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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鹃躺在床上,旁边只有几个侍女围着,自从父亲出事,她就清心寡欲,虽然后来位份又晋封上去,她也不肯要什么东西,就是伺候的人,也少了许多,每日除了带宏儒,就是独坐看书。
听见锦秀到来的消息,褚鹃连忙挣扎着要下来,锦秀快走了几步,上前按住她,柔声软语地说:“快躺下,别起来,你这会子怎么样?是不是还觉得头晕?不吃东西怎么能行?还是得吃两口。”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大概这次是好不了了。”褚鹃淡淡地说。
“别说这些丧气话,说什么呢?你还这么年轻,不过是这几日伤心,本宫都知道,nǎ里就说到这个上头?病几天,自然就好了。”锦秀连忙安慰她说。
“娘娘是好意,不过臣妾只怕这次是不行了。”
“本宫不许你再说这些,要是这么说,本宫可生气了。”锦秀装出嗔怪的样子,说。
褚鹃笑了一笑,道:“臣妾不再说了,免得娘娘着急伤心。”
“哎,这就是了,一会太医就会来,对症吃几剂药,好好吃些东西,几天就会好的。”锦秀一边说着,一边又凑近了些,小声说道:“妹妹,你的心思本宫都知道,你放心,心病还须心药医,本宫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褚鹃的眼中焕发出一丝神采来,但也只是一闪,就又黯淡下去,无可奈何地说:“娘娘能有什么办法?说句心里话,这是父亲自作的,谁也没有办法。”
“本宫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人,只是心里藏着,不敢说什么。不过父女天性,你父亲也是一时昏了头,本宫都了解——”刚说到这里,只见褚鹃身边的大丫头玲儿走过来说:“回皇后娘娘,太医已经来了,请娘娘示下,什么时候进来?”
锦秀见了,便说道:“这就叫他进来吧。”一面向褚鹃凑近了些,小声说:“妹妹放心,本宫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的,先叫太医好好看,慢慢我们们再商量。”
说完这句,锦秀就站起身来,先到后房去了,前面太医诊了脉,开了方子,自去了。
这里锦秀出来,向玲儿道:“方子呢,在nǎ里,拿来本宫看看。”
玲儿连忙送上来,一面说道:“太医说了,娘娘没有什么大病,只是心气郁结,一定要舒畅些,发散发散就好了。”
锦秀点点头:“本宫都知道,这些药,也终究治不了根儿啊。”说着,将方子递给玲儿:“叫药房好生煎去就是了。”
“娘娘别为臣妾担心了,还有那么多事等着您呢,臣妾自己会小心的。”褚鹃从床上欠起身来,向锦秀道。
锦秀在她身边坐下,说:“本宫想着,让你到你父亲那里去一趟,也许,你就能好多了。”
褚鹃现出惊奇的神情:“娘娘,您说什么?”
“本宫说,让你到你父亲那里去一趟。”锦秀在她身边坐了,仍旧说:“你也别奇怪,这是最好的方法了,只是,你别心里多想,以为本宫是要让你离开,过几日,你看了父亲,病好了,仍旧接你回来。”
“看娘娘说的,娘娘都是为了臣妾好,臣妾求之不得,nǎ里还会多想?只是,不知皇上会不会允许?要是让朝堂上知道了,只怕也不好吧?”褚鹃连忙解释着,又犹豫着说。
“这些都不用你操心,都有本宫替你张罗,只要你别多心,就好了。”锦秀又笑着说。
“娘娘只管放心,要是娘娘这么为了臣妾,臣妾还想那么多,岂不是更加辜负了娘娘?既然这样说,就都拜托娘娘了。”褚鹃迫不及待地说。
锦秀笑着点点头,外面春芽已经走进来说:“皇上在宫里等娘娘呢,娘娘什么时候回去?”
锦秀听了,向褚鹃使了个眼色,笑道:“来了,你就等本宫的好消息吧。”一面向春芽应答道:“本宫这就回去。”
“娘娘慢些,恕臣妾不能起来送了。”褚鹃低声说。
锦秀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只管躺着吧。”就向外面走去。
回到未央宫,刚一进院门,只见宏远和如愿扑了上来:“母后,父皇在里面等您呢。”
“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又缠着父皇了?”锦秀一边笑着拉起她们的手,一边向里面走去。
“不,是父皇要我们们过来的,儿臣刚才在读书。”宏远连忙说。““是啊,哥哥——一直在读书——”如愿也奶声奶气地,跟着说道。
“你管孩子也管的太严了,一丝放松也不准有,其实书房的师傅跟朕说,宏远的书已经不错了。”皓广正在里面坐着,听见锦秀的话,笑着说道。
锦秀拉着孩子进来,也在皓广对面坐下,笑着说道:“孩子们全得管得严,咱们大齐的皇子,不是都这样过来的吗?”
“你呀,总是有话说。”皓广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皇上还说臣妾呢,从前皇上管几个孩子,比臣妾还严,如今又来装好人了。”
“那是从前,怕他们不爱读书,如今眼看着自己都知道用功,三更半夜的,万一熬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所以自然就不用这么严了。”皓广说着,又向宏远等道:“好了,今日就放你们一日的假,跟着奶娘去玩玩去吧。”
两个孩子高兴地答应一声,欢天喜地地去了,锦秀看着孩子们的背影消失,笑着向皓广说道:“对了,皇上找臣妾回来,有什么事?”
皓广没有回答,而是先说道:“你到华彩殿去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设计疗疾()
没等自己说,皓广倒是先问了,锦秀也就顺势点点头:“是啊,褚昭媛病的很重,臣妾自然要去看看。”
皓广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凝重:“她是不是因为她父亲的事?”
“皇上心里明镜儿一般,还用问臣妾么?”
“朕也知道,不过,她父亲是重罪之臣,能够饶他一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万万不能放回来。”
“臣妾知道,不过,褚昭媛的确是病的很重,皇上也该为她考虑考虑。”锦秀又说。
“朕知道,她都不敢叫太医来看,朕正要派太医过去呢,听说你带了去,这也就是了,还能怎么样?”
“褚昭媛是心病,光是吃药是不中用的,还得想些别的法子。”
皓广没有说话,只是以迟疑的眼光看着锦秀。
锦秀进一步进言道:“臣妾倒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皇上能不能恩准?”
“你说说。”
“臣妾想着,让褚昭媛到她父亲那里去看看。这样,心里也就了无牵挂了,回来病自然也就好了。”
皓广不由得现出吃惊的神情:“亏你能想出来。”
锦秀却丝毫不惊慌:“这有什么?臣妾是看着褚昭媛实在可怜,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生命危险,所以才万般无奈,出此下策。其实只要皇上允许,悄悄出行,谁都不知道,也无大碍。”
皓广听了,倒也没有一口回绝,而是陷入了沉思:“你让朕再想想。”
“皇上仔细考虑考虑,现在只有这个方法能够挽救褚昭媛的性命了。”锦秀说道。
皓广沉吟了半晌,忽然又说:“要是褚昭媛走了,儒儿由谁来看呢?”
锦秀没有想到这些,倒有些一时语塞了:“这——”
“朕看,要是褚昭媛走了,就由你先暂时看着吧,别人朕也不放心,放在你这里可靠些。”
锦秀听了皓广的话,知道皓广这么说,是同意了,忙带着笑容点了点头说:“臣妾遵命,皇上放心,臣妾自当用心竭力,照顾好三皇子。”
皓广点点头,又说:“最近朕看着,儒儿也长进了许多,书课都上来了,丝毫也不逊于他的两个哥哥。”
“正是呢,儒儿天生聪敏,又有褚昭媛这么带着,自然差不到nǎ里去。”
“前几日,朝臣还说起立太子的事,朕都压下去了,现在还没有想好。”皓广突如其来,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锦秀心中吃了一惊,皓广怎么没来由地说起这个来了?他的话都不是随便说的,一定有他的寓意,一边心里思忖着,一边说道:“皇上心里自然有成算,那些大臣nǎ里能了解?”
“是啊,朕现在还没有想好,现在看来,儒儿也是十分聪明,孩子们还小,看不出以后究竟怎么样,得好好查考查考再说。”皓广淡淡地说。
在这个重大的问题上,锦秀不敢多说其它,只是先笑了一笑,皓广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