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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有一回吃饭,沈行干脆问他:“要不,你搬过来住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沈行说的半真半假,陡然多了一层子暧昧。
他随手夹了一块排骨到乔珞碗里,动作不急不缓。
乔珞愣了愣神,只觉得沈行话里有别的意思,仔细想想,又不太像。
乔珞的家距离学校不远不近的,乔珞喜欢睡懒觉,就经常性的迟到。
他的量化考核分那块全是扣分项,迟到、早退、打架等等劣迹斑斑,扣分扣的触目惊心,全靠亮眼的成绩撑着,生生拔高到了及格水平。
沈行状若无意道:“我这边离学校近,省得你天天迟到,害我一直帮你写检讨,很烦的。”
自从沈行成了乔珞的小跟班,保住最后一桌的地位后,就包揽了乔珞的早餐午餐,外加作业检讨书。
乔珞罪案累累,检讨书都能凑成一厚本书了。
沈行帮乔珞写检讨书都能给他搞成不重样的,模仿着乔珞的笔迹,言辞恳切,也是顶用心了。
沈行慢悠悠说着话,还在诱惑乔珞搬进来,一件一件拿着乔珞的喜好走。
乔珞突然就不吭声了,只埋着头吃饭。
这世上,没有谁无缘无故对谁好,总要图一样。
他失神地想着,沈行又图什么?
乔珞几乎没有朋友,大院里边的同龄人害怕他,不愿意和他玩。学校那边别人也怕他,有意无意躲着他走,只有林汀小尾巴一样围着他转悠,还是怀着不怎么真诚的邪气和算计。
沈行,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朋友。
第一个对他很好很好的朋友。
越是拥有的少,就越是珍惜,乔珞几乎是慌乱的。他心里有一股子异样的火热,要把人蒸腾开,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又隔着薄薄的雾气。
乔珞没回应沈行,手指攥紧筷子,垂着眼睛慢吞吞道:“改天再说吧。”
沈行直直看着乔珞,眼睛如漆点墨,干干净净,坦坦荡荡的,只眼底跳跃着的火焰,是乔珞不愿意懂的东西。
乔珞总觉得沈行要说什么,他打断沈行,提前说:“我吃饱了。”
乔珞那双眼睛是极好看的,总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沈行薄唇微抿,平白多了一层子冲动,想剖开乔珞的闪躲,和他说个明白。
他撞上乔珞那双眼睛,又生生消减下去。
同样的眼睛,同样的表情,甚至乔珞说话都是同一个口气的时候,沈行总能看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乔珞的眼睛倔强又可怜,撑着最后的底线。就跟俩人刚成为同桌的第一周,沈行瞧见他把那些欺负他的人打趴在地上,打的断了腿,又很平静的打电话报警,等着警察来抓他时一个样。
沈行顿了顿,好脾气的收了碗筷,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这一天,俩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天晓得什么时候会戳开。
而晚上,乔珞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折腾了很久。
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却梦到了沈行。
那是一场春梦。
情窦初开的年纪,懵懵懂懂却水到渠成的春梦。
乔珞烦躁的要死。
之于乔珞,沈行是个很特别的存在。
他们俩相处的第一周,拢共没说上几句话,沈行却见着了他最为狼狈最为狠毒的一面。
学校里那个二世祖言梁,找过他两次茬,都被他揍回去了。
当时刚开学,沈行刚成为他同桌,隔天,就赶上言梁第三次找茬,他被言梁堵在了厕所里。
言梁那边好几个人,都是社会上不学无术的,比不知事的学生们,可强的太多。言梁拿烟头烫在他胳膊上,说他是没爹的孩子。
后来,他把那些人都打骨折了,自己报了警,蹲在一边发呆。
他胳膊疼,腿也疼,有几处血口子流着血,唯独好看的脸,没有受伤。
是沈行把他拉走的。
沈行带他去医院包扎伤口,坐在病房里很淡定的和老师请假,面不改色的撒着谎。
不知道沈行怎么解决的,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言梁转了学,学校这边也没有叫家长,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行也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从来不提这件事。俩人还是同桌,还是不说话,就这么平和的过了一周多。
直到乔珞暴躁的觉得空间太小,想让沈行换个桌子。
其实,他不是觉得空间太小,纯粹就是别扭又忐忑。
沈行见过他的落魄和他的那些坏,还没事人似的在他跟前晃悠。
他不舒服,只想让沈行离得他远远的。
沈行却很配合的说,以后帮他清理课桌,帮他跑腿带饭,帮他记笔记、写作业,还可以帮他做别的事。
沈行说,想和他做朋友。
那一刻,乔珞动摇了,身体先脑子一步,和沈行达成了协议。
他太久没有朋友了,哪怕有一个人凑过来,就觉得很美好。
沈行确实对他很好,自从他和沈行成了朋友,学校这边再没有人找过他的麻烦。沈行帮他带早餐,每天给他带橘子味的水果糖,还帮着他做兼职,像个没有脾气的小跟班似的,由着他的性子来。
沈行,是他的好朋友,唯一唯一对他好的朋友。
可从朋友,到爱情,性质是不一样的。朋友,就可以一直是朋友,一直这样下去。
爱情,谁又说得准呢?
爱情这玩意,不是说爱了,就真的能钟情。一旦迈出那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乔珞想着想着,就更烦了。
日子照常过着,沈行和先前一个样,绝口不提别的,就是纯粹做着乔珞的小跟班。
乔珞更别扭了,心中有愧,再也没去过沈行的那栋公寓,甚至小心翼翼和沈行保持着距离。
直到乔珞和乔帆的矛盾激化,俩人闹翻,被乔帆赶出来。
他没地方去,下雨天的在大公路上晃悠,被沈行捡了回去。
最叛逆的年纪,乔珞和乔帆吵架更凶,俩人势如水火,每天都要吵上一次。
乔珞在公路上不知所措,下意识就给沈行打了电话。
沈行还是一如既往的语气,温温和和问了他地址,冒着雨去找他。
乔珞被沈行拉着进了公寓里边时,整个人都是无措的。
乔珞捧着沈行煮的姜汤发呆,窝在沙发上不说话。
沈行也不说话,自顾找了个财经节目看。
好一会儿,乔珞勾着眼睛问沈行:“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沈行把电视机按了暂停键,转眼看乔珞,很干脆道:“是啊。”
乔珞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说:“那咱俩在一起吧。”
沈行面无表情,又给乔珞盛了碗姜汤,转过头去继续看财经节目,一句话没说。
乔珞反应了好一会,脸色黑了。
操!
他妈的沈行给脸不要脸,拒绝他了!!!
乔珞脸色不大好看,裹着被子去睡觉,隔天,就发烧三十八度九。
这场病来的迅猛,乔珞在床上瘫了半个多月。
还好沈行帮他请了假,每天殷殷切切照顾着他,才又活蹦乱跳起来。
乔珞大病初愈,察觉到和沈行住一块的好处,蹭吃蹭喝,不要脸的说要和沈行合租。
沈行帮乔珞写完最后一份作业,弯着唇笑,在客厅漫不经心说了声:“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码了八千多字,容我缓一缓,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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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3()
爱情这玩意都是说不清的; 有的人是一见钟情,有的人是日久生情,用最浅显的话来说; 大抵,是遇上了最合适的那个人。
高三课业紧张; 语文课上; 黑板的最下角写着课代表摘抄的每日一句名言; 娟秀的字迹,出自墨菲定律。
墨菲定律说,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 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比如; 你觉得情场失意,那么接下来的很多天; 就可能真的情场失意; 诸事不爽。
乔珞磨了磨牙; 瞅了一眼旁边专心致志做着语文卷子的沈行,深以为然。
前两天他和沈行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 他还纠结怎么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和沈行保持距离,为此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乔珞当时生怕这层纸捅破了,他和沈行连朋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