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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着睨他:“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去和巴格争一争,你后悔了吧?”
也许想到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也很气恼,忿然道:“没错,我的确后悔了,后悔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错把一头狼当成了羊。”
他的话伤不了我,我从来就不是羊,虽然我常说匈奴人是饿狼,可是如果能够选择,我也情愿当狼也不愿意当任人宰割的羊!
“多谢你的招待,如今这头狼要走了。”我双手撑起桌子站起来,对他挤挤眼睛,拍拍手恶意的说道:“还有,这头狼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还想在楼兰捞到一点好处,就赶紧去抱女王的大腿吧,如今,我也要赶着去抱她的大腿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说完这话,我头也不回的甩手就走,临走前,余光瞥到莫顿的脸,好像乌云满天。
我得意极了,让莫顿生气果然是能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开心啊!
走出屋子,我认出这是驿站一带的街道,当初,在这里,我和阿尔泰一起见到了韩让。可是现在,这条路已经完全变了样。
两边的民屋都已经东倒西歪,就算没有全塌也只剩一半,反而更加让人看着难过。乱起八糟的砖块,抱着孩子哭泣的女人,嘴里咒骂的男人,向路人哭泣祈求的孩子。可是即使是路人,也都是形色匆匆,大家都遭到同一场灾难,谁又能比谁好过多少呢?
“大家听着,女王传令,家里房子倒了的,马上去前面街口记录。报上自己家里的详细情况,还可以领取口粮。”随着一阵敲锣声,士兵们的传令引起了许多人的议论。
“什么女王啊?是米兰城的女王吗?阿尔泰王子呢?”
“嘘,不要提,听说阿尔泰王子犯上,意图谋害我们们的王上未遂,如今王上都气倒了。”
“我不相信,阿尔泰王子本来就是要登上王位的,犯不着这样做。”
“这有什么,等不及了呗!”
“胡说,没有这回事。”听到这些莫名的指责,我立即上前大声的告诉他们,任何一点关于损及阿尔泰名誉的事情我都不会容忍。
71. 指 控()
议论的众人纷纷回头看着我,陌生的眼光、冷漠的探视,好奇的打量。
我傲然的挺直身躯,走近他们,为阿尔泰辩解:“这一年多来,王上已经把所有的政事移交给王子了,王子劳孜节过后就会举行大婚,大婚后就会正式登上王位,也不过就是两个月的时间,王子有什么等不及的?何必多此一举?”
“王上只有阿尔泰一个继承人,不传给他又能给谁?现在王上病倒,王子一直在王上病床前侍候。楼兰又遭到这种天灾,你们要是楼兰人就应该同心协力度过这个难关,有时间在这里嚼嘴舌说是非,还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阿尔泰的事情还没有传出王宫,我必须为阿尔泰维护在子民心中的形象,不能让流言到处播散。
一个中年男人冲着我嚷起来:“你是谁啊,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说这话谁相信啊?王上正当盛年,怎么可能忽然把王位传给王子,一定是阿尔泰王子等不及了。”
他的声音又大,这么一大堆人围在这里,也有其他的人都被吸引了看过来。
我生气极了,恼怒的盯着这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谁?我是玛奇朵,萨哈是我的父王,阿尔泰是我的兄长,我怎么不能说?我看你才是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家伙把我抓起来。”
这人一听我要抓他,连忙后退。一般摆手赔罪一边谄笑:“对、对不起王女,我错了。小的无知,冒犯了王女,请王女不要见怪。”
“还不快滚!”我也见好就收,事实上,nǎ里有人能抓他?我不过是唬弄他而已。
这人连忙跑了,剩下的人却突然纷纷都跪在了我的面前,黑压压的一大片在我的周围。
“起来、起来,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不知所措的拉起我面前的一个妇人,可她却低着头跪在地上就是不起来,我怎么也拉不起来。她的嘴里哀求道:“求求王女,搭救搭救我们们把,我家里的房子也垮了,孩子他爹也被压断了腿,家里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这可怎么办啊?”说完就哭泣起来。
旁边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爷爷也对我哭诉:“……儿子去年被匈奴人杀死了,媳妇今年也改嫁了,只留下我和老伴带着孙子过活。如今老伴也死了,留下我和孙子……一家人都死的死,散的散,可叫我怎么活啊,我死了不打紧,只有这个孩子可怜啊!……”
老人压抑的哭声和孩童呜呜的哭声压得我心里难受极了,看着面前可怜的老人和孩子,我只恨自己的力量不够。
其他的人这时也都围上来,都诉说着自己遭到的不幸和面临的窘迫,人越来越多,人群越来越大,到后来一整条街都挤满了灾民。
这么多陌生的面孔,却让我感到亲切。他们都是楼兰人,是我父王的子民,也是阿尔泰将来的子民。
他们如今遭到不幸,将信任和希望全都寄托在我的身上,可我,能做什么?
我一向贪玩,从来没有在意过阿尔泰和萨哈是如何对待子民的。楼兰从前也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灾难。
周围一张张仰望的脸,苍白、无助、迷惑、悲愤。一双双焦急的眼睛迫切地注视我。一句句哀求在我脑海里盘旋,回响……
镇定了心神,我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否则,一口热血在我心头实在憋得难受。
我转身,后面是一座倒塌的房子,半截墙壁上堆积着错乱的石块。我大踏步蹬上去,站稳在那石块上,看着下面的人群,伸出双手按了按,大声说道:“大家不要说话,静一静,我有话说——”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再吸一口气,心头稍微平静。冷风也吹凉了我刚才热血沸腾的胸口。
“大家听我说,我们们不会不管大家的。刚才不是有人传令吗?大家先去报备每一家的受灾情况。我会马上回宫,马上安排人员来安置你们的。我们们都是楼兰人,有了难处大家一起度过。天灾怕什么,只要我们们人还在,有手有脚,什么也难不倒我们们。”
我的话就好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水里,立即掀起了无数的涟漪。
有的人相信,当时就跪在地上向我磕头。有的人还抱着怀疑反问:“王女的话当真?楼兰王不是病倒了吗?而且听说阿尔泰王子被关进地牢,昨晚地裂以后,传出王子遇难的消息。”
我眯起眼睛看着这个人,他粗壮的身材,看着很结实,年龄大概四五十。我板着脸问:“谁说的?你的消息是哪儿来的?楼兰王病倒了,王子为了王上的病情急得什么都顾不上了,你还在这里大放谣言,你是什么居心?你的背后是谁指使?”
平常人被我这么一吓,就好像刚才那个逃走的人,早就软了。可这个人却丝毫不惧,反而挺起胸膛问我:“谁都没有指使我,如果王子没有发生什么事,地裂了为什么不出现?”
不得不说,他的这句话确实问倒了我。
我正在想着如何驳倒他,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时突然冒了出来:“王子没有露面是因为他很忙,正在布置有关地裂以后的安排。”
“巴格,是你?”我惊讶的看着巴格。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迎面走近,后面跟着一队侍卫。
“玛奇朵,我到处找你。”他翻身下马,走近我。
“你找我?”我感到奇怪,一直以来,巴格对我不冷不热地。
小时候大家在一起倒是很亲热。那时候,若耶经常从米兰城过来陪我玩,按照雅茹姑姑的意思,顺便也是为了培养她和阿尔泰之间的感情。
随着后来慢慢长大,我们们和巴格之间就渐渐疏远,有了隔阂。有一段时间,我还以为自己很喜欢巴格,总是喜欢主动找他。
其实也很奇怪,巴格老是躲避我,按照我的性格,应该是他越躲我,我就越是来劲。可是不知怎么搞得,我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不稀罕我的人,我何必上赶着去贴他?
巴格靠近我,低下头在我耳边说:“女王请你进宫,有事情和你商议。”
他的话让我微微感到诧异,雅茹姑姑居然会“请”我进宫?我不相信的看着巴格,他又表情严肃的点了一下头,表示确实有这事。
也好,我本来就打算进宫。现在她能主动来请我,更好!
雅茹姑姑坐在萨哈的王座上,若羌若耶两人分别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