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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崖子深深的看了看他,点头道:“不错不错,相貌堂堂,彬彬有礼,不错不错。”
陈孤雁谦恭回道:“前辈谬赞了。”
却听无崖子又略微遗憾的说道:“可惜资质差了些,唉,就是再苦练六十年,成就也是有限,可惜可惜……”
陈孤雁话刚出口,闻听此言,面色一僵,满脸猪肝色,卓不凡在一旁嘲笑道:“丐帮长老?不过如此罢了!”
陈孤雁身子一转,怒目而瞪,“你……”
这时无崖子又是连连摇头,本事差也就算了,居然还没有自知之明。
卓不凡打断陈孤雁的话,抢道:“今天卓某在来此的路上,遇见了一位年轻少侠,不过二十出头,就能接下卓某一招,嘿嘿,我看你陈长老远不如人家,哈哈……”
陈孤雁性子阴柔、有城府,虽然愤怒,但却也不被激的冒然与他对上,只是愤愤不平的喝骂对方夜郎自大、狂妄无礼……
无崖子瞧着直皱眉头,轻声问道:“那年轻少侠,可曾来此?”他的声音虽轻,但众人都听见了,静了下来。
卓不凡略微得意的道:“他们父子两都败于卓某之手,哈哈,到了城外,又绕道远去了。”
无崖子失望的叹道:“机缘若此,天意,天意啊。”他刚才听卓不凡说道一位少侠二十出头就能接下他一招,心里登时一喜,想道:这年轻人定然资质极佳。
苏星河在一旁劝慰道:“师尊,不必忧伤,错过了,是他没那天福。”
无崖子淡笑道:“为师岂有不明白?只是……唉……”无崖子长叹一声,又转向陈孤雁道:“老夫深居浅出,也有听闻丐帮帮主十分了得,怎的却是没来?”
陈孤雁向卓不凡哼了一声,面有尴尬的回道:“回前辈,本帮帮主……嗯,与他天门林天乃是结义兄弟,他……他去姑苏了。”
话一出口,群雄哗然,乔峰去姑苏干什么?不用多说,谁不知道?天门林天就在姑苏啊!!!
一个大汉喝道:“你们丐帮难道要与天下群雄作对么!!!”其他好汉俱是应和。
陈孤雁心儿一沉,抱了个罗圈揖,向群雄大声道:“诸位,诸位,静静,请静静,听陈某一言,听陈某一言!!”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陈孤雁义正严明道:“我丐帮行事向来侠义为先,绝不会与诸位为敌,绝对不会!!!”
人群中,一人大喝道:“可乔峰和林天是结义兄弟,他难道会罔顾结义之情吗?”
陈孤雁张张嘴,顿觉哑口无言,虽然他可以大义凛然的说什么顾大义去小义,但他知道,这些都是些腐儒之言,江湖好汉更看重的,就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江湖情义。
众人见问住了陈孤雁,又是四面八方不停叱问,想要逼出个答案来。
陈孤雁此时终于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掺这趟浑水!暗自纠结苦思对策,忽而心头一亮,咬牙切齿的恨恨怒吼道:“诸位!!!”
见众人安静下来。他面有狰狞的沉声道:“如果乔帮主真与诸位为敌,那也是乔峰自己一个人的事,我丐帮……绝不参与!!!”
“哄~”
这院子里上千的江湖好汉登时激动哄然,喧嚣议论起来。这言外之意,就是丐帮会不承认乔峰帮主地位,是要……赶帮主下台啊!!!
陈孤雁一句话说出,仿佛被抽尽了全部力气,见群雄哗然,松了口气,心底深处居然莫名的生出一丝窃喜。
那几名丐帮弟子扶住陈孤雁。无崖子瞧他看了一眼,再没兴趣与他说话。
这时受伤昏迷,久在一旁的牛大力嗯哼一声,缓缓睁开眼来。虚闻虚度一喜,叫道:“师叔,他醒了。”
薛慕华也听到了叫声,苏星河点了点头,便与慧光一同走了过来。
牛大力刚醒,似乎还有些迷糊,耍了耍脑袋,想起了前因后果,登时牛眼一瞪,脑袋一转,望向卓不凡,既是愤怒又是惧怕。
卓不凡冷哼两声,瞧也懒得瞧他。
牛大力愤恨的就要站起来,却顿觉两臂没有知觉,仿佛……已经没有了。
惊恐的一愣神,这时薛慕华已到,抓起他的一只手把起脉来,牛大力拿眼瞪他,慧光在一旁道:“不得无礼,这时=是阎王敌薛神医。”
牛大力闻言,一双牛眼深处闪出道道希冀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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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薛慕华把脉许久,才松开手,任那手臂如同无骨般掉落,叹息说道:“手臂上经脉、筋络、肌肉都已严重损伤……”捻着胡须,摇了摇头,“没得办法啦!”
牛大力惊恐道:“神医救我!”
薛慕华道:“江湖朋友高看,给了我神医这名头,但其实……医救可医,你经脉裂断,薛某无能为力。”
“啊~”牛大力登时如坠地狱,嚎啕起来,冲着卓不凡道:“该死的,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他挣扎着,慧光大师连忙伸手点住了他胸前大穴,口喧佛号。
卓不凡长剑一摆,不屑道:“三脚猫本领,也出来装好汉,嘿嘿,自己把自己给打残了吧,又像个娘们似的骂街,哈哈,你也配混江湖?”
他话虽伤人,但混江湖的向来如此,今天你胜人一筹,耀武扬威的将别人踩在脚下,说不定明天就遇到比自己强的,被对方踩在脚下。
这时江湖中人的宿命。可没有人会管。
在场的群雄一方面看着牛大力的下场有些兔死狐悲,说不得未来的什么时候,自己就像他一样了,或者比他还要惨,他至少还保下了一条命。另一面却不禁对牛大力不屑起来,江湖中人,头掉了碗大个疤,叫街骂娘算什么好汉?
薛慕华这时在一旁对牛大力道:“你的伤势薛某没有办法,不过,这世界或者有人可以帮你。”
牛大力骂声徒止,问道:“谁?”
薛慕华道:“薛某受高太后召见,呆在皇宫,给官家诊病,嘿嘿,说来惭愧,半年多时间来,却是连病因都没找出……那人只是这么随手一点,一道真气钻入官家体内,官家便登时康复,病症全消。”薛慕华说着,作势身手向着牛大力胸前一点。
不仅牛大力惊讶,就是在场的诸人也都惊呆了。半年前官家重病,这不是什么隐秘的消息,皇宫内太医束手无策,高太后便下懿旨请薛神医前去诊治。不久前皇宫传出消息,官家已经康复,并且已经开始照见大臣,处理累积的政务了。
他们只道官家是由薛神医救治好的,这么会听他自己亲口一说,原来还真的另有隐情。
小道消息,官家康复前,皇城曾进了一位旷世高手,凭借一人之力,连破内外城门,皇宫里禁卫军都出动围堵,但都铩羽而归,那高手又闯入皇宫,据说连败皇宫内所有高手,找到官家,却不是来杀他,而是举手之间,救了他命,这人一下成为了皇家的恩人,而这人,正是……天门林天。
牛大力目瞪口呆,“难道……难道……”
薛慕华点头,眼中奇光闪烁,道:“薛某有幸,见过林门主风采。”
苟读在一旁叫道:“在下也与林门主有过交往,林门主确实非常人所能想象。”他说着摇头晃脑,吟诵道:“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他抑扬顿挫的吟完,情绪似乎还沉浸在诗文的字符之间,良久回过味来,说道:“这首诗是一个叫罗隐的所做,林门主很喜欢这首诗。嘿嘿,这人乃是大唐时人,说起唐朝诗人,恐怕在场的诸位,也都能叫出两位吧?”
先前的毛寨主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李白、杜甫,老子还是知道的,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点头称是,显然他们也知道。
苟读道:“可这罗隐,诸位恐怕就陌生了?”
毛寨主道:“老子又不考状元,哪里知道这许多?”众人又是大笑。
苟读道:“这罗隐乃是唐朝时有名的大才,但却性情激愤,先前的那首诗说的是黎民百姓辛苦劳作的果实,到头来被一群酒嚷饭袋的权贵给占了去,哈哈,他这臭脾气,可是害苦了他,他十岁就有江东才子之名,但却屡试不第,连续六举,尽皆名落孙山,最终孤老一生。”
毛寨主听了,仿佛瞧见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慷慨激昂的奋笔疾书,在于那些权贵做斗争,百折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