开门的声音,心突突跳了几下,像小鹿在里面冲撞。
她飞速跳下床,光着脚跑去门口,打开锁扣,躲在门后面。
万山一步一步走过来,南云细数着他的脚步,心跟着他脚步的节奏震颤。
等待的过程,南云觉得自己好幼稚,像个初中生,搞这种躲猫猫的把戏。
她想重新回到床上,摆个诱人的姿势,又想装睡,做个安静的睡美人。
可惜已经来不及,她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南云屏住呼吸,贴在墙上,看着门一点一点被万山推开,走廊的光照进来,他的影子投映在地毯上,又高又大,像个巨人。
万山走进来,随手掩上门,房间重新变得漆黑。
床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刚还发信息撩他,这么快就睡着了?
万山不信。
他缓慢地走过去,提防着南云会突然从床上扑过来。
南云踮着脚尖跟在他背后。
万山走到床前,见南云还是没动静,心下疑惑,拎起被子抖了抖,发现床上没人。
万山心头一跳,猛地转过身。
南云来不及退开,和他撞了个满怀。
万山大惊,连忙后退,脚跟绊在床围上,整个人往后倒去。
踮着脚尖的南云失去了支撑,跟着往前倾,两人倒下,唇齿相接。
黑暗会让人的感觉变得更加敏锐,万山瞬间失控,一翻身,反客为主。
南云毫无还手之力。
万山咬紧牙关,用最后残留的意志问南云,“要,还是不要?”
“要!”南云斩钉截铁。
“我们没结果。”万山说。
“结果有很多种。”南云说。
“哧拉”一声,布帛撕裂。
南云心头一颤,屏息等待
万山撑着身子,蓄势待发,南云突然感到一丝异样。
“等,等一下!”她喊道。
万山硬生生收住,嗓子憋得沙哑,“后悔了?”
“不是。”南云说,“亲戚来了。”
“”万山理智回归,从上面翻下来,坐在黑暗里喘气,“替我谢谢你亲戚。”
“干嘛,怂啦?”南云问。
万山默然一刻,认真又缓慢地说道,“我这人比较轴,不适合一夜情,如果我喜欢一个女人,就想和她睡一辈子。”
南云静静地听着,她看不到万山的表情,但她可以想象到,他微蹙的眉头和坚定的目光。
这一生,她听过很多关于爱情的誓言,万山这句,大概是最粗糙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勾出了她的眼泪。
女人终其一生,想要寻觅的,不就是这样的男人吗?
取次花丛懒回顾,弱水三千一瓢饮。
南云吸了吸鼻子,摸到床头柜上的包包,拎着进了洗手间。
万山坐在床上,看到灯光从磨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