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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郎,出来吃饭。”薛文卿从书房出来,面色憔悴的泛白,他的身子愈发瘦了,颧骨微微凸起,不知是受原主的情绪波动,对薛文卿,心里隐隐的泛疼。
“多吃点鱼。”薛文卿不停的扒着米饭,韩欢欢给他夹菜,这种氛围自那日起开始,便是如此。
每日清晨将鱼放在厨房,不说话,不看她,吃完饭后进书房,将自己锁在隐蔽的空间,刻意的逃避她。
“薛文卿,你要这般到何时,我心悦你才跟着你,可是你呢,刻意的躲避我,我做错了什么,让你避如蛇蝎。”韩欢欢双目含泪,扯住他的手臂,被薛文卿甩开。
“哟,薛家小子,菜色不错,敢情每日在河侧砸坑的便是你小子。”
薛靖笑着踏入,细细梳理掉身上的雪花,薛泳紧随其后,一进来淫邪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韩欢欢的身段。
韩欢欢躲在薛文卿身后,薛文卿下意识的护住她,“村长说的什么话,若是村长想,亦可凭劳力得之。”
薛靖脸上的肌肉绷紧,倒三角眼一闪而过的阴鸷,“倒是我多虑了,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我家薛泳。”
“村长有话直言。”表面云淡风轻,握紧韩欢欢的手微微鼓起。
“薛泳十八有余,还未定亲,昨日对姑娘一见钟情,今日前来,想为我家薛泳求娶姑娘为妻。”薛靖言语温和,精明的眸子带着沉重的压力,“娉礼无需担忧,身为村长,岂能平淡为之。”
“舍妹害羞,请给书生几日考虑。”薛文卿握紧韩欢欢的力道加重,韩欢欢伏在他背后,隐隐有凉意渗透。
“如此甚好,三日后我再来。”薛靖话音刚落,带着痴迷的薛泳离开。
滴落在手背的炽热温度,薛文卿松开紧握韩欢欢的手,收拾桌上的碗筷,“薛泳的家境很好,你若是嫁过去,不用跟着我这般吃苦。”
韩欢欢双目绯红,脸颊布满红晕,这都是气的。
薛文卿这个固执到底的臭书生,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榆木脑袋硬是不开窍,还嫁给薛泳,刚刚那个满脸油腻,扁鼻子,厚嘴唇,笑起来就让人不舒服的死肥猪,绝无可能。
韩欢欢挡在薛文卿面前,胸部前倾,稍稍靠近一步便会触碰那份柔软,薛文卿进退两难,“薛文卿,你真是这么想的,你要我嫁给薛泳?”
略带哽咽的嗓音,盈满黑眸的水珠,圆润的往下滑动,一串接着一串,像是断了线的白玉珍珠,滴滴坠落,狠狠砸在胸口,薛文卿盯着她,干涩的嗓子微微嘶哑,干裂的唇微动,“是的。”
“薛文卿,你混蛋。”
第十一章梦醒()
少女的声音嘶哑,一拳一拳的垂在他的胸口,触及心脏位置,那一瞬间,薛文卿甚至感觉有那么一刻骤停,周围安宁的脸风拂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薛文卿将碗筷放进厨房,“若你不想嫁与薛泳,便离开,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薛文卿,难道我做这么多,终是在你心底占据不了位置,好,如你所愿,我走。”
最后的言语,单薄的气息笼罩,那是历经所有的绝望气息。
薛文卿闭上眼,转身进了书房,倚着墙往下滑落,眉眼间满是困倦与疲乏。
风呼呼的吹,像是要生生刮掉一层皮似的,韩欢欢裹着厚厚的袄子,靠在柴房后的挡风处,她有点后悔说出离开那句话了,薛文卿死鸭子嘴硬,不过这般也好,先试试薛文卿。
明明都踩到底线,差一点就能突破,硬是一点也不退却,半月前的试水惹得薛文卿退避三舍,无疾而终,着实有点失策,看来得需下道猛药,要不直接爬上他的床,失了身,看你还嘴硬。
韩欢欢偷偷摸摸的进了薛文卿的院子,书房的灯灭了,黑漆漆的,韩欢欢起身去了卧室,床上平坦,被子冷飕飕的,韩欢欢有点纳闷,不在卧室,难不成是在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韩欢欢摸着黑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在地,手摸在地上,隐约触碰温热的躯体,大腿,胸口,触及额头,非正常的滚烫温度,这是发烧了。
想想也确实应该如此,睡了半个月的书房,再铁打的身子也是时候倒下了。
韩欢欢摸着黑将薛文卿搬上了床,气喘吁吁,看起来那么瘦弱的一个人,搬运起来却如此沉重,她感觉自己的背都要驼了。
薛文卿全身发热,韩欢欢将他身上的外衣脱掉,将卧室所有的被子尽数盖在薛文卿身上,额上不停的冒着冷汗,韩欢欢熟门熟路的烧水,将滚烫的软帕置于他的额头,薛文卿额头的温度一如当初,韩欢欢翻家倒柜,没找到一点酒水,迫于无奈,韩欢欢只能窸窸窣窣的挪到后院,挖出了五两银子。
风风火火的从村子里换来了酒,韩欢欢两三下将薛文卿剥的精光,当然,还是残留了里裤,将醇香的酒稀释,韩欢欢一点一滴的擦在薛文卿的上半身,额头,手臂,残留的清醇味道让韩欢欢馋的发慌。
抹了三五次后,直至下半夜,薛文卿身上的滚烫温度回归正常,韩欢欢累的眼皮子打架,脱得只剩里衣,钻进了被子,睡之前还趁机揩了几把油,连隐秘之地都不放过。
鼻翼间熟悉的茉莉花香,肩膀重重的,痒痒的,心底涌上丝丝暖流冲散了额间沉重的眩晕。
薛文卿缓缓睁眼,少女如瀑布般的青丝垂落在他周遭,侧脸的弧度近乎完美,翘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丝黑影,鼻梁高挺,薄薄的唇粉嫩粉嫩的,下巴尖尖的。
她扑在他胸口睡得平稳,时而唇角微微上扬,带动眼睑弯弯,像是做了美梦般,美的振奋人心,将他心底的纠结一冲而散,她可能是妖精,堵去他所有的退路,让他坚定的朝着她的方向。
金家与薛家本是世交,五年前,薛家祖父还是朝廷重臣,金家嫡母碰巧救了薛家主母,因订之缘,女人间交换了信物,他曾远远地看了她一眼。
女孩走时触碰上方的桃花,薄薄的侧影有桃花往下坠落,落在她的发间,粉色的世界弥漫,五年来那抹倩影心头萦绕,他想象她长大的模样,穿着红色的喜袍,嫁与他为妻。
第十二章拒绝()
然,三年前,噩运接踵而来,祖父冒犯圣上,辞官返乡,路遇劫匪,祖父、娘亲因此事重伤不愈,父亲重伤初愈,每每想起祖父与娘亲,接患重病,郁郁而终,徒留他一人在这薛家村里。
她说她是金家安侬,金家以庶代嫡,顶了她的亲事,他不信,她说金家给她安排婚事,将她扔至乱葬岗,他不信,她说她心悦他,他不信,她说他要她离开,她便离开,他信了。
窗外的风呼啸着,带着狂暴的气息,仿若一走出去便会席卷而来,将他坠入无尽黑渊,他担心她的处境,希望她如上次般,开玩笑似的说,“薛郎,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她笑靥如花,顽皮的翘起唇,眸子里满是胜利曙光的狡黠,然则,终是他多想了,直至天色完全昏暗,没有她的身影,没有她淡而轻柔的笑声,没有她的侧影。
夜色中,薛文卿紧闭双眼,她的身影熟悉的刻印出来,一笔一划,一瞥一笑,完整的浮现,原来,不知何时,她已经完整的打入他心底,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多,连他自己都未曾意料到,脑袋传来阵阵的眩晕,薛文卿终是坠了下去。
薛文卿伸手拂过她的侧脸,描摹她的轮廓,带着轻柔的痒意。
韩欢欢眨巴眼睛,扑到薛文卿的脸侧,手肘抵住他的胸膛,“这次被我抓住了,你摸我的脸。”
“薛文卿,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嗯,我心悦你。”
好听的让人怀孕的声音,贴在耳际细碎的声响,弥漫着温柔的喃语,韩欢欢震惊的望他,“怎么,不敢置信?”
薛文卿揉了揉她的侧脸,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他胸口,平稳的心跳声透过耳际传达,莫名的,心底一片安定。
“在我未曾发现之时,你,在我心底驻扎,生根发芽。”
韩欢欢羞红着脸,伸手捂住她的额,回归正常的温度,“薛郎,你以后不要睡书房了,可好?”
“你看,这次还好我发现得早,以后你还是与我一起睡卧室,嗯?”
韩欢欢坏心眼的抚上他的胸口,大腿勾住他的大腿,闷着头笑,“薛郎,你可在被子里藏了什么。”
薛文卿脸涨得通红,慌乱的扒过衣服,风一般的逃离。
韩欢欢扑在枕头上闷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