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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是假话,王勃想杀的其实是慕容钰卿。
如果眼前的人依旧中毒失忆,那么他会一切以自己为重,带她到安全的地方。
如果眼前的人已解毒恢复记忆,他必会坚持留下来,以他原先锱铢必较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害过他的人。
可是花晚照忘了,慕容钰卿是个妖孽,还是个善玩心术控制欲极强的妖孽。
他搁下杯子,嘴角的笑意有些冷:“那么晚儿希望我们们以后躲那些人一辈子么?”
“可是我却不希望晚儿为了我再去答应别人的条件!”
“我不是那个意思!”花晚照急急地握住他的手,企图压住他的火气。
“那是什么意思?”慕容钰卿突然看过来,眸中含笑,笑意却如刀般冷冽。
“晚儿不信我?”
“我没有不信你!”
慕容钰卿看她半晌,突然使力将她从座位上拉起圈进怀抱:“那就好。我记得晚儿说喜欢我的,如果连你都想背叛我,我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花晚照听的心惊,却不敢反抗,这能任他紧紧抱着。
房内陷入了寂静,只能听见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慕容公子,堂主角楼有请。”门外冷不丁传来侍从的话语,声音听着陌生,不像是花晚照平常伺候碧华的人。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慕容钰卿淡淡地道,稍稍松开了些力道,顺势抬起花晚照的下巴。
“你……”
反驳的话被淹没在了一记深吻当中。
“我去去就来。这院子还算安全,你一个人好好呆着不要乱跑,等我回来一起吃饭。”转眼间,又恢复了原先那个温柔可亲的模样,慕容钰卿推开她,闪身出去。
“哐当!”桌上的酒壶被人连壶带桌一起打翻在地,碎了一地的瓷器片,灯火映照下,显得有些刺眼。
“来人!我不小心打翻了桌子,快来清理!”里面,传来无比平静的声音。
花晚照从来都不是会轻易受人胁迫的人。她给了慕容钰卿机会,对方没有珍惜,那就不能怪她反抗不肯乖乖听话。
墨池的话如响在侧,曾经的枕边人,恐怕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慕容钰卿前脚刚到角楼,花晚照后脚就离开了羽楼。
进去收拾桌椅和瓷器碎片的丫头此刻正穿着她的衣服安静躺在床上沉睡,而她则打扮成那丫头的模样端着清理的垃圾离开了房间。
大概连慕容钰卿都想不到她会如此迫切的想要离开。
山下有‘狼’,山上有‘虎’,花晚照突然发现她竟然没有一处可以逃躲的地方。院子倒是出了,可是这全山上下到处布满了阵,她一不会武功,二不会阵法,要如何保证自己不被抓住?
正在为难之际,脑中灵感一闪,不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慕容钰卿和碧华此刻都在角楼,那么她是否到那里先去避避,再寻找下山的路?
抬脚之前,她又望了望天空,依旧灰扑扑阴沉沉的,冷风刮得面颊生疼,这天看样子是要落雪了么?
*********************夜幕降临,玉珠峰侧面关卡处,两名哨兵做着日常巡逻。
“什么人在那里?!”行到一株大树前,两人拔刀而出,全神戒备。
“别,别,别!我只是迷路了。”大树后探出半个姑娘的脑袋,神色慌张害怕,小手紧紧扣着树皮。
两个哨兵对视一眼,原来是个胆小的姑娘,皆松一口气。看起来成熟一点的人开口道:“小姑娘没事不要在这里乱走,这次是碰上咱哥对你俩手下留情,换做是别人你早就身首异处了。”
此处是通往玉珠峰上最偏远的地方,从这里上去,山路难行且伴有阵法神出鬼没,是以很少有人会选择从这里闯,所以加派的人手也不多。
听到安慰,姑娘终于从树干后走了出来,矮了矮身子笑道:“谢谢两位大哥的好意,只不过晓露只能留到下辈子报答了。”
话音刚落,两个哨兵只觉眼脖前一凉,伸手抹去,竟是鲜血。
“你……!”不可置信的瞋大眼睛,却已魂归地府。
“不要玩闹了,我们们时间不多。”哨兵的背后,秦笛从高耸的树梢上落下,收剑入鞘。
晓露恢复了往常的神情,不满地挤眉弄眼,嚷道:“好了好了,快些去破阵入山吧。”
第052章 进攻()
秦笛本并不太信任那本菁菁偷来的阵法图,可是连试之下却发现各个击破,无一差错。才小半时辰,两人带领着人马便行到了半山腰处。
前面的路分作了三条。
一条转向平坦的大路,一条是原先那条崎岖难行小路的延伸,还有一条不知道通向nǎ里。
“要不要分开走?”严副将是跟着秦笛多年的手下,此次王勃来珞璜顺道也将他带了过来。
秦笛思考一下:“玉珠峰古怪甚多,一路上我们们竟未发现未必堂一兵一卒,实在有些怪异。继续走下去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样吧,你、我同露使各领一路人马,自山顶汇合,此番登堂小心行事,切不可随意暴露身份行踪。”
晓露本想说不用这样的,可是又想起她同墨池的交易秦笛并不知晓,所以也就作罢。她的想法是,一路畅通无阻不是未必堂古怪,而是墨池将人都调走了,这是他助他们登堂的表示。
“露使怎么还不走?可是怕了?”严副将已然带兵沿着崎岖小道继续前行了,秦笛选的是未知的那条道路,看着晓露在原地发呆,刚迈出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晓露回神,不满地白了她一眼,招呼自己的人马向大道奔去:“谁怕了,有本事比比谁先到未必堂!”
话音放落,人已经掠出好几丈远。
秦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又不是游戏,还要比赛。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三个人选了三个方向,一切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三面夹击攻上未必堂。
秦笛带人又行了一盏茶功夫,沿路竟然再没有碰到一处阵法,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这不禁让他更觉奇怪。
抬头只能隐约看到灰沉的天空,四周枯枝环绕,根本辨不清方位。
“这是nǎ里?”秦笛停步,询问后面那个藏身未必堂替皇家卖命的探子。
那探子长的毫不出众,隐没在众人中几乎让人记不住,他上前几步,抱拳道:“虽然在未必堂呆了三年,但堂主从不让我们们轻易离开自己的岗位,此处,看着像是他们口中的后山。”
“后山?”秦笛喃喃地重复道,翻开手中的阵法图,点了火折子照明。
后山似乎并没有布什么重要的阵法,秦笛大致浏览了一遍,都是些他见过的普通阵法。莫非未必堂堂主觉得没人会往后山偷袭所以没有布阵?
“走吧。”秦笛抬脚,熄了火光,继续向前摸索。
又行了小半时辰。
“不对。”他似乎又转回到原地了!
“大家小心!我们们可能已经入阵了!”秦笛冷静地发号施令,却没有如刚才一般听到应答声,回头一瞧,nǎ里还有众人的影子!
脸色忽变,秋水长剑拔鞘而出,发出阵阵嗡鸣,借着微弱的光芒他这才看清,脚边不远处赫然躺着他之前熄灭丢弃的火折子!
“难道秦大人上次的教训还没有吃够么?”熟悉的声音似乎自四面八方传来,温和有力。
“白护法难道只敢隐在林子里讲话么?”分不清这声音是不是幻觉,秦笛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全神戒备静待不动。
“堂主真是料事如神,早料到你们今日会偷袭未必堂特命我再此等候,真是好巧,居然会等到武艺高强的秦大人。”白降的身影自不远处浮现,依旧是白袍加身,依旧是面带微笑,与黑衣冷淡的秦笛形成鲜明的对比。
堂主让他来守阵,只是这阵法居然暗中被人动了手脚,他一时不查落了进来,正想着如何出阵,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别人的气息,跟上去一瞧,竟是秦笛。
阴阳八卦阵是当初用来守护碧箫所用,此阵进阵容易出阵难,因为它的阵眼会随着时间和月光强度、角度的变化而变化,就算乌云密布也无法挡住月光对它的影响。
白降本是疑惑谁这么厉害改了这阴阳八卦阵诱他入阵,此刻见到秦笛终于豁然开朗,那人明显存了让他们决斗的心思,还最好是两败俱伤。
果然,秦笛看到人影,二话不说提了气就袭上来:“正好,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