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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儿和芸香笑道:“昭仪娘娘只要看上眼就好。时候不早了,娘娘明日还得到寿康宫去,奴婢们这就告退了。
锦秀点点头,又忙道:“秋枫,你将今日各宫娘娘送来的玉器挑几件出来,给她们带回去。”
“不敢领了,娘娘对奴婢们已经很厚了。”两人忙低头道。
“咱们一起在茶室的情谊,还说这些做什么?留着玩吧。”
说着,秋枫已经拿了过来,两人不敢推辞,接过来谢恩,方才出去。
“对了,今天皇上赏赐的东西,你分出几分来,给各宫的娘娘都送些去,免得叫人说咱们失了礼数。”锦秀向秋枫和春芽吩咐道。
两人忙答应着去了,又给锦秀一一看过,遣人送到各处,锦秀又道:“送来的东西,都一概放到后面库房去,别叫人动,看有什么不妥当的东西。”
秋枫会意,指挥人都一股脑搬了过去,回来又向锦秀笑道:“蕙儿和芸香哪受过这种好?娘娘真是慈心人,要是别的娘娘,一朝得宠,早不把以前的人放在眼中了,避之还唯恐不及,生怕低了身份似得,娘娘还这么照应。”
锦秀看着窗外的星光,有些慨叹地说:“都是苦命出身,我nǎ里能那样做?人生在世,谁知道谁什么时候得意,什么时候失意,凡事不可做绝。”
秋枫像明白了什么似得点点头,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散发出动人的清辉,洒下这庄严富丽的宫廷。
第二天一早,锦秀惦记着要去寿康宫请安敬茶的事,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早膳也顾不上用,忙坐在妆台前梳洗打扮,这几日因为劳累、伤心,又是有孕在身,她的脸色很差,为了不在太后面前失仪,精心妆扮了半天,看没有什么差错了,只带了春芽,才往寿康宫去。
寿康宫在皇宫的东北角,是一处极为清静的宫苑,地方不大,却整饬的十分精致,人来人往,却十分有秩序,杂而不乱,而且都小声说话,小心行步,生怕出什么差错似得。
锦秀到了门前,也放慢了脚步,春芽忙走上前去,道:“储宁宫的昭仪娘娘来给太后请安,请公公进去通报一声。”
那太监看了锦秀一眼,忙答应一声,上前请了个安,飞快地跑进去禀报去了。不一时出来,笑容满面地道:“太后叫娘娘进去。”
锦秀忙向宫内走去,一条石子甬路,通向内廷,只见门口早已经站了两个大宫女等候了:“给昭仪娘娘请安,娘娘真早,太后还刚刚起来梳头。”
锦秀闻言,忙停下脚步,笑道:“那我就等一会再进去,现在进去,不会惊扰了太后吗?”
“不要紧,昭仪娘娘不比别人,还是赶紧进去吧。”说着打起帘子。
锦秀微笑道:“还是请姐姐们传报一声,看太后的示下,我等一会儿不要紧。”
两个宫女微微一笑,道:“也好,劳烦昭仪娘娘稍等片刻。”说着,就赶忙进去了。
片刻功夫,两人就又出来了:“太后请昭仪娘娘马上进去。”
锦秀连忙整整衣服,慢慢走进去,寿康宫阴沉沉的,殿中都用厚厚的帘子盖着,装饰十分简单,一切器具都非常简朴,处处都是青灰的眼色,彰显着这位天下之母素性节俭的风范。
到了此处,她不禁想起父亲曾经对她说过的前朝往事:太后是从前的大将军褚良之女,十六岁进宫,成为了颇得先皇宠爱的妃子,当时宫中皇后早亡,除了太后因为生子而被封为淑妃之外,就只有原吏部尚书蔡猛的女儿,被封为贵妃,也生下了一子,就是当今的长广王。
两虎相争,储位之争暗中白热化,锦秀听父亲说过,后来,先皇在临终的时候下了御旨,封褚妃之子为太子,皇位就此尘埃落定。而失败的蔡贵妃,因为太后仁厚贤淑,将其封为皇太贵妃,使其颐养天年。
可是,登基后不久,蔡贵妃就暴病而亡,而长广王在此时,也染上了疯癫之症,封地之事全靠国相为尊,这一对母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渐渐消失了。
这些陈年旧事,都是小时候父亲曾经告诉过她的。那时候她年纪小,听着只觉得有趣,根本没想到里面还有什么故事。如今,她才知道,这里面,蕴含着这样的腥风血雨,没想到,自己也要跨进此处,经历这些事了。
锦秀收敛住心神,来往的人都悄无声息,轻手轻脚,只蹲身用眼神示意,给锦秀请安。锦秀也轻轻挥了挥手,只见太后正坐在正中妆台前的一张椅子上,旁边两个宫女在伺候梳头,锦秀忙跪了下去:“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太后半天没有发话,锦秀的心,顿时紧张的加速跳起来!
第二十二章 追查花露()
过了半晌,太后才缓缓发话了:“起来吧。”
锦秀慢慢站起来,太后又道:“你倒是勤谨,这么早就来了。”
“臣妾不敢延误。”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又轻轻点了点头,此时头已经梳好了,太后慢慢站起来,转过身来,威严地打量的锦秀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过那边来吧。”
锦秀忙上前搀扶住太后,走到正殿来,太后在上面榻上坐了,又指了指底下的一张凳子:“你现在有孕在身,不必久站着,也坐下吧。”
“谢太后。”锦秀在凳子上坐了,又听太后继续道:“等到一会皇后和众人来了,再敬茶也不迟。现在有一件事,本宫要和你说说。”
锦秀的心砰砰地跳着,忙站起来:“臣妾聆听太后教诲。”
太后的声音十分冷冽:“你是不是派蕙儿偷着来这里那胭花露药膏了?”语气平静,却十分透彻,不容人有任何的搪塞。
锦秀怔了一下,她以为蕙儿做的秘密,太后不会知道这点小事,没想到开门见山地就说出来了,忙微微低头应答道:“臣妾是拿胭花露药膏了。自知有罪,还请太后饶恕。”
太后轻咳嗽了一声:“蕙儿这丫头,明知故犯,决不可轻饶!来人!叫人将蕙儿带出去,乱杖击毙!”
锦秀心里霍地一惊,忙在太后前跪下:“太后容禀,已经说过了,是臣妾拿的胭花露药膏,和蕙儿没有任何关系,请太后只管责罚臣妾,和旁人无干。”
褚太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丝毫不为所动:“你可知这是死罪?蕙儿做了这样的事,是她罪有应得,你袒护什么?”
锦秀抱住太后的衣襟:“太后娘娘,真的是臣妾私自拿的,因为眼睛肿了,怕大典失仪,才出此下策,请太后只管按公处罚臣妾,不要连累旁人。”
太后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你又何苦替旁人背黑锅?只要自己无事不就好了吗?还唠叨什么?这事本宫已经决定了。”
“太后,您一定要听臣妾一句话啊,真的是臣妾自己拿的。”锦秀苦苦哀求着。
太后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一下:“你真的要替蕙儿承担?”
“不是替,真的是臣妾所拿。”
“好,本宫就喜欢你这样有骨气的女子!你起来吧,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锦秀有些愕然地抬起头来,看太后却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她也不敢再说,慢慢站起来,仍旧侍立在一旁。
宫女端上一盏银耳汤来,太后慢慢地用调羹舀着,刚喝了两口,外面就传报道:“贵妃娘娘们来给太后请安来了。”
“叫她们进来。”太后将银耳汤放到小桌上,缓缓地说。
林贵妃带着苏贵人、魏昭仪等一众妃嫔陆续进来,向太后请了安,又和锦秀互相见过了,林贵妃便笑道:“妹妹来的好早,姐姐们倒显得迟了。”
“我第一次来给太后请安,生怕晚了,没想到倒逾越了,姐姐们不要怪我才好。”锦秀忙道。
林贵妃亲热地走上来挽着她的手:“哎,妹妹说nǎ里话,姐姐不过是开玩笑,妹妹要是多心,姐姐心里真就过意不去了。”说着又看了一眼众人:“不信你问问她们,她们是最知道我的,从来都是有口无心,一条心眼的人,再没有什么想法的。”
苏贵人淡淡地没什么表示,魏昭仪和几个低等嫔妃却笑着说:“可不是,贵妃娘娘可是我们们老姐姐了,平时对我们们多有照应。”
“姐姐仁厚,妹妹自然记在心里。”锦秀笑道。
“好了,不多说了,妹妹快要敬茶了吧?”
“皇后娘娘还没来,臣妾不敢敬。”锦秀看了一眼太后道。
“皇后又耍小性子了,怎么还没来?”褚太后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