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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小溪不远处,范睦坐在旁侧小树墩上,踩着地上的鹅暖石玩着,韩欢欢气喘吁吁的停下,在范睦旁边坐下,眼泪刷的落了下来,灼热落在范睦手背,范睦疑惑的抬头。
“你为什么哭?”韩欢欢哽咽着,“你说我为什么哭。”
“我不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范睦盯着那潺潺的溪水,韩欢欢的泪却愈发多了,范睦盯着手背上的水渍,抓住她的手。
“你出来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奶奶出事我也很难过,这几日我好忙好忙,更担心的是你,心情怎么样,会不会出事,就在刚刚,我刚刚收拾好东西,一转眼你便不见了,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我把家里找了一遍又一遍,才想到这个地方。”韩欢欢泪眼婆娑,睫毛与眼眶被泪水所霸占。
范睦有点不知所措,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话这么大声,还哭的这般伤心,“最多,最多我以后去哪儿我告诉你。”
范睦笨手笨脚的擦掉她脸上的痕迹,因为刚刚小跑再加上哭,韩欢欢整张脸都红红的。
“不要你擦,拿你手帕给我。”范睦从怀里拿出手帕,犹豫的递给韩欢欢。
“你若是弄脏了,要洗干净还给我。”范睦轻声说道,得了韩欢欢一个巨大的白眼。
“我若是没弄脏呢,我弄脏了又怎么了?”韩欢欢直接抢过范睦手中的手帕,还擤了擤鼻涕,范睦目瞪口呆,手里还拿着韩欢欢扔过来的手帕。
韩欢欢是范睦背回去的,这几日韩欢欢每日几乎只睡了三个小时,本就极困,随时都会睡着。
第四十七章亲密()
范睦躬着身子进了院子,害怕吵醒韩欢欢,呆呆的站在院子里,时而有风吹过,桃花花瓣落了下来,鼻翼间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韩欢欢迷茫的睁开眼睛,恍若处于梦中,昨日事如黄粱一梦,韩欢欢从范睦背上下来,身体微微摇晃着,被范睦抓住她的手,微微一动,范睦整个人朝韩欢欢砸了下来。
韩欢欢连忙接住他,两人笼罩在黑暗之中,“范睦,你在院子里站了多长时间。”
范睦整个人僵硬,酸麻的感觉从大腿与小腿传来,“我的腿麻了,动不了。”
韩欢欢扶着他坐在地上,转到他腿便,一点一点的帮他按摩腿部肌肉,“现在可好上一点。”
“呜别动,别动。”大概一分钟下来,腿上的酸麻退散,范睦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两人搀扶着进了房间,韩欢欢点燃灯,范睦的脸被风吹得红红的,“你在院子里站了多久。”
“不知道。”范睦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顺便拿了五颗榛子出来,放在韩欢欢手里,“我今天没有吃榛子,这五颗给你。”
韩欢欢接过榛子,“为什么给我,这不是你最宝贵的东西?”
“我今天不听话,所以我给你榛子。”
胸口闷闷的,韩欢欢抬头看他,眼睛又酸涩起来,将三颗榛子放在他掌心,“你今天虽然不听话,但是背着我回来,所以我给你三颗,可好。”
“嗯。”
“以后不能再傻傻的站在院子里,知不知道。”
“嗯。”
“那以后还分榛子给我吃吗?”
“嗯。”
范睦转头,狠狠摇头,“不要,我没多少颗了。”
韩欢欢:。。。。。。
一夜困顿,两人洗完脚后,范睦很快便睡着了,韩欢欢补了眠,倒是还不困,范睦的手整齐的落在小腹,韩欢欢只穿着里衣,撑着下巴看他,暗色中,指尖描摹着他的侧脸,鼻梁,颧骨,嘴唇。
韩欢欢在他的薄唇上停下,粉唇贴上他的唇,冷冷的,软软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韩欢欢随而趴在他胸口,觉得不是很舒服,又将他的手放在上方,枕着他的手臂,宛若八爪鱼般裹住他,缓缓地陷入沉睡。
暗色中,范睦缓缓睁眼,黑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满满的全是困惑与迷茫,试着她方才的动作,隐约摩挲着她的唇,四唇相贴,软软的,甜甜的,像是吃奶奶买给他的软糕般,范睦伸出舌头舔了舔,还是很甜,随而觉得无聊,心底的困惑愈发重了,明天他要问问她,为什么要亲他的嘴巴。
两人都睡得晚,韩欢欢醒来时,范睦还在睡着,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找了进来,隐约有些许落在他的侧脸,出奇的好看,韩欢欢的指尖刚刚落在他的眉毛,范睦便醒了。
如往常般开始叠被子,扔进柜子里。
韩欢欢还在穿衣服,范睦出去的动作变慢,直勾勾的盯着韩欢欢,韩欢欢纳闷的看他,微眯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了,有什么要跟我说?”
“你昨晚为什么亲我?”韩欢欢整个人愣住,略显的发黄的皮肤变得通红,随而想到什么,脸色恢复正常,唇抿成一条直线,耍赖的说,“我昨晚亲你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范睦瞬间炸毛了,指着韩欢欢的唇,“昨晚你明明亲我了,我还亲回去了。”
韩欢欢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勾住范睦的脖颈,贴上自己的唇,“可像是这样。”
范睦迟疑的点了点头,黑眸里满满的困惑,对着韩欢欢情不自禁的开口,“怎么与昨晚有点不一样?”
韩欢欢勾起唇,眸底带着一丝魅惑之意,指尖勾起范睦的下巴,滑嫩的皮肤让她忍不住多摸了了几下,“偷亲怎能与接吻岂能相提并论。”
范睦盯着她,眸底闪过一丝惊恐,“你这样与奶奶说的坏人有点儿相似。”
韩欢欢一愣,照现代语言来说便是拐卖人口,人贩子的存在,这傻子不会是说她像人贩子,还要拐卖他?
“那你有见过我这么漂亮的坏人吗?”范睦迟疑几分,盯着她看了一分钟左右,“你不好看,比村里的俞允丑。”
看见韩欢欢明显变了的脸色,范睦似乎注意到般,“我先去看奶奶。”
看奶奶?韩欢欢以为昨日奶奶下葬范睦大闹是已经接受范奶奶身死,但是,按今日来看,似乎并非这般简单。
韩欢欢潦草的叠起被子塞到柜子里,范睦出门便直接进入奶奶的房间,床铺的干干净净,奶奶的衣裳尽数消失,只剩下零碎的奶奶曾用过的东西,杯子,碗,晒干的草药,药罐,整个房间宛若空了般,没有一丝人气,传达着生冷的气氛。
范睦在室内找了一遭,没有找到范奶奶的身影,焦急的抓住韩欢欢,“奶奶不见了,她平时就是这时候起床,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我都没看见她,她就山上了。”
说完,范睦蹭蹭蹭的回房拿了一大把榛子,拿着小板凳在桃花树下坐着,韩欢欢叫他吃饭,范睦乖乖的,只是话愈发的少了。
韩欢欢以为范睦接受了事实,实际上循环转圜,又回到了原点,奶奶下葬那日成了过渡,范睦将自己关在奶奶还在的幻想中。
第一日,韩欢欢是在溪边找到范睦的,坐在那小树墩上。
第二日,相似的场景,后面多了一只狗,天际昏黄时,狗回了家,范睦望着天边,黑色的眸子里满满的奢望,显得格外可怜,最后被韩欢欢带了回去。
第三日,范睦持续如此,韩欢欢却不想他再如此下去。
韩欢欢站在范睦身前,范睦不搭理她,越过她看着他的右侧方,范奶奶经常背着篮子从山上下来,篮子里满满的草药。
几次下来,范睦倒是不觉得累,看的韩欢欢心累,直接捧着他的脸颊,“范睦,你好好看着我,别乱动。”
范睦这才稳定自己的脑袋,抬头认真看韩欢欢,“奶奶走了,再也不会出现了,你每日站在这里算什么,就算你每天这么站着,奶奶也不会回来了。”
韩欢欢的声音尖锐,几乎扎破耳膜,范睦猛地站起身,将韩欢欢推倒在地,“奶奶走去哪了?为什么不带上我,我要去山上找奶奶。”
范睦沿着溪流往山上走去,韩欢欢撑起手,掌心被石子刮破,两人的距离愈发远了,韩欢欢奔着朝范睦跑去,范睦似是听到什么,撒腿就跑。
两人你追我跑,韩欢欢的体力不足范睦,终于在山口的地方抓住范睦的手,“范睦,奶奶死了,奶奶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骗我,奶奶才没死。”范睦红着眼眶,大力挣脱韩欢欢抓住他的手,掌心有温热的液体流过,范睦低头一看,一片殷红,范睦一时间呆住。
“你不信?那我带你去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