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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向东喉结滚动了一下,睨了眼桌上那些铁铮的证据和事实,那些可能一瞬间让所有都翻天覆地的东西。再开口,嗓音已然变得冷漠。
“这事儿我会衡量。迟些我让人把钱打进你户口。”
门随着那消失在外的身影而关了起来。
王振叹了口气,叹这世道啊。
或又有个温馨的家庭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
时针指向十二。
咻咻的冷风穿梭于幕帘间,偶尔飘入室内,带来一阵寒颤。
纪安言坐在电视机前,声响很大,动作电影里轰隆轰隆的刀枪声剑光火石。她的眸有些空,时不时调到那壁钟上。
十二点了。
这么迟了,丈夫却还未到家。
那他在哪?
在应酬?
还是……在江羽西那?
一颗心蓦然加速。如果他在江羽西那,那他们在做什么……
她很想让自己相信他,可纪佑丞有过前例,家这个概念对她来说终究是模糊的。加之慕向东从未于江羽西的事儿给她一个解释,她的一颗心就这么悬着。
她突然觉得有些委屈。这些天慕向东对她的好,比以前对她更好。可他越好,她却越怕。他的人这么的内敛,好多时候他就像是个神秘的发光体。她在墙角这么默默注视着他,却不确定他是否看得到。
手机反反复复被自己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心里那把声音明明叫嚣着要给他打电话,可她不服气。
拉不下脸来。
其实……更害怕听到电话里有谁的声音。
就这么忐忑不安中,睡意来袭。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浅浅地进入梦乡,而寒风裹着窗帘溜进这个静谧的空间,银白色的月光也为这寂寞的夜凑上一脚……
半夜。
朦朦胧胧中,一股很强烈的气味儿席卷而来。
在发梢,在鼻翼,在耳边,落到唇边时却停了下来。
那气味儿还抚在鼻尖,扰得她好痒好不痛快。她伸手去推拒,却被那滚烫的温度浇了一身。纪安言一瞬惊醒。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埋在一大片暗黄的灯影下,飘渺虚幻。
他手肘撑在沙发边,静静地凝着她。
电视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了,因此整个房子很安静,只有俩人的呼吸此起彼落,像在做最后的决斗。
177 没有必要()
俩俩相望,无言,友上传
“你——”
“我去洗澡。”
慕向东倏地起身,毫无留恋地转身走向主卧的浴室。
纪安言朦朦地眨着眼,她居然有种错觉,他好像好怕让她知道他亲近她似的。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单薄的睡裙,纪安言缓步走到卧室。卧室昏暗的壁灯照着不大的圆周距离,她原来的睡意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卧室的门在一刻后拉开。
纪安言抬头就看到那背光而立的背影。
光裸的上身上还滴着未干的水珠,腰下包着一条白色浴巾。许是裹得不太稳,浴巾稍稍位于盘骨之下,下巴上浅浅的胡渣隐约乍现。
她有些懵。今晚的他,看起来不太一样。哪儿不一样,她却又说不上来。
慕向东瞥了她一眼,借着光线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有点儿彷徨,有点儿无辜,还有那素来我见犹怜的情绪。
他别过视线,一边擦着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还没睡?”
纪安言坐着没动。
“你怎么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背着她的背脊随之挺直。
“没怎么。”
她彻底默了,等着他擦干发丝。无法否认,现在的她毫无心思去联想到江羽西那边,她只觉得今晚的他是那样陌生。
等慕向东和衣而卧时,她正睁着大眼瞪着天花板。
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对峙了一阵,他终禁不住,一个翻身起来,把她狠狠压在身下。
“既然睡不着,就不要浪费这样难得的一夜!”
咬牙切齿地说完,他便不再看她表情,疯狂地开始撕咬——
而纪安言由头到尾都是懵的,被动呆子般地承受着,直到身子传来隐约的痛楚时,她开始轻轻地挣扎。
他不为所动。
她怕了,叫着他的名字;而慕向东只顾睁着隐在黑暗中腥红的双瞳,对她所谓的撒娇哀求置若罔闻。
直到最后她疼得快昏掉了,泪水已经滚了一地。
她害怕、她尖叫,她呜咽地问他怎么了,他一个都没有回答。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纪安言只觉得这一夜好长、好长。
直到她哭得没了泪水,她蜷缩在他怀里,呈着一个防备的姿势。
恍惚间好像细细听到了他说什么… …别逼我… …
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瞬间闪过浴室打出来的灯光,她好像看到那双深眸里圈圈红丝。
*
纪安言唯一确定的事儿是,他昨夜是拥着她入眠的。
因为拥得格外紧,她在半夜的好几个时候都喘得透不过气来。唤了他几声他才反应迟钝地松开些许。
不过早晨醒来时,身边的温度已不在。
她惊醒般地抬头,不远处的衣柜前,那精壮的背影正扣着自己上衣的纽扣。许是听到声响,慕向东回过头来,下巴上的胡渣已经清理干净,仿佛昨晚他的粗犷他的失控都只是灵幻的错觉。
她纠结了一下,轻声地问:“……你昨天上哪儿了?”
慕向东扣好衣服,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反正他定是没有多乐意。
她的心无预警地紧了紧。
“你呢?”他反问。
纪安言语塞,“我刚刚先问你… …”
“你如果不愿意交代行踪,我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178 肮、脏!()
她有些说不出的气急败坏,“我只是问问… …”
慕向东却没再继续辩驳下去,只淡淡交代:“我出去一下。”
那关门声落下后,纪安言茫然地坐在床上,紧了紧被单,身上感受着那还未散去的波波疼痛。
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一个分明是大好的婚姻,她为了他连爸爸都翻脸了;甚至答应他可以不交代江羽西的事儿,他说需要时间处理,她就等。
然而,所有的所有在这一刻突然都变得那么苍白。
他们怎么就这样了呢… …
……
……
慕向东踏出家门后直接进入电梯里,突然像得到赦免一样,身子瘫软地靠在电梯后。
手无力地撑着额头,眼眶微微泛着疼痛。
他分明看到了她身上的红紫,也看到了离去前她红了的友上传 一切只让他觉得不知所措。对,是不知所措。
抽出手机,他输入王振递来的一个号码。
那边一下就被接听了。
“喂。”一道略为粗犷的声音响起。
“你好。”
“谁啊?”
慕向东敛眉,道:“你和纪佑丞是深交吧?”
那男人猖狂地“呸”了一声,深怕和他拉上任何牵扯似的,而后又警惕道:“你谁?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只是在想,我们或许有一致的目标。”
*
有时候封家和慕家俩家就像是心有灵犀似的。
慕向东每次觉得感情遇到解决不了的瓶颈,封焕定也好不了多少。就如此刻,怎么就这么凑巧遇到了彼此。而且昏黄的灯光下,俩人胡渣尽显。
兄弟无需太多语言。
慕向东让人开了个包厢,别人马上递了几瓶好酒上来。
封焕率先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然后爽快地哈气。对着对面的人似是而非地调侃:“二十一世纪好男人都要借酒消愁的话,其他爷都别混了。”
慕向东默了一下,也举起酒瓶,却不如封焕那般大气。
不喝酒、不抽烟,就算做了,也是极其绅士地在做。亚泰的人就说过他这人,整个就一个艺术陶瓷似的,优雅得让人敬而生畏。
他倒在杯子,喝了一口。
“那从未为情而困的封律师呢?这话又该怎么说?”
话题一下绕到他身上,封焕神色是不太好的。而且他向来有话直说,大气得很。
“你说女人是怎么回事?上一秒还热情得跟个什么似的给你买礼物,下一秒就消失得不见影儿。”他喘了一口气,扒扒头发,“都什么破事儿!!”
恰逢一个女人进来倒酒,看了眼酡红得此般迷人的封焕,然后对慕向东使着眼色。
慕向东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