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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空接过孩子,在孩子的手腕上把了下脉搏。
流翠与娄阳紧紧锁着他的动作,眉宇深深皱了起来。
“这孩子……已经夭折了。”其实,早在孩子在娄阳怀里的时候,孩子就已经停了呼吸。尽管藏空医术高明,可也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这一道晴天霹雳打了下来,流翠的身子一晃,便直直倒了下去。
几个丫鬟忙过来扶了她。
藏空把孩子递给了发愣的娄阳便压了下流翠的人中。
醒过来的流翠呆愣愣的,她看了周围一圈,最后在看到娄阳手中的孩子之时,一声凄厉的哭叫声破空而出,响彻了整个院子。
耳房那刚刚醒来的白太姨娘听着这声音,也愣了半晌。突然,她掀开被子,也不管丫鬟婆子们阻挡,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流翠的声音越发清晰,她的哭声让丫鬟们都哭了起来。
“我的余哥儿,我的余哥儿啊!上天不公,当初万氏不让我怀上孩子,我千方百计躲过一劫,为何现在还是不放过我。”
洪娘子愣住了,孩子果真是死了?
她低下头,脸色暗沉不已。
窦氏赶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流翠的这话,见娄阳跪在那沉默不语,她忙走到流翠身旁,道:“二姨娘节哀啊。你还年轻,往后还可以再生的。”
流翠哭着摇了摇头,她的丧子之痛别人何以了解。她猛地撇开众人,来到了耳房,拉出那被娄世昌骂得狗血临头的大夫,也不看娄世昌的脸色,走了出去。
“我要你说,我儿子为什么会死?你不是说吃了你的药调理好身子,往后就会好的吗?”
大夫支支吾吾地,他看了眼那孩子,道:“我说的绝没有错,不信你去问京城任意一位大夫,遇到公子这情况,是不是都是我这药方这么开的重生之官场鬼才。按理说,那不会有事的。”
流翠骂道:“你这庸医开的这药方,竟然还如此振振有词!”
这时,藏空相士开了口。“药方给我看看吧。”
屋内的人一愣,随即看了眼那大夫。大夫递出了药方,便沉默了。
娄世昌从屋里走了出来,顾太姨娘走了过去,扶了一把,见他颤抖着手,便道:“老太爷,节哀。”
白太姨娘一听,双眼阴森地眯了起来。她孙子死了何须这贱人到这里来惺惺作态!想着娄阳这么多年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而正德都快到议亲的年龄了。她顿觉得这世道对娄阳太不公平了。
可这公平,往往是求之不得的。
藏空看了那药方,道:“这药方确实没有错。用量上也很小心。”
大夫终于舒了一口气,可那头洪娘子却是屏住了呼吸。
藏空朝那药罐子走去,把药渣倒了出来,一一检查过后,道:“药也是按着药方拿的,这也没有错。只是这里有一味药下地多了。”
众人一听,便知道,这事与那大夫没有关系。是谁没把握好药量?
白太姨娘立马看了眼负责煎药的丫鬟红儿,红儿早前是万宝儿送给流翠的。万宝儿死后,红儿还是回到流翠身边。难道是因为前主子记恨了这新主子?
红儿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忙摇头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弄的。”
可一直看着那火候,负责煎药的就是红儿。
流翠疯了一般走过去,狠狠踹了红儿一脚。“当初我以为你悔改了,才留你在身边。本以为万氏死后,你也能安分一些了。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忠心!”
红儿哭了起来,她本也是欺善怕恶的一类。她知道流翠在万宝儿死前给了万宝儿一个狠狠的教训,才知道流翠得罪不起。怕回了府之后再无好果子吃,便一路来伏低做小,在流翠面前不敢再有一分嚣张。更不敢说为了万宝儿而要害死小少爷啊。
“奴婢没有,奴婢敢对天发毒誓,绝没有伤害小少爷。”
可她这话,却没人信了。流翠以为万宝儿死了,府中的人心也该匕变了,没想到,不过就是她痴心妄想罢了。
“老爷,把这贱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她这话一落,娄世昌也眯起了眼,不顾那红儿几番哭喊,几个家丁走了进来,拉了红儿便走了出去。
一切恍若陷入平静了,流翠却是坐在了地上,望着依旧在发愣的娄阳,心中痛苦不堪。
娄阳抱着怀里的孩子,闭上双眼。他一直没有忘记锦儿的那句话。
“娄伯伯,你这一辈子除了娄蜜,再无别的孩子了。”
呵呵,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众人愕然,见他如此,还以为老爷疯了似的。
然而,他这笑却不再收敛,而是疯了一般,狂笑而出。紧接着,他跪在地上,一掌狠狠地打在了青砖地上。
“诅咒!这是诅咒!”他现在就连娄蜜都不敢肯定,这孩子还会不会继续做他的孩子军妆最新章节。身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觉得这四周都变得黑暗了起来,甚至隐隐有着某种恐惧不断地向他靠了过来。
他摇了摇头,却是死死地念出了让大家惊讶的名字。
“娄锦!”
洪娘子猛地退开了一步,以为事情即将暴露的时候,藏空相士走到娄阳身侧,把娄阳打晕了过去,才抱着孩子递给了娄世昌。
谁都以为娄阳魔怔了,可他是痛恨道了极点。他不信那娄锦的话,可是那话就和诅咒一样,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上,强硬地打上了烙印。
娄府一下子沉溺到悲伤的气氛中,娄阳从棺木店里买了一个小棺材,并厚葬了这年仅一岁的儿子。
此番,娄阳受了不小的打击。府中之人路过书房的时候,时常能听到他喃喃自语,恍若说什么,你说得对,她就是个祸害。
只是书房之中,除了他一人别无他人,也不知道他与谁说着话。不少人只觉得老爷变得神经兮兮,让人看了害怕。
得知余哥儿死亡的消息已经是第二日了。
今年的天气怪异地很,这个时候竟已经开始融雪了,融雪的时候,格外地阴寒,娄锦刚出了门,一阵冷风就肆无忌惮地要从她的领口灌入。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雪白的狐皮帽子戴上,朝身后的流萤道:“车马准备好了吗?去娄府看看吧。”
流萤点了下头。她低着头走到娄锦身后,有些话欲言又止。
一切怎么会那么巧,小姐让人唤了洪娘子过来,本以为洪娘子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那孩子真出了事,孩子才一岁啊。这会不会是小姐早就命人下的手呢?
她惊疑不定,可是她认识的小姐何曾这般心狠手辣了?
娄锦看了她一眼,好一会儿才道:“你以为是我杀了我那弟弟?”
被娄锦这么一问,流萤忙把头低地更低,她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娄锦也不说话,只觉得一双脚虽然是用貂皮靴子包裹着,却还是冻地慌。
她不禁把暖手火炉子往身上靠了靠,这才微微舒服了些。
路上,流萤思前想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小姐最近的命令都是通过她的,这件事必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小姐这些日子也偶尔去看望邱铁山的女儿邱雪。
她知道,小姐大可以不必救那女子,可小姐还是日夜看那医书,寻找救人的方法。
她长舒了一口气,便也不再多想。
融雪的时候,马路上难免有些滑的。马车行驶地慢,车夫也是冻地慌。娄锦把那车夫通红的耳朵看在了眼里,便也不说话。
心里却翻江倒海了起来。
她想着流翠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些哀戚。人总不能选错方向的,一旦错了,便不好回头了。并非每一个人都可以得到上天垂怜,再重获一次。她甚至也分不清自己这重生是梦呢还是现实。
可她知道,若是流翠没有背叛自己,她定会给流翠寻找一个好婆家,而非入了那深院。好日子是用鲜血和教训堆积出来的。就算流翠逃过了万宝儿的算计,可也逃不过洪娘子的嫉恨。
娄锦不免唏嘘,她当初不也是选错了方向,对世事不闻不问,以为逃避便可以不知道这“野种”二字,以为武世杰不会与他人一般,以为多年的感情抵得过世俗妖媚王爷冷傲妃。
她呵地一笑,好一会儿,才道:“流萤,上次让你帮忙找的草药找到了没?”
“找到了,这草药极不好找,后来是乌嬷嬷找了人在雪山上找到的,说是抓来了一只雪蛤,这对邱姑娘真有帮助吗?”
娄锦点了下头,太医说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