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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干妈的宝宝出来,就跟你玩儿好不好?”
纪安言抵着他软得要陷下去的额头,软语地诱哄道:“那宝宝就要赶快祈祷,干妈的宝宝能顺利出生。这样才能和你玩儿对不对?”
“宝宝啊,你瞪着干妈是要干嘛呢?”
自言自语了一阵,才发觉身边一侧的阴影。
纪安言头边抬边道:“回来……”
她不再说下去了,抱着申宝贝的手微微发紧。
207 最近还好吗?()
她抱着宝宝猛地站友上传 她知道了,都是卓韵玲的点子,定是卓韵玲通知他了。也是,他们是俩兄妹……
慕向东却双臂挡在门前,不让她有出去的机会。
纪安言一急起来就有点喘,一股坐下来一脸空白地看着他。
瘦了,他也不知道她瘦了多少。反正他给她买的那条贴身裙子,此刻穿在她身上却松松垮垮的,看得他心里百感交集。
一阵寂静后,她问:“看宝宝?”
完全听不出喜怒哀乐。
“看你。”
慕向东坐了下来,深入幽冥的眼睛锁着她的。“我有话跟你说。”
那是她曾经为之疯狂的一双眼。今天她却不知道那深潭里荡漾的是什么。
纪安言别过去不看他,低头,申宝贝也不笑了,睁着眼睛很认真的样子好像知道暴风雨在即。
“我想解……”
“不想听。”纪安言觉得心突然很焦躁,她难得静下来,这么点寂静的空间他都要打扰吗?她喘了一口气,“我只是想来看宝宝,请你别说话,好吗?”
慕向东想过很多她可能过激的反应,或会对他拳打脚踢,或会痛流鼻涕。前者后者他还可以把她拥在怀里,跟她解释。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可现在,她却表现得这么累,好似他的出现让她这么地无助也无力。
让他一时无语。
他默默地坐在她身边,看到她反射性地稍微别过去的动作,动作微僵。
“不说话也行,你跟我回家。”慕向东低头,压抑着疲惫说:“不然我真的会担心。”
“好啊。”
她回答得很利落。
慕向东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干脆,表情刚松下来,就看到她小幅度地仰着头,说:“我本来就打算今天把东西搬出来。”
纪安言站了起来,看到他还僵着的坐姿。
“不是说要走吗?”
卓韵玲看到俩人前后脚的姿势,怕得要命,马上凑上去抓着纪安言的手臂为自己开脱:“我哥是真的担心你,我也是顶不顺他三俩天来电话确认你是不是在这… …”
纪安言虽然心里不快,可只是沉默地拿开她的手。
“我知道。”他们始终是兄妹。
一上车,慕向东没有马上开车离开,而是绕到了车后座。
纪安言最近常常疲累,也没精力去问他做什么。她躺着歇息一会儿,等到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她才微微打开眼帘。
这回见慕向东弯着腰,给她递来一双纯白色的球鞋。那是结婚前她嚷着让他买的礼物。后来球鞋弄脏了,她舍不得穿,反倒一直放在车后厢没用。
仔细算算,有几个月了吧。
她看着被他堆到一旁的高跟鞋,揪了他一眼。
慕向东欲言又止,最后却略为小心地退了出去。大雪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车子在清理后的道路上行驶还算平稳。不过估计如此的天气实在不宜出门,所以街上都是空荡荡的,寂静而萧条。车里不放音乐,因此很静,甚至听得清彼此的呼吸声。
慕向东眼角只够到她的大腿处,他双手握紧方向盘,犹豫几分才问:
“你还好吗?”
208 心灰意冷()
纪安言没有犹豫,轻应:“嗯。”
俩句话,直接将未来的谈话空间抹杀。
纪安言听到他轻微的叹气,似乎还带着无止尽的疲惫。她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搞得这么累,心微微揪着,可那已经不是她能管的事儿了。
回到家,毫无意外地看到那过于整洁的客厅。
这让她有些许不适。
平日都是她把什么小说啊,光碟啊弄得一地。慕向东每次很无奈地收拾了一地,顶多说她俩句,要责备最后却变得法式热吻。其实她也不知道间中的过程是怎么样的。
多没人气的一个地方。
纪安言这样站着,一下就觉得和他在一个空间里格外急促不安。
她找了个借口,“我上上洗手间。”
慕向东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动了一下,他伸出手,还没够到她的裙角,还是在犹豫和强势间败给了空气。手落了下来。他撑着额头,说:
“其实你不用说的。这是你的家。”
越是客气,越是让他难堪,难道她不知道吗?
纪安言握紧裙角,坚持己见地离开到卧室去。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丝还算争气,可一张脸不知为何跟僵尸似的,说多白就有多白。她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几分再出去。
其实东西这么多,要收拾是很艰难的一件事。
纪安言扫了一圈后,还是决定能精简就精简。从橱柜上拉出一个较小的行李箱,她把重要的东西如证件、护照等先放到挎包里。站起来,琳琅满目的衣服看得她不由怔忡。
这时,房门微微开启。
慕向东手拿着热牛奶走了进来。
原本平和的表情在发现她在做什么后,手动了一下,热牛奶差点溢了出来。
他可以有很多台词,可是关键在于纪安言是亲耳听到那些事情。在愧疚与谎言间,他深知她的个性,更深知他俩之间刚发生了什么。
有时候焦躁可以让人变得无语。
他把玻璃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坐到床边。
看着她这样弯腰收拾,几日来的酸涩终于以压倒的方式席卷而来。
“别走。”
“……”回应他的只有窸窸窣窣整理行李的声音。
须臾,整理间一个红本子落了下来。纪安言还没伸手去接,一只手已经越过自己把它拾了起来。红彤彤的,那样的喜气跟现在的氛围格格不入。
“记得我们拿到这个的时候吗?”慕向东晃晃手里的东西,表情微露悲伤和感慨,“我是打从心里高兴。娶你,是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后悔的一件事。”
不谙甜言蜜语的慕律师,此刻说起来,有点滑稽。
纪安言却觉得心里难受,甚至悲愤。
她看着他。
“我只问你一句,爸爸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说完难免有期待,哪怕只是一丁点,甚至在她内心深处或许藏着这样微乎其微的愿望,希望他可以说一声“不。”
他却什么都没说,看着她的眼承着浓郁的愧疚。
愧疚。
那是她最后一个想碰触的讯息。
纪安言不再说话,迅速地拿走他手里的户口本,将之弃如敝屣地扔到行李袋里。动作间满满是心灰意冷。
209 鱼刺()
热牛奶已经被遗忘在房间的那个角落。
等纪安言收拾好时,慕向东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沉默地看她收拾。直到东西七零八散地被扔进去后,她站起身来,脑袋有轻微的昏眩,眼前短暂的发黑一阵。
慕向东心惊,上前伸出手挡在她背后。她那时已机警地攀着门框,然后缓缓地走出去。
她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从今以后,她要学会一个人生活。
因为怀着孩子,慕向东特别关注她的情绪。纵使心里千百般地想要她留下,他始终担心她一旦激动起来,就影响了胎位。他知道他对这孩子是紧张透了。
如同这样一个背景家徒四壁,单亲家庭长大的个体,突然之间有了一个完好家庭的概念,那种从天而降的幸福过于微妙。前一秒他沉浸在拥有的快感,下一秒那些奢华却在边缘摇摇欲坠。
彼时天堂,此时地狱。
他无法不在乎。
纪安言真的准备走了。
她坐了下来,这次不再赌气地穿上高跟鞋。掏出一双平底鞋,缓缓地套进去。
此刻空中突然一声雷,几乎要将苍穹划成两半。
俩个人都愣了愣。
随后就是一阵倾盆大雨,带着气吞山河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轰隆声响得耳膜都跟着震动。雨势太大,慕向东赶到窗边查看时一棵大树已经几乎连根拔起。
“外面太危险。”他锁好窗户后评论。
一场浩雪后,谁也没有想到会迎来另一场可怕的风雨。天边那道雷每几分钟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