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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都已经黑了,皇上也早些歇息吧。”褚鹃担忧地说。
皓广无言地点点头,太后看皓广满腹心事,也不愿意再打扰,只是满心担忧地说了一句:“皇上好自保重,本宫先回去了。”
皓广站起来,目送太后出去,众大臣也退出去了,殿中只剩下了锦秀和皓广,暮色笼罩了大地,一片黑沉沉的,仿佛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静之中。
殿中只顾着忙乱,还没有点灯火,旁边的宫女太监等都被这些事吓坏了,此时才醒过神儿来,忙手忙脚乱地要上来点火,锦秀见皓广低着头,手掌抵在额头上,似乎不愿意让人打扰的样子,忙轻轻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了,自己悄悄点起一盏灯火来,顿时,一点明亮的光线照射起来,有了一丝亮意。
“皇上,还是找个太医来看看吧,虽说吃了解药,可是龙体要是有什么不适,可就不好了。”锦秀担忧地说,一面看了看皓广的脸色。
“无妨,朕自己知道,没什么大碍。锦秀,你坐在这里,陪朕说说话儿。”皓广忽然抬起头,渴望似得望着锦秀说。
锦秀在皓广身边坐下来,还是有些担心似得,皓广却向身边的太监等摆摆手:“你们都先下去。”
众人连忙蹑手蹑脚儿地退了出去。一盏微弱如豆的灯光中,锦秀和皓广对坐,两人一时都是无言。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议立太子()
“皇上,今天的事,实在是事出意外,万万没有想到林氏居然会这样——”停顿了半日,锦秀先开口了,却也只说了半句,就又不知如何是好了,嚅嗫了起来。
皓广的眼神射向远方,在黑暗中却分外炯炯有神:“人心难测,朕看林氏自从你封后之后,心中就不快,却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幸亏今天朕留意了一下,不然,只怕就要做了黄泉之鬼了。”
“皇上别这么说,您是天子,有上天护佑着呢,nǎ里能轻易有什么事?”锦秀连忙将手和他握在一起,说。
皓广冷笑了一声:“这宫中,真是举步维艰啊,一不留神,就有生命之虞,朕已经厌烦了。”
锦秀好奇地看着他:“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皓广停顿了半晌,忽然幽幽地说:“朕想,早日立太子,以后太子大些,就将皇位传下去。”
“皇上这是要禅位?”锦秀不由得惊讶地说。
皓广却平静如常:“是,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前朝也并非没有人做过。只是,太子必得能够担当起大任,现在远儿还小啊。”说着,叹息了一声。
“皇上,您别这么想,您正在年富力强,怎么能弃天下苍生于不顾?”
“现在朝廷稳定,天下太平,也没有什么好焦虑的了,况且南北平静,大事无忧,只是,还得多少年,太子才能成长起来啊。”
宏思现在已经十四岁了,若说是太子,他是足够成熟,只是皓广口口声声说是宏远,可见是没有属意与他了,锦秀也不敢答言,只是说:“这是何等大事?皇上可要三思啊。况且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皇上何必如此妄言轻断?”
皓广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捏住桌上的一张纸,骨节都在作响,锦秀也不再说什么了,生怕沾染上太子这个话题,自己使人怀疑,沉默了半晌,忽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随即就是一个太监有些慌乱的声音:“回皇上,三皇子来了。”
“什么?他来做什么?奶娘没有将他看好吗?这些废物,这些事也办不好。”皓广霍地站了起来,说。听得出来,皓广是心疼宏儒,却又生气他这时候跑来,不由得满脸的怒气。
锦秀忙说:“皇上别急,臣妾这就出去看看。三皇子还小,又是从小跟在林氏身边的,许久不见母亲,自然是吵着闹着,奶娘看不住,怕担责任也是理所应当的。臣妾出去哄哄就好了。”
皓广重坐下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这样,你就去看看吧。你也顺便回去歇着吧,明天还得一大堆事呢,在后宫,还得好好管束那些妃嫔。就不用回来了。”
锦秀忙道:“皇上也早些歇息,不用担心,三皇子还是小孩子,臣妾亲自送他回去,好生安慰着就是了。时间一长,就会淡忘的。”
皓广点了点头,锦秀刚要走,皓广忽然又说:“回来!”
锦秀掉过头来,不知道他还要嘱咐什么,只见皓广在黑暗中望着锦秀,一字一句地说:“等过两日,朕想将三皇子交给褚鹃抚养。”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叫锦秀心中惊愕,她万万没有想到皓广会这么说,一时有些答不出来,况且也不敢轻易搭茬,想了想,才说:“皇上自然有皇上的考虑,臣妾无不领命。三皇子还小,身边没有个母亲照料是不行的。”
“是啊,朕想着,你忙,抽不出工夫,别的人也不放心,褚鹃如今心情不好,况且她也改变了许多,就让她带着吧,这样,心里也能安慰许多,就是不说别的,若是这样,太后也会高兴的,有利病体。”
锦秀知道皓广一则是为了太后考虑,二则也是想对褚鹃有些补偿,不过这也于她没有什么大的妨碍,在这个时候,更是轻易不能说什么违背的话,忙说:“皇上想的周到,这是千妥万妥的。”
“你先将儒儿哄回去睡,等过几日,儒儿安静了些,再将他送到褚鹃那里去。”皓广又吩咐道。
锦秀答应了一声,又亲自在茶壶里倒了一杯热茶,无言地交到皓广手中,才慢慢地走出去了,春芽等已经在外面接着,奶娘带着宏儒,也站在一边,宏儒不停地大声哭喊着:“我要母亲,我要母亲——”奶娘怎么哄也没用,急的满头大汗,又怕锦秀和皓广听见了斥责她,好几个人都在那里团团转。
“怎么了?三皇子这样,你们也不想想办法。”锦秀走前几步,冷冷地对着奶娘说。
奶娘全副注意力都在小皇子身上,没有留意锦秀悄无声息地走出来,此时抬头一看,顿时都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说道:“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们知罪,只是,只是——皇子还小,不懂事情,说什么都没用,奴婢们已经想尽了办法,也是哄不了皇子。”说着,又看了看旁边的宏儒,无可奈何。
“好了,不用再说了,将皇子抱给本宫。”锦秀吩咐道。
奶娘连忙将宏儒哄着过来,锦秀将他抱在怀里,轻声抚慰着,宏儒才好了些。锦秀又说:“好孩子,今天晚上到母后宫里去睡,和宏远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宏儒毕竟是个小孩子,听说要到宏远那里一起玩,不由得忘记了母亲,高兴的小手一拍说:“好!我早就想宏远哥哥了。”他的话还说不利落,勉强表达着自己的意思,锦秀见他这么天真无邪的样子,不由得也是一阵心酸,母亲的心意油然而生,向宏儒温言软语地说:“那你就乖乖地,随着母后去。”
“可是,母妃什么时候过来?我相见母妃。”宏儒又想起了林贵妃,依旧咿咿呀呀的地说。
锦秀只好勉强哄着他,又说:“你听话,过几天,母后就会告诉你的。”一面说着,一面亲自抱着宏儒,向未央宫走去。
“娘娘,您要将三皇子带回去吗?”春芽赶上前来,迟疑着问锦秀道。
“是,”锦秀只是点了点头,春芽又说:“可是——”
她没敢说完,锦秀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打断了她的话说:“本宫明白,可是,不管林氏做了什么,孩子还小,还是无辜的,本宫也是一个母亲,能够袖手旁观吗?这几日他不见了母亲,难免会着急生病,有本宫带着,过几日再送他过褚鹃那里去。先在未央宫,一切东西都是周到的。”
“娘娘真是好心。他母亲做了那样的事,娘娘还拿三皇子这样照应。要不,给奴婢来抱吧?”春芽忙说。
锦秀只是无言地摇了摇头,一阵冷风吹过,她怕怀中的孩子着凉,就快步向前走去,春芽也不敢再说,带着众宫女跟了上来。
来到未央宫,只见殿中灯火通明,众太监宫女都在那里等候着,见锦秀回来,都忙着各自倒茶,熏被,锦秀将三皇子交给奶娘暂且带着,一面又说:“远儿呢,睡下了没有?”
“回娘娘,还没呢。”宫女忙回说。
“叫他过这里来,带着弟弟去睡。”
众宫女连忙答应了一声,就去了两个,不一时,就带了宏远过来,向锦秀请了安,他已经很懂事了,虽然年小,今天的事情,也有所耳闻,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