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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回去,我就也回,咱俩还顺道,你要不回家,咱俩就一起出去玩。”
“噢,十一到处都是人,也没什么好玩的。”
“不如,咱俩先在哈尔滨玩几天,你再回家,反正你可以在家多住几天。”
“我还是先回家吧,那个……”我想我该开口了。
“你知道么老公,我那个新公司,有些客户老恶心了,昨天有个客户,加了我微信,今天就一个劲儿问我十一有没有事,你猜他想干什么?”
方珊珊打断了我的话——当说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时,一些微微的中断,都会让逃避的情绪再次抬头,于是,我接了她的话茬:“他要约你么?”
“他说,十一我要是没事,他带我到泰国去玩,说什么他交际圈子广,可以给我介绍大客户,还说要给我买这买那,这给我气的,直接就给他删了!嗤,他以为他是谁啊,长得跟头猪似的,谁跟他去泰国,谁稀罕他那些破东西,可恶心死我了。”我见方珊珊一边说,身体动作也跟着大了起来:“我最烦这些臭不要脸的,有几个钱以为自己了不起,好像全世界都在他控制之中,天天怎么总能碰上这么些人呢?我再也不会上他们的当了!”
整天混迹金融和赌棍的圈子,方珊珊说得这件事,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这世间但凡和钱密切挂钩的行业,总是充满了各种交易,财色交易只是其中普通的一种,若是张三李四跟我说了这么一件事情,我听了只会微微一笑。但偏偏这次是方珊珊跟我说这件事,我忽然意识到身边人也随时面临这世界上无处不在的诱惑,去泰国玩当然诱惑不了现在的方珊珊,但是,去澳洲呢?去欧洲呢?花一百万去太空游呢?忽然觉得世界好恐怖。
我见方珊珊情绪有些激动,嘿嘿的笑了一声:“那他要是长得再帅点,再带你去欧洲,你去不去?”
“去哪我也不去,跟个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好玩的。”方珊珊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刚想接话茬,方珊珊又补充道:“要去,我就跟你去。”
我俩短暂的对视了一下,我想早晚还是要说的:“其实,上次我脖子上的那个……”
“你别提那个事了,我们都说好了不再提了。”方珊珊直接拒绝我再说下去。
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觉得拖下去也毫无意义,便接着说:“我第一次去澳门的的时候……”
“您好,水晶虾饺。”服务生端上了一个小小的笼屉,里面放着四个水晶虾饺。
“老公,下次你再去澳门打牌,带我一起去。我港澳通行证也下来了,还没用过呢。咱俩去了不玩别的,就玩德州,来,吃个虾饺。”方珊珊说着拿起筷子,把一个虾饺夹到了我面前的碟子里。
“那个……”我还是想继续说,却被方珊珊的一个电话打断,电话听起来是个业务咨询电话,方珊珊在那儿满嘴的利息担保费分期期数之类的术语一通说,这电话打了好一会儿,一直打到菜都上齐了,这才挂了电话。
“你这业务还挺忙。”
“是挺忙的,我以前做股票都想象不到,要借钱的人都这么多。”方珊珊说着收起了她的电话:“不过个贷的单子也好,额度小放款快。咱们以前都按交易量提成,随便来个客户,你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做个贷就是单子一成就知道能提多少。”
我想起大金蛋介绍我认识的老那和在山顶赌场有几句简短交流的进哥,忽然很好奇:“哎,那你们公司个贷放出去,有没有收不上来的?”
方珊珊想了想:“我听同事说是有,不过那都是催收部的事,我这只管放款和审核就行了。”
“那我这样的去了能放多少款?”
“咱们这样户口不在深圳的,放不了太多,最多10万把,一般都放不到,公司有风控部,他们给定额度。”
“就你们公司,还有风控部?都管什么的啊?”说完我发现刚才决定坦白的决心又有些不足,我到底字担心什么呢?
“就是有几个人,整天就见客户,我听我同事说,他们就是看客户有都少偿还能力,有没有被榨干。”
“被……榨干?这怎么能看出来?”
方珊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风控部的人,感觉看人的眼神儿都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哪儿找来的。不过,反正这行跟咱们以前做的股票经纪不一样,感觉水挺深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假期计划(2)()
“嗨,做股票经纪,一天天还不一样是一堆烂事。”我随口应了一句。
“烂事是烂事,但是来做股票的客户,手上肯定得有点闲钱,来借个贷的都不一样,外面都不知道欠了多少了。一般都是银行里贷不出来,才找我们借的。对了,你之前跟我说你在银行客户里赚的那笔,是不是过桥贷?”
“是啊,怎么了?”
方珊珊用勺子拨了拨汤:“我听我同事说,最近经济形势不太好,不少做过桥贷的资金链都断了,你赚那一笔就行了,以后也别玩那个了,我同事说,做过桥贷,你看上的是利息,人家看上的是你的本金。我们公司有不少还不上的,就是做过桥做砸了的。”
“啊,那应该不能,我上次是纯牵线搭桥,他们一弄都几百上千万,我就算借,也接不到那么多。”这话我倒是实话实说——虽然上次赚了一笔,但是我压根就没产生任何往过桥贷方面发展的打算。就算我有那么多资金,也不会去做过桥贷。因为我仔细想过过桥贷这个业务,虽然日利息起码也是千分之一,多数是千分之三甚至更高,但是风险实在太高,就好像在1/2的牌局,所有人的后手筹码都是1000,你在枪口位,上来轰一下给起到All…in;1000块砸出去,预判所有人弃牌,你可以拿到池子里那共计3块的大小盲注钱,这样资金收益率是千分之三/每手牌。但是这样做,风险就在于,一旦砸了一次,那么你需要至少再做三百三十次同样的事情,才能把损失收回来,能赢330次翻牌前的All…in?我才不相信这种离谱的奇迹。所以说,这个风险收益率太低,我这样一个在德州牌桌摸爬滚打的牌手,这样严重到离谱…EV的事情,当然不会去做。喔……这方面其实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因为我根本就没钱做那个。不过若下次还有牵线搭桥的机会,我是不会错过的。给过桥贷牵线搭桥相当于当荷官领小费,除了精力体能,并无其它损失。
“这个奶皮挺好吃的,你尝尝。”方珊珊盛了一勺子奶皮,喂了过来。
我吃了这勺奶皮,看方珊珊看我的眼神满含温软,心里也乱得很。我发觉自己对她,也并非我所认为的那么无情、那么冷酷。方珊珊的确是有点爱慕虚荣,还爱说教,但对我应该真的有点感情,那次从广州回来我感觉到了。至于她之前的事情……赵家跃那个老油条在险恶的金融圈混了这么久,想骗方珊珊的色当然是易如反掌,这其中虽然有方珊珊自身的问题,但时至今日,这事情之中的是非对错,我也真的很难理清。不过可以理清的是,现在若我说了事实,她一定会很伤心,但是不说,事情无疑又陷入了更难收场的境地,大伟满脸不耐烦的脸出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脑海……
一句‘乐乐,我最看不上你这犹犹豫豫的小市民样!’紧接着在脑海里盘旋回响。嘴里的奶香还在舌苔,我却发觉了一件自己以前都没怎么仔细想过的事情:感情,好像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都不同,我以前总用打牌的思路来想感情,觉得无论跟注或弃牌,充其量只是一个动作而已。然而,事实却并不是这样。像现在我这种糅杂着矛盾、内疚、犹豫、不安的情绪,至少在牌桌上,我从没遭遇过。这……眼看就要国庆节假期啊了,要不然,回来再说?或许方珊珊回家后遇到个什么真爱之类的,我是不是就不用这样内疚不安了?
这样荒诞的借口,诱我临时我自己改变了主意,我告诉自己:等一等再摊牌,至少看在这个iPhone5s的份上,不要做的那么过分。喔……网上有句话叫‘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我想,形容现在的我,还真是再贴切不过。
既然决定暂时逃避,那内心的纠结也就不在了,这顿饭于是得以四平八稳的吃完,但是饭后路过一个电话亭的时候,在小恶魔的勾搭下,我还是买了一张深港一卡双号的电话卡。我给自己的解释是我现在有两个手机了,所以需要两张电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