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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刚才用施了法的字典把大家都催眠罩住了,八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才对,可为什么一转眼八个人都不见了?
梁宇宁这下子彻底傻眼了:“好不容易来了个警察,这下子,我去哪里报案呢!”
八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人间蒸发了,这件事的诡异程度远远高于昨晚的怪影以及石像复生的兽心人,那两件事至少是梁宇宁可管可不管的,但是眼前这件却不行,他总不能带着昏迷的阿碧回到城市里,然后编造一堆说辞去面对那些网友、消失驴友的家人以及警察,警察后面还有一堆上层的驱魔人管理者,无论是哪类人,光是想一想都足够梁宇宁一个头三个大了。
梁宇宁把阿碧靠着帐篷放下,然后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罩住大家的地方,那本用来施法的小字典已经无力地摊开在那里,八个人却以及不知所踪。
“火牛!捷达!”梁宇宁大声呼喊,“雷鬼!甲克!听到吗?”
空洞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一遍遍传回梁宇宁自己的耳朵里,丝毫没有变化。
两个向导连同六个驴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浓雾茫茫的大山里,梁宇宁只觉得这片浓雾背后有着一双可怕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不管他朝哪个方向看去,那双眼睛总是在他的脑后,射出两道诡秘的目光。
梁宇宁又喊:“究竟是何方神圣,儒门梁宇宁在此恭候!请现身!”言语中竟已是服输的口气,但仍然没有任何回音。
梁宇宁全身一下子又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心里一阵难受:“你究竟要怎么样?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办?”
没有向导,梁宇宁再怎么厉害也没有走出去的可能,如果乱走可能会离正确路线越来越远,雾气这么浓重,连太阳也看不到,更是没有方向可言。
梁宇宁闭上眼睛定了定神,既然现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先把阿碧救醒再说。这小姑娘的情况还不明,那八个人什么情况还说不清,但是首要任务是不能再让阿碧出事。
想到做到,梁宇宁又鼓起一股力气,起身去火牛的帐篷里寻找药物。
他从自己坐的地方想走到那个帐篷去,必须经过营地的中心。
梁宇宁俯身去拿自己的那本字典,视线随着伸出的手指向前方的地面看去——一只手表,很专业的登山手表。
不对!梁宇宁又仔细看了看,在每个人刚才坐着的地方,都有一件东西留了下来,由于雾气太重,刚才自己并没有在意,现在低头靠近了才发现。那只手表恰好出现在火牛坐着的地方。
接着看下去,雷鬼的工作证安静地摆在地上,和刚才他扔下时一模一样,边上还有放着他的打火机;
莫小邪的发卡,浓厚的雾气并不能遮挡它的幽蓝色的光芒;
妍冰儿的腰包水杯、甲壳女孩的扇子、小心小新的MP3倒是像被什么东西弄过,电池掉了出来、爆炸虫的折叠式登山杖以及捷达的小铁铲。
所有的这些东西,散落在营地的中心地带,象征着它们的主人刚刚确实在这里停留过。
既然现在做什么都没用,梁宇宁做了自己觉得最正确的选择,先救醒阿碧。
阿碧是这次最后一个入团的驴友,小姑娘第一次出来进行徒步旅游,显得非常乖巧,见到谁都是“哥哥”、“姐姐”称呼,第一次见到梁宇宁,她居然说:“学究哥哥,你看起来很有心事哦。”
就凭这句话,梁宇宁把她视作知音。
梁宇宁虽然没有了什么法力,但是纯体力和知识还在。他从女生的帐篷里取出一个防潮垫,把阿碧平放在上面,又去火牛帐篷里拿了小药箱,拿出一瓶具有刺激气味的跌打水,放到阿碧鼻子下面,小姑娘眉头略微皱了皱,但是没有进一步的反应。既然有起色,梁宇宁接着开始人工呼吸,脱下外套垫在她的颈下,然后开始朝着她的口腔里长长的吹了一口气。
吹第一口,梁宇宁心里动了一下,这和多少年的那一幕何其相似,可惜那时的自己并没有抓住创造奇迹的机会,落下终身的遗憾。不过那都是过去式,梁宇宁赶紧稳定心智不再乱想,用力摁了摁阿碧的心口。
但任凭他怎么努力,昏迷的阿碧还是纹丝不动,没有一丁点要醒来的意思。梁宇宁没有弄醒她,但现在可以很肯定——阿碧被人下了咒。儒门并不擅长咒术,在道家却是很初级的技术,崔命人有过入魔的经历,相信也有一些夺人魂魄的能力。梁宇宁看着阿碧叹气道:“小姑娘,我现在尽我全力,如果还是不行,你也别怪我——我留下陪你就是。”
他再次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浓雾,把心一横,把自己带来的汉语小词典、新华字典统统翻开至“清”字放在阿碧的左右两侧,自己则闭上双眼,开始进行他把握不大的心灵唤醒。
梁宇宁的唤醒术有点类似于催眠,唯一不同的是梁宇宁的催眠对象是自己——这就使得这种方法具有很大的风险。不过对于梁宇宁而言,反正已经是屡战屡败,倒不如再搏一次,如果真的可以让阿碧醒来,也算是功德一件。
梁宇宁感觉自己正在快速上升,凉风扑面,耳边传来呼啸的气流声,神智仿佛脱离了肉体笔直向上飞去到一个很高的地方。他庆幸自己在法力不存的情况下还能顺利使出这种法术,口中加紧念咒,上升的速度再一次加快之后渐渐慢了下来,耳边的风声越来越轻,梁宇宁也睁开了眼睛。
周围和营地的情况一样,一片浓雾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梁宇宁向前看去,只见人影闪动,阿碧的后脚跟刚刚出现就淹没在雾气里。这个开头很不错,能立刻找到自己要找的对象,只要追上她,就可以找回她的魂魄让她清醒过来。梁宇宁赶紧跟了上去,阿碧的背影总是在前方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他怎么加快脚步都无法追上,他伸出手去,结果没有抓住阿碧,倒像是碰到了墙壁。
虽然是在梦里,梁宇宁还是很诧异为什么会碰到墙,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这片来历不明的屏障死死的挡住了他。他很清楚如果不赶紧想办法过去,可能阿碧就永远也醒不过来,而且他现在连自己的出发点也找不到在哪里。脱离自己营造的梦境的两种方法,一是回到出发点,二是完成梦境里的任务。梁宇宁双手摸索着寻找出口,一连向左平移了很久,但是这面该死的屏障挡着自己的去路根本无法越过。他用力推了又敲,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慢慢的,他移动的过程中忽然好像抓住了屏蔽的边缘,就像一个喝醉的酒鬼抓住了墙壁的转角,欣喜的他用力将屏障朝怀里一拉,眼前的浓雾就像是被用刀劈开似的向两边溜开。
该死,居然是自己工作的写字楼的楼顶!梁宇宁心中震惊,这个场面自己永远不会忘记,半梦半醒之间爬上了顶层,一只脚已经伸在了楼外,如果不是被保安及时制止,自己大概早就变成了闹市区的游魂野鬼。
梁宇宁低头看看,果然,自己又是一只脚伸在了外面。“真是该死,差点在梦里挂了。”他苦笑道摇了摇头,扭头就想退回去。
忽然他感觉自己伸在外面的脚被人牢牢抓住,再回过头看去,崔命人一脸狞笑,正在悬空中,死死抱住了他的脚不放。
梁宇宁吓得魂不附体,身子急忙向后仰,口中骂道:“你疯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要死别拉着我一起死!”
兽心人也不回话,只是把力气花的更大,梁宇宁和崔命人的体力、体重差距显而易见,只能眼睁睁地任由自己被他从楼顶拖了下去。
“哎哟”一声,梁宇宁和“兽心人”崔命人一同硬生生的摔倒在地上。梁宇宁觉得眼前先是一黑接着又亮了起来,惊讶地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崔命人则气喘吁吁的摔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还死死抱着自己的脚。
“你做什么!”梁宇宁喝道,“你想怎么样?”
崔命人松开了手,站起来不动声色地说:“你回头看看。”
梁宇宁朝背后看去,心中一惊,自己现在正站在一处悬崖边上,下面就是浓雾一片,不用多想,雾的下面一定就是囚仙湖,如果刚才自己真的转回头去,恐怕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崔命人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居然还有这么白痴的驱魔人,自己都难保,还想救别人……”
梁宇宁装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怎么?要你管!”
崔命人从地上拿起自己的大棍,不再理他扭头就走。
“等等!”梁宇宁喊住他,“谢谢。”
“不必,如果你跟上来,我一定宰了你。”崔命人消失在雾中,声音越来越远,“那个东西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