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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诡异的身法,宁负天跟在王石身后,丝毫不用承担压力,他身上的黑袍都没有出现一道裂缝。
现在,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地杀死王石。只需要动一下手指,宁负天就可以除掉这个隐患。
宁负天呼吸着隔了千年的新鲜空气,隐藏在黑帽中的脸庞估计也会出现不一样的神情。重见天日,即便是千年老妖怪也不能保持心境。
“没想到,你真的能够闯出来。”
命运,确实站在了王石这一边。
古往今来,拥有王者之姿者实在是如同过江之鲫,然而又有谁能够真正成为王者?越临近巅峰者,就越会相信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因此,有时候看起来虚假无比的东西,也足够让众多看起来成功的智者轻易上当。
不过,真正的君王,命运永远都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我相信即为命运,不信则为鬼神!
王石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也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闯过来。他低估了这些大阵的威能,以致现在完全耗尽了灵力。闯过了大阵,却还要应对眼前这个老妖怪。
“不管如何,多谢了。”王石嘴唇微动,发出了几个微小的音节,却足够对方听清了。
宁负天说道:“现在杀了你,似乎很容易。”
“你现在不杀,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是在激我?”
王石只是露着笑意,认真地恢复着自身的力量。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因为他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只能抓紧一切时间去修行。
宁负天轻笑一声,好似看穿了王石的心思,嘲道:“我不会杀你。”
“这样也好,等我去宁家的时候,倒也可以帮你分散一些注意力。”王石说道。
“你不用激我,小孩子的伎俩又对我有何用?”宁负天嗤笑道。
“小孩子爱吃糖,大人也未必就不爱吃糖了。有时候,这些小伎俩是很有用的。”王石笑着说道。
宁负天,这大概是王石听过最狂妄的名字。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王石也能够察觉到这个名字便代表着宁负天的性格。
如此自负的人,又怎么可能趁人之危?更何况王石的意思是他今后可以跟宁负天比肩,若是现在不杀,以后就杀不了了,宁负天只会让其继续活着。
既然如此,那么王石就要确定宁负天到底是什么目的了。不想杀死王石,又不需要他去吸引注意力,但宁负天还是立在王石的一侧没有离开,那么他这是什么企图呢?
现在可以肯定,宁负天还不会立刻屠了宁家,要不然他早就开始行动了,一切事情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要是宁负天真的要屠了宁家,那么王石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了,毕竟这个老妖怪可是他放出来的。
探明了宁负天的意图,王石心中松了一口气,开始专心恢复灵力。
仅存的一丝灵力施展起扦针之术,暂时控制住身上的伤势;血气在迅速地流转,迅速地恢复着生机;道名辰玄在全身各住流转起来,散发出莹玉般的光泽,大量的灵气开始被王石吸收进入体内。
即便再重的伤,王石也能够迅速恢复。只不过他现在不能引起太大的动静,否则会立刻被人发现。
将大阵彻底扰乱,宁家的人再蠢也会有所察觉,此时必定在全力搜捕他这个罪魁祸首。在没有足够的力量自保之前,王石还不宜暴露自己。
至于宁负天那个深不可测的千年老怪物,王石根本不需要去指望。冲出大阵,他都只是出了一次手,更何况接下来是王石自己的私事。
接下来或许并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宁家就应该会来搜索了。
宁负天闭上了眼睛,好似也在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然而不一会之后,他突然睁开了双眼,向着王石看去。
“无有妙门,道名辰玄?你身上怎么会同时有着两种东西,你,到底什么来历?”
风雪逐渐平息下来。
混乱的大阵恢复正常,阵法院的一众大师跟宗师浑身都是冷汗,急急忙忙地出去禀告,却遇上了杀气森森的兵刃。
任由这些人有多少义正言辞的理由,都无法迈出这道门半步。
风雪城,依旧如同之前那般安宁,谁都不知道城外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将的瞳孔忽而一缩,盯在了某处风雪的下面,自语道:“看来你受的伤还不轻,那就给你些时间。”
月光撒落在城墙下厚重的雪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让人的心境不由得平和起来。如此景象之下,谁都不知道这里曾经是多么狂暴,也不会知道,不久之后又会狂暴到何种地步。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寤寐思服()
? 又是浑浑噩噩的一晚。
睡眠本该是休息,在宁一这里却成了折磨。
支离破碎的记忆拼凑出了无数妖魔鬼怪,张牙舞爪地侵入到脑海之中,在其中呼啸纵横,肆无忌惮。
宁一觉得自己的头很沉,眼前的景物都蒙上一层很薄的雾,所有的东西也都染上了一层灰色,让人觉得格外的压抑。
抬头看看天,确实并不是多么的好。北方有厚云即将飘来,估计在傍晚时分就会飘起大雪。
“看样子是要下场大雪!”玉儿声音略带欢喜地说道,小姐之前最喜欢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消息或许能够让小姐开心上一些。
宁一只是轻轻“嗯”了声,便由众人搀扶着,走进了观星楼中。
观星楼共有三层,前方有一方平台,宁家有关于战斗之类的事情都在这里举行,由楼上望出将可以将平台上所发生的事情一览无余。
最后一道考题,自然是在检验八家子弟战力如何。
历史就是战争史,广袤的土地上,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战斗。任由你的文明有多么灿烂,道德多么崇高,品性多么纯良,终究敌不过一场战争带来的毁灭。
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却是最普遍的方式。并且历史都是由人来书写,而反对历史的人大概都死光了。
修行上的所有事情,终归还是要落脚到武力上。
宁一登上了观星楼,照例端坐在了红纱的后面。女子在没有出嫁前,还是不适宜面见对方的。这样巨大的家族,总要恪守一些古礼,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历史是多么的深厚,有别于那些新兴起来的势力。
观星楼虽然只有一座,但是四周却有着广阔的看台,早已经挤满了人。无论如何,今日都会将联姻的对象给定下来,这基本预示着宁家接下来二十年的动向,但凡是有头脑的都想在第一时间获得这个消息。
作为九家之一,地位崇高无比的宁家人,彼此还守着礼节,不至于乱成一片。能够来这里观看的,都是在家族中有一定分量的人,却还是忍不住说上几句闲话。
“宁家大小姐,还真的未曾见过多少面!听说很小的时候就能做出‘十策论’,当时可是引起了全家族的重视!”
“现在不也引起了全家的重视?试问如今的宁家,谁出嫁还能够这么大的排场?也为有宁大小姐了。”
“今后称道的话,便会说:就是那个一无是处,出嫁却值得一说的宁大小姐。”
“听说之前的规矩改了,现在由宁大小姐自己挑人。咱这位宁大家主,还真是有魄力有手段的很!”
“要不然他又能如何?他不过只有一个女儿,也只有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这上面了。”
“宁大家主还年壮,今后又怎么可能没有子嗣?将这样的本钱都花在一个不值得的女儿身上,实在是莫大的浪费。”
“你真以为宁大家主会有子嗣?就算有,也会没有。幸好咱这宁大小姐没有什么本事,要不然你以为她会如何?宁小山今后还会稳坐十年家主,大家都不会再忌惮他了。”
“之前有人传宁家大小姐偷偷跑出去两会,每次都是去找同一个男人,怕是早已经暗结珠胎了,如今迫不得已才”
仅仅是一个宁家,就拥有着近乎十万人,盘根错节,往往见到一个同族人时,会有三四种不同的关系,这时候对彼此的称呼就有些麻烦了起来。对方既可以是你的三姑又可以是你的七姨,实在是乱的很。
既然乱,那么这其中的相互倾轧就会少了。这些人凑到一起,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着精彩绝伦的大戏。
对四周的言论报以冷笑,宁家的二少爷宁远负手立在一侧,不经意地向着观星楼看了眼,在心中冷笑道:“宁家大小姐,很快就成为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