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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芯?”闲散的声音,带着的却是说不出的森冷意味。
兰芯的头低了低,下跪的身子更是恭敬了几分道:“主人,属下知错了!”
“知错?”那人似乎十为诧异,不禁出口问道:“你能有什么错,你那里错了,你何错之有?”
“这……”心中一惊,兰芯正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以她的身份实在是没什么资格直接见到尔亚的,若非她有用的话,这辈子怕都不会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可是她也实在不稀罕这个机会。
原因很简单,她没有那个实力,也不是喜欢站在那个位置的人,被召见就是付出代价的时候,而她确然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付出代价的人。
她其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尽管她善妒、报复心也重,也变成了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但是她从来想要的也不外乎是一个女人想要的,没有那些所谓的责任心,也没有那诸多的事业心、权贵追求。
“对待自己不能完全控制的、桀骜不驯的人,想要对方为自己做事,不是让对方听命自己、或者给予一定的利益合作就可以的。”
尔亚在笑,森然若古泉的眼瞳里是冰冷的寒意,似乎是警告,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深刻计划,兰芯心中一怔,情不自禁的抬起头对上那张轮廓分明的俊朗面容。
“您的意思是……”
“掌握并预知事物的发展方向,往往才能事半功倍的达到自己的目的!“妖娆一笑,似乎是早就打算好了一切,又似乎是刻意的提醒,就在兰芯还在细心的思索的时候,那高高在上的面容开始露出自己特有的阴噬狠戾味道。
“你干的事虽是有伤我达因斯兰家族的声誉,但非常时候更需要非常的不拘小节,你可以报仇、肆无忌惮的,但是你得照着我说的去做。”似乎是商量的语气,但那气势却是丝毫也不见衰退的模样,不愧是一方的霸主,单单是说话就又让人拒绝不了的强势。
………
看着眼前已经熄灭的视频,尔亚拿起一旁的酒杯,优雅的一饮而尽其中鲜红的酒液,看着一旁晕倒在角落里面的身影,削薄的嘴角无情的勾勒出嗜血的弧度。
透明的高脚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最后落在墙壁上,恍若世上最美丽的烟花,顷刻间绽放自己的倾世绝伦之姿,耀眼夺目的花朵在散成碎片的同时,并没有化成烟末儿在风中烟消云散,反而带着一种绝对凌厉的气势,仿佛是破釜沉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电闪雷鸣,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哗啦啦的就刺进了那个白皙的身躯。
似乎是感受到了刺痛,昏迷的身体在这刺激中不自觉的抖擞了身子,却也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呻吟,殷红的鲜血在本就痕迹斑斑的身体上慢慢的渗出来,映得那画面更是如同白雪从中点点红梅一般,妖娆、夺目。
尔亚的目光微不可闻的闪了闪,高大的身影走到门口滞了滞片刻,在那里毫不意外的看到一个熟悉的金发身影,似乎是毫不在意的漫不经心,却又偏偏是每一次都会出现的一模一样的话语。
“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对你不会是什么坏处!他在里面,交给你了!”也不看那美丽的脸上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修长挺拔的身体丝毫也不见犹豫的决然而去,干净的似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而就在尔亚与之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个身影动了,不是活死人般的慢慢腾腾,也不是苦命挣扎的隐忍不发,仿佛是旋风一般的身影,几乎在那话落的瞬间就刮进了屋里面。
即使声音并不明显,尔亚还是听到了,不知名的嘲讽一笑,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这场战争已经开始了,实在也没有必要停下来了,他们也实在需要好好的将这些年的恩恩怨怨清扫一下了。
“喂?成冕,到了么?”接起电话,看着去往女友家的好友打来的平安电话,邵祈立马接通了电话。
“恩,好,有事记得随时打电话啊!”嘱咐一番,邵祈挂上电话前不忘提醒一句:“完事了就早点回来,别忘记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
挂上电话,邵祈看着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自己的邵华,明明是一场可大可小的感冒,这位大神却硬生生是在床上躺了几天,邵祈甚至觉得他就是个想要逃课的小孩一般的犯懒装病。
闷叹猜测之余,不禁庆幸着,好歹这家伙没怎么禁锢自己的自由,要求24小时看护,好吧,他承认他已经接受了这不平等条约下的,最近晚上回这里陪他的现状。
既是惯性又是奴性十足的把邵华扶起来,邵祈端着厨房刚刚送来的新熬好的皮蛋瘦肉粥,白色的瓷碗汤匙,白花花的带着些许粉色的瘦肉混合着微微暗色的皮蛋,整个碗里面看起来丰盛异常。
“就这么关心他?”一勺粥被哽在半空中,邵华颜色深沉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邵祈怔了怔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成冕。
第一百零二章 坦然()
刹时间脑海里面百转千回,似乎是飘过了千百种可能和借口,邵祈看着邵华,微微一笑,似乎是嗔怪与撒娇一般的道:“他是我人生的挚友,以前也帮了我很多很多,我当然也得对得起他!”
“哦?”妖异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彩,似乎是好奇,又似乎是新的什么想法,带着让人忽视不了的嘲讽。
邵祈知道,邵华理解不了他们这些普通人的交情,更理解不了他们这种只算死泛泛之交就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举动,比较而言他更能理解的是他们那种浴血奋战的厮杀出来的交情,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此他只能默默地叹气。
“一直以来,我都希望你是我的兄长!”邵祈把碗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静静的对上那双似乎可以看透一切情绪的眼睛,语气淡淡的分不明任何古怪刻意的情绪。
“也许你觉得这话很假,也或许你并不在意它的真假与否,可是我想说我们之间不管是仇恨也好、不屑也罢,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应该是一致对外的,所以我不会对不起你。”
“说这么多,你能达到你想要的目的么?”无害的一笑,邵华单手勾过邵祈的脖子,逼得两人四目相对间,鼻尖也是紧紧的贴在一起。
密长的睫毛近距离的接触,微微一动间,眼睛就是酥酥麻麻的痒,仿佛是情人间极致的挑逗,邵祈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潜藏在背后的深色瞳仁道:“也许能,也许不能,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喜欢一个麻木的毫无知觉的东西。”
哈哈一笑,削薄的唇轻轻碰上他的,辗转厮磨间,低沉的声音依稀可见的道:“我是喜欢有生气的东西,也喜欢聪明的人,但是不代表能够容忍每一个思想活泛的人存在,也许哪天我把你变成一个白痴也不一定。”
似乎是毫不意外会出现的针锋相对,但是两人都明显感觉到了空气里面瞬间的窒息,邵祈诚实以对,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苦涩,仿佛是嘲讽的说着别人的事情:“我拒绝得了吗?”
手臂一使力,邵华反身将他压在床上,这些时日里那躺在床上的病弱模样一扫而空,邵祈也并不意外,似乎是早就知道他在装病,即使是儒弱的被压在下面,依旧是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乖乖的听话,我就不会撕裂你!”修长的指轻轻的附在那樱花一般色泽的唇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温情,邵祈怔了怔,静静的看着邵华,看着那灼热的温度开始四处的游移。
腥湿粘腻的感觉依旧,噩梦犹在,他确实再不是从前那个会将自己的厌恶表现在脸上的单纯少年了。
伸手覆上那有力的肩膀,尽自己最大力迎合着那变化不停的节奏,仿佛是漆黑冰冷夜晚中温暖明亮的火堆,火堆边正上演着一场倾尽所有热血与精力的舞蹈,如火花般热烈、似丝线般缠绵。
棉花糖一般的触感,似乎带着他最喜欢的薄荷味道,这一切恍恍惚惚的,邵祈觉得自己似乎就像是一块海绵,已经掉进了水里面就再也浮不起来了。
…………
酸软不堪的身躯,一阵阵的天旋地转里面,邵祈觉得自己总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游荡着,依稀中听见有敲门的声音传来。
柔软的棉被下,邵祈撑起自己有些酸软的身体,毫无顾忌的靠在邵华的肩膀上,邵华听见敲门声后,立刻停下了动作,慵懒的声音淡淡的道:“进来!”
邵祈看着房门打开处,那里沐浴着阴影慢慢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邵祈皱了皱眉,是严烈!
虽然对他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