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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牌又是一张3。对于这样的牌面,我认为这连续的两张三不会对我们的牌力造成任何影响。那么青鹏到底是摇花还是摇顺呢?看样子应该是没摇中,那么我还是轻轻打一枪,让他来验我的牌好了。于是,我下了500的注码,心想能捞500是500。
“我Allin。”在我扔出注码的那个瞬间,青鹏不假思索。
耶?他竟然All…in了?我不得不再回来审视了一下牌面,Q6733。三红桃,这样的牌面能推出来Allin。要么就是成了同花,要么就是成了更大的葫芦。但是他之前三条街都只是默默的跟注,翻牌前只起了100的筹码,难道有66或者77?我才不信他有葫芦呢,最多就是有张红桃K带另一张红桃;成了第二大的同花。再说,大伟说的对,要总怕别人有,还打个毛德州,上班挣工资多稳妥。
“接了。”事实上我只想了三秒就决定了。
我三根手指头轻巧地翻开自己的底牌,说了句:“我Nuts花。”——这里所说的Nuts的中文意思就是坚果,在德州扑克的术语里,坚果代表理论上最大。比如带A的同花或者顺子就是坚果同花或者坚果顺子。在没有花顺或者葫芦的牌面上,顶三条就是坚果牌。
说完这句话我都想直接收底了。却忽然发钱青鹏在抿嘴——这厮在试图憋住笑,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头。
青鹏翻开了他的手牌——一对Q。
我勒个去!你他妈到底会不会玩牌?翻牌中了顶对Q,有个花面,你只是跟注?太尼玛阴了吧?出了花你也跟,跟了我三条街,然后忽然推我All…in。打得些什么玩意儿!根本就是漏洞百出,傻逼呵呵!但是……我TMD竟然上当了,我竟然上当了啊!唉……你们这群不按套路出牌的货,阴死人啊!我愤怒的想。
但愤怒也只是一瞬间的愤怒而已,每个牌手都有自己玩牌的方式,不管多奇葩,那毕竟是一种思考方式。这手牌,我的同花无论如何是弃不掉的。除非我是世界级牌手。
就这样,青鹏凭借他的葫芦杀了我的同花。清了我的全部筹码。
我觉得我的手脚开始发木,从小臂到指尖,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赢两万的时候,只觉牌桌边温暖如春,而今两万输光,却觉这房间如同冰窖一般,四处都是刺骨阴寒。
我翻了翻钱包,那里面还剩下2000块外加几十的零票。我点了1800给三条,又买了1800的码。其实在我点出1800的时候,我的理智已经知道了注定的结局,但我的情绪还是占了上风,理智能做的,仅仅是留住200块而已。
在我点钱的时候,大伟拍了拍我:“要不然别上了。咱走吧。你有点上头。”
我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并且尽量摆了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没事,我有数。”
1800的码上到桌上,我尽量控制了起手牌范围,只用很小的代价看了几个翻牌,直到我抓到了一把手对4。前面老冯加到了60,弃牌到颖姐,颖姐跟注,我也跟注。其他人弃牌。
翻牌8s2d3d。23是方块同花。颖姐选择过牌,我也过牌,老冯哥打了满Pot,颖姐弃牌,又到我了。
我看了一下牌面,我的牌是第二大的对子,老冯这厮玩法风骚,感觉他明显是在诈唬。他加注入池,牌面都是小牌,他能中什么呢?多半就是拿空气诈唬。哼哼,看老子推你All…in。让你诈唬!
“我All…in。”我说着推出了所有的筹码——还剩1600多。这样的注码超过了彩池的8倍。
老冯的脸变得有些僵,我看了他的表情心里有些得意:诈唬是不是?看你敢不敢接,我有什么牌不重要,只需要知道你没有牌,这就足够了。
老冯的身子蠕动了一下,他点了根烟,终于做了决定似的:“这牌我不想弃,小于,输了就当赞助你了。”说罢他跟了。
老冯翻开他的手牌,68草花同花。然后跟我说了一句:“我踢脚小。看能不能追出个顺吧。”——看来他已经觉得他落后了。
我抽了抽鼻子,翻开了我的手牌,好可怜的一对4。
老冯明显有些吃惊:“你一对4啊?我还以为你中8了,你差点给我打跑,差点就跑了。”
我陪了一个笑,心想你说这些马后炮的话有个屁用,为什么你不跑,中个顶对拿这么小的踢脚就敢接这么大的All…in来验我,你是傻逼么?虽然说我在这样的牌面上推出了这样数量级的筹码显得有些假,这样的超彩池All…in的打法也多少有些鱼——因为比你小的牌注定会被打走,留下的都是比你大的牌。是的,我知道有些鱼,但是我TMD已经做了,又有什么办法。
老冯没买保险,转牌和河牌什么也没射出来。就这样,我又一次输光了。
场子里烟味越发浓重,三条打开了窗子,说是放放味。五月的深夜,这座城市的风带着海滨城市特有的湿润咸腥。我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刀郎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这是对冲动,最好的惩罚,啊~~”
第十四章可你却总是笑我()
“最后那把牌,你不该推的,推了也赢不了什么,就能赢他诈唬。”刚走出场外的大伟跟我说。
“你赢了多少?”我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一万七。最多时候赢到两万四,有几把牌我不该上。”大伟似乎对方才的牌局还有所回味。
我看了看表,时间是凌晨两点,外面好像刚刚下了一场雨——在屋里玩牌竟然连外面下雨了都不知道。想来有点可笑,就在昨天差不多的时间,我输光了全部落寞地晃荡在深夜的街头,而今天几乎一模一样的事情又发生了。难道这是在告诉我历史一直在简单的重复么?
大伟给我点了四千:“算我借你的。你先拿着用吧。”
唉……本来是大伟欠我四千,现在变成我欠大伟四千了,借大伟四千到没什么,问题的麻烦在于……
“乐乐,真不是我说,你不适合这个场子,他们玩那么大,你胆子又小,买牌不敢上,有时候有牌还阴着打。你真不行。以后这场子你还是别来了,来了就相当于散财童子,要不然我俩一起来也行,还能平衡一下。”
——我就知道,大伟少不了“指点”我几句,因为状况是他赢我输,尽管我心里不承认他说的,但因为输了这么多,也实在无力反驳……等等,会不会真的像大伟说的,因为我胆子小,牌打得太弱,所以才输这么惨?
大伟还在边上说着什么,不过我也没怎么听进去,满帽子只是想着刚刚过去的牌局,真的好想拿着大伟刚借我的4000块杀回去,把他们杀个人仰马翻,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但是回头再想想,今天实在是背得很,顶对顶踢被人杀,暗三条被人杀,同花碰葫芦,诈唬被人抓——还能再背一点儿么?
“今天真的是背的不能再背了。”我嘟囔了一句。
大伟刚要说话,忽然一辆SUV从身边的马路上飞快驶过,正压过马路上一个积水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我就被溅了一身水。
大伟也被这忽然射过来的水花搞的一愣,顿了一下,他拍了拍我:“你看,还真的能更背一些。”
我看着那辆SUV鲜艳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忍不住大声呼唤出了神兽的名字:“草泥马!”
和大伟洗了个澡,当晚在洗浴中心睡了,大伟还想来点别的节目,可我一点心情都没有,只想早点入睡,度过这沉重的一天。可越想睡却偏偏睡不着,一来洗浴中心的大厅里鼾声如雷,二来那空调温度忽冷忽热,叫人盖了被子热,不盖被子冷,真TMD烦躁。如此一直熬到早上六七点,总算走了大半的人,可那群服务生又开始找一条丢失了的毯子。他们互相之间来回讨论这条毯子可能的去向,然后依次问醒了的客人昨夜用了几条毯子。
实在被他们烦得睡不着了,便起了身,再看旁边的大伟,正抱着毯子睡得昏沉,看来他真的是伟大的大伟,心理素质不同一般,因为我无论是输多了还是赢多了,都很难睡着。
正说着一个服务员拿着一条毯子走向了我,问我昨夜睡了几条毯子——听她那问题问的,似乎我和毯子有一腿似的。我精神疲乏得很,有些懒得开口,只用朦胧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可就在这时,这位富有想象力的服务生可能以为我的茫然是因为我不懂汉语,她瞬间做出了某种决定,只见她扬了扬手中的毯子,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然后忽然开口问我:“HowMu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