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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扑通、扑通
空气里,似乎能够嗅到那莫名的怪异气息,也似乎能够听到尘埃浮动的声音。
他鼓足了勇气,终于到了那个女人说的那间房门外,却突然害怕了。
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突然从地上蹿起来的藤蔓,把他的脚牢牢缠在地上的同时,那股冻结一切般的阴凉的气息更让他难以移动脚步。
慢慢移动着那麻木的身体,他艰难的抬起手,用上了此生都还未用过的大力,一点一点地,将那道门开了一个缝。
轰
恍若一个晴天响雷,即使他小心翼翼的做好了避雷措施,却还是一下就被劈得外焦里嫩。
脑海里,是大片大片的没有穿衣服的人群,但突然间,又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空白。
“啪哒!”一声,他突然坐在了地上,乌黑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以及浓浓的不愿意相信。
他只是觉得浑身发软,似乎连站着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额啊”细碎的、或豪迈的呻吟一点一点的从房间里,慢慢的飘散出来。
仿佛尖利的刺,刺得他的耳朵里尽是血,疼得他想要像一只野兽一般悲愤怒嚎。
“呵怎么不进去了?”又是那个带着蛊惑的声音,只见他漫不经心的瞅了门里面一眼,声音带着戏谑与嘲讽。
“”少年黑眸泛起一层迷离的雾气,他这个时候也终于找回了力气,于是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打算开门进去。
可刚伸在一半的手,突然被人挡住了。
少年心中一惊
果然,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这个人平白无故送自己到这里,是不可能出于好心的。
只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在这个自个儿面对此情此景的时候
他慢慢抬起眼皮,仿佛过尽了人世沧桑般静静地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你知道你救不了她的,”那人微微一笑,双手懒懒的环在胸前,“不过,我可以帮你!”璀璨的眸光里不是威胁,不是施舍,不是鄙夷,仿佛就是阳光下的向日葵一样,那么的真诚、善良!
“你的条件?”男孩讽刺的一笑,明明外形矮的不是一丁点,那笑容却是已经带有成人的色彩。
他的眼睛里慢慢蕴出一抹绚丽的紫:“呵,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好像,你是我的弟弟呢,作为兄长我是不是应该照顾你,帮你解决这些麻烦呢?”弯下腰看着这个压抑的男孩,他的鼻梁几乎和他贴在了一起。
“”
“走,我带你进去,帮你干掉他们!”男孩眼里几乎还是一片空白,那只略大的手就已经拖着他,毫不迟疑的就走了进去。
“你们”
“砰”子弹翻飞的声音,就像一场交响乐不停地萦绕在耳迹。
他的心如坠冰窖,他知道自己真正已经是闯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不再是记忆中的甜蜜温馨,也不再是过去的干净舒适,偌大的房间里脑浆和血液哗哗的崩了一地。
忍住腹部的痉挛,他知道那些人都是该死的,该死的!
走向那张布满污秽的大床,那里亦是红白交错,迹像斑斑。
“妈妈”他的声音低哑而微微颤抖。
他的母亲啊!
他那总是微笑着温柔似水的母亲,曾经迷倒了多少男男女女风华绝代的母亲。
此刻就那么躺在了那里!
美丽仿佛从此枯萎,美丽从此凋谢!
玫瑰花般的唇已经变形,殷红的鲜血慢慢的从她塞着秽物的唇茵茵流着,齿痕交错的身体上尽是华丽的血色。
干枯得似乎已经没有生命的的眼睛里,那只灰色的眸子就像泉眼一样还在惯性的冒着水花。
那里的每一样都是她美丽凋谢的痕迹,每一个细节都诉说着她所遭到的不堪。
她就那么赤裸裸的躺在那里,无能为力地。
男孩拼命的推着那些即使已经死去、却还趴在母亲身上的尸体,那些血迹与脑浆似乎都不再让他反胃了。
第二十七章 回忆4()
他的眼泪终是流了出来!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不过情未到伤心震撼处!
他的确是恨不得拿起一把斧头,把这些东西劈得粉碎的。
他看着那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少年:“你如果真是把我当做弟弟,那么你把我把这些弄开好不好?”
“我只说帮你杀人!”少年冷冷的看着他,近乎妖媚的脸上不再有那一直挂着的笑容,冷骏的面容带着一种肃杀一般的冷漠。
“那么,我求你好不好?”他走过去,仰着头,试图像别的小孩那样乖巧的去拉他,这个可能是名义上哥哥的手。
“你求我?”他微微一笑,垂下握枪的右手仿佛不经意的一抬,几乎只是瞬间,冰冷的枪口已经贴上了他的额头。
“你用什么求我?你他妈以为你是谁?给你脸,你还真是得寸进尺啊!”语气突然间暴戾起来。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丝毫不敢怀疑他会杀了自己的,毕竟他宁可真的相信2012年是世界末日,也不愿意相信他会是个疼爱弟弟的好人。
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心底的害怕,或许真是人到绝境的时候才会不顾一切吧!
“咚!”的一声,他突然冲着他跪下,稚嫩的身体脊背挺得笔直,似乎丝毫不因为着低辱的模样而让人觉得他矮人一等。
“我求你救她,我知道我是其他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这条命,如果你要,你尽管拿去吧!”
“”少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眼色森得发蓝,慢慢的蓝色中似乎又蕴上一片紫,不过只是一瞬间他又笑了。
“你记住,从此以后,你的命在我手里了!”
脑袋是撕裂一般的疼痛,邵祈就那么的看着他,看着他优雅的坐在自己的面前,隔着一张桌子,绅士风范十足。
“我不管,总之我要你救他,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只要你能救他,我”那对多年不见的鸳鸯不知吵了多久,终是慢慢地开始收尾
“猫捉老鼠的游戏你玩得不够么?我不想做老鼠了,说吧,你想怎么样?”邵祈看着他,竭力镇定。
“我想怎么样”男人的唇角依旧微微上扬着,眼睛里却是一如既往的不见任何一丝笑意。
“你不知道?”
“”哗的一下,邵祈感觉自己血液浑身正在慢慢冻结,似乎要竭尽全力的摆脱这种可怕的禁制,他突然站了起来。
不顾母亲还在不远处,仿佛失去了一切冷静一般的大声的叫着警察:“出去!”
…………
仿佛是天子骄子,却逃不脱卑微的命运;
因为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甜蜜的和痛苦的生活或许都是折磨,人们在宿命中两者都难以逃脱。
不得不被逼着像蜡烛一样照亮自己和别人的路,但是又有谁会珍惜这可怜的烛火?
无论nǎ里的看守所都不会是个富饶美丽的地方。
因为这方空间历来是用力惩待犯人,象征着无上威严与正义的。
它拥有一种非常奇特的颜色,银铁灰白——铁和空气的氧化物。
漆黑的带着铁锈的栏杆,横贯整个空间的密网,精致的防护,在日月沧桑中严密的防守丝毫不会减轻。
邵祈一个人坐在阴暗的看守室里,墙上那个狭小天窗里有丝丝阳光射在他的身上,但仅仅只是一点点微弱的阳光而已,还不足以让他的世界里看到光明。
精致的面容上的是深远而古老的灰色,他的脑海里依旧是过去那大片大片妖娆的梦魇。
他的确是帮了他,给了母亲最好的治疗,看着虽然依旧是昏迷的母亲,身体上的伤口一天天的好起来,他还是由衷的开心的。
不过他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一切不过只是先抉条件,对于自己将来可能面对的,他也不是从来没有想象过。
可是,那毕竟只是将来的事情,现在而言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但是慢慢的,他终于也意识到了变化。
尽管他是住在那富丽堂皇的、如同古代欧洲贵族的城堡一样、繁复精美的屋子里,尽管面前的食物永远不带重样一般的精致细美。
他开始发现,这个明亮金贵的世界底下的暗潮汹涌,看着前一刻还是鲜血淋漓、躺着不知多少断臂残骸的地上瞬间又是干净鲜亮。
他知道,他那突然以一种残冷邪酷姿态出现、有着血缘关系的兄长,一定是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经过无数的洗礼与浇筑而成的,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