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已经很好了,你也不该总差使落棋为我奔劳,他毕竟是你殿中的侍童,总是为我出力,也实在说不过去,”夏初雪说着将带来的书籍整齐的放到书架上面,虽然这些书都是从雪兰殿内带来,但多日里她一直在读,对种类也是清楚得很。
“我不觉的有什么不好,”堂耀不明白夏初雪话中何意,以为落棋又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心里正打算回去好好的和落棋谈谈。
“你可别回去折磨落棋,”像是听到了堂耀心事,夏初雪回首说道:“你不是总说为我着想么,我感激你对我无微不至,但你也要想想我的处境,如此下去,我怎么做好这司书殿内的司书?”
微微蹙着眉头,堂耀有些不悦:“是谁在我背后论你是非?”
“你别忘了,我是你亲许的司书,”夏初雪这话举重若轻,堂耀突然心头有些泛酸,湮没了他的内心。
夏初雪是他亲自任命的司书,文折上不仅有他幽冥主的朱红大印,并排还有天帝的泥金帝印,他在天殿外跪了十天十夜,几乎将自己冻成一整块冰,才亲自为夏初雪求来了这司书的位置,本来已经心中澄明,可是内心深处,竟还是觉得如此萧索。
从此以往,她便是他的司书,他也成了她的主上,住得相隔并不算远,可却觉得山高水长,内心中滋生出一种天下无不散筵席的索然。
他不能再任意的陪着夏初雪吃饭赏花对月观星,夏初雪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柔弱,她内心也有尊严骄傲,仅仅依附于他,成为他雪兰内中的女人,绝对非她所愿,而既然他放夏初雪来做这司书,也自然不能只是换个大殿囚禁于她。
“弘礼虽然看似唯唯诺诺,却是心机太重,尽管不乏精明干练的好处,也是一柄利刃,为你所用自然是好,与你二心却不可不防,”堂耀扶着额头,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夏初雪。
“那你为什么……”
刚要问堂耀为何明知弘礼这般性子,还将他放在无害良善的前任司书零夜身边,夏初雪却突然明白,弘礼虽然对零夜二心,但只要能够将事情办妥,堂耀并不在乎他的那些小动作,可是夏初雪不同,堂耀不由得不去担心。
正如夏初雪所想,堂耀其实早就知道弘礼品行处事,不过他的所作所为从未威胁幽冥司中分毫,压制弘礼太过轻松,堂耀也就全然不将弘礼当做回事,零夜一向很好说话,弘礼使着手段将殿内鬼差皆尽收为己用,反而是更像司书,零夜也并不太过在意,故而和弘礼很是相安无事。
比起零夜来说,现在的夏初雪有太多劣势,神元精纯但不如零夜修炼时长,虽然世事洞察明白透彻但又太过心慈手软,最致命或是最安全的是,夏初雪以因他宠爱的原因领职司书,属下副司书以次,或许惧她怕她,却难能服她。
长路漫漫悠远可怕,堂耀开始怀疑,他只为夏初雪眼中华彩就将她送入龙潭虎穴的做法,是否太过轻易草率。
“不用为我担心,我一定不会有事,向你保证,”朝阳扯开大片云雾,柔风轻宛,把无数光亮送入屋内,将夏初雪周身渡上了一层暖阳,散发着柔和的霞光,堂耀并不能看清夏初雪表情,只能听得出她声音中的那抹淡定。
此时此刻,纵有千言万语,堂耀也不知该如何诉说,更何况再为高明的言语,在夏初雪的坚定面前,都是一种全无颜色,或许他真该适度放手,给他和夏初雪彼此一个合适的距离,他们有得是时间,他也很有耐性,他愿意等,等到地老天荒。
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夏初雪就要升殿就职,堂耀省去了拜主一项,他不想坐在大殿之上接受夏初雪膜拜,那不是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因此夏初雪就职的事情就要少了好些步骤,较之其他殿王就职时的繁琐麻烦,也就变得更为简单。
知道夏初雪早上起得很早,堂耀也就知趣的起身告辞,盼着夏初雪能稍微休息一会儿,也没有让夏初雪送他出去,自己走出院门,左手一挥,院门便在他身后轻轻的闭合。
走到方才和弘礼分开的地方,果然不出意料的见到弘礼仍在原地恭候,堂耀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冷笑,也并未招呼弘礼,自顾的向前继续行走。
弘礼倒是谨慎的跟在堂耀身后,堂耀也不出言阻止,任由着弘礼跟着,没有夏初雪在他身侧,堂耀也就走得不再缓慢,一路上没和弘礼说上只字片语,寂静得令弘礼心慌。
沿着来路回走,不多时便到了司书殿殿门外面,弘礼在堂耀背后跪下,给堂耀行了一个周全的拜礼,堂耀这次却没有如弘礼预料的立即走开,但也未转过身去,只将背影留给弘礼,不知道是要说些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足足一盏茶十分,当弘礼以为自己要这么跪上一天的时候,堂耀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如冰屑扫在弘礼的脸上:“弘礼,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这话我只说一次,你给我听好,”顿了一顿,堂耀续道:“好自为知。”
“属下谨遵主上教诲,不敢丝毫逾越,”天气尚且有些微凉,弘礼身上却发了一层热汗。
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堂耀甩袖走远。
V3()
蓦地里被堂耀出语提点,弘礼惊愕之间,就如突然被锁住咽喉一般,吓得浑身寒毛倒竖,透心的凉意直末骨髓,使得他的头皮一阵阵的发紧。
直到堂耀走远,彻底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弘礼这才敢从地上起来,晨时看到的飞鸟已经不知去向,如同一起带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缓和了一会儿心绪,弘礼这才进了殿内,正巧碰到往大殿这边走来的夏初雪,便跟在夏初雪身后一起进去,请夏初雪上了司书座位,自己则是立在殿下左侧,低眉顺目,老实忠厚的不发一语。
夏初雪端坐在白玉质地的殿座之上,面前是同样材质的白玉桌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四样文房四宝,桌案最左上角,则是一本封皮金色的文书,上面写着‘殿规’两个端正的朱色隶字。
辰末巳初,正殿中仍旧只有弘礼与夏初雪二者,夏初雪伸手拿起桌案上的殿规,一页一页的慢慢翻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击白玉桌面,不知心里正想着什么,大概是刚刚堂耀对弘礼的震慑太过可怕,弘礼竟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失神的盯着夏初雪上下叩击的手指。
巳时一刻,在司书殿内领职的鬼差,稀稀落落的走进大殿,虽然依照惯例于殿尾排成两列纵队,却是腿不正背不直,有一个是一个,整个身子就没个正形,七扭八歪的不成样子,有些还好似没有睡醒一般,伸着手不停的揉/搓眼睛。
见了此情此景,夏初雪面上并无愠怒神色,仿若熟视无睹一般,只是扫视了一眼殿下的鬼差,却是将眼看向弘礼,微笑着道:“弘礼,现在是什么时候?”
“禀司书,现在已是巳时一刻,”司书面前桌案右上角的莲形砚台旁边,正有一个小巧的计时沙漏,殿下一个鬼差以为新任的司书竟然连时辰都不会看,发出了‘嗤’的不屑之声。
那鬼差是最晚进的正殿,因此便排在了大殿右边纵队的队尾,那一字讥笑之音并不算大,但却足以令夏初雪听个清清楚楚,夏初雪嘴角挑起一抹浅笑,只是当做没有听到。
“司书殿升殿该当何时?”不理会那个无礼的鬼差,夏初雪仍旧双眼看着弘礼,等着他的回复,弘礼抬头迎着夏初雪目光,却在她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友上传
“回司书,是巳时整点,”弘礼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他之前对夏初雪一向轻视,并不认为看起来柔弱温顺的夏初雪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而他之所以对夏初雪恭敬谨慎,十分里却是有九分九是看在堂耀的面子上面,不得不为而已。
“如玩忽职守,延误时辰,该当何罪?”问这话的时候,弘礼突然心中一凌,仰头向夏初雪望去,只见夏初雪正用拇指和食指夹着金底朱字的殿规一角,面上清浅娴雅,唇边的笑容却是令他备觉阴冷胆颤。
没等弘礼答话,夏初雪便先说了出来,声音如山泉清洌:“殿规一百一十六条明文规定,但凡玩忽职守延误时辰,轻者杖责五十,重者杖责一百,副司书,我没说错吧?”
那金色的殿规在弘礼眼前晃成了一重重的黄影,不过是一刻钟左右,数百条的殿规,眼前这位司书就看了个完全?弘礼一时间有些发懵,难道她是早有计划,有备而来?
或许眼前这个司书,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