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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他们查访了几家赵炎经常去的酒吧,最终在一家同性聚集的酒吧里找到了一些线索。因为赵炎是酒吧的常客,所以酒保和常混那儿的客人对他还比较熟悉。根据酒吧的一个客人所说,赵炎非常喜欢在酒吧找***对象,不过通常都是看起来嫩嫩的小男孩儿。可就在前不久,赵炎身边出现了一个年龄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的男人,刚开始赵炎带着那个男人出现时,大家都以为是两三天热度,没想到之后赵炎只要出现在酒吧,他身边的人就一定是那个男人。
见过那个男人的人不少,可就是没有一个能具体描述出他的样貌,毕竟去酒吧都是玩的,谁会无缘无故去注意一个不相关的人长什么样。
线索到了这里似乎又断了!
案情一直没有进展,林溪看起来十分烦躁,李子木索性趁机邀请林溪和他再去赵炎租的公寓看看。这样一来,他们既可以单独相处,也可以顺便看看会不会有新发现。
李子木心里的小九九林溪又岂会不知,但是他也确实不想呆在办公室里面对一堆文件,出去转转顺便查案也挺不错的。
林溪开车载着李子木,车上的气氛一时间有点暧昧。
“你知道吗,我以前很叛逆,和我称兄道弟的人不少,但是没有一个交心的,大家在一起顶多算是酒肉朋友。但自从我认识周小猫以后,我才知道被人关心是什么感觉,虽然他有时看起来很二,人也傻傻的,总是在爱与受伤之间徘徊。但是他很坚强,就算心里很苦、很痛,他的脸上也是灿烂的笑容。”李子木低沉的声音在车里响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跟林溪说起这些,可能想到了便说了!
“林溪,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天早晨醒来,看到枕边有个人和自己一起迎接晨光,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这个家终于温暖了一样。尽管我们才认识不久,可我就是想靠近你、了解你,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不快乐!你的眼里,总是一片冰冷,有时候虽然表面在笑,眼底却还是严寒。看着这样的你,我会觉得心疼!”
林溪一直没有做声,他听的很认真,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脸上曾经闪过一丝欣喜!从他自杀未遂、重新活过来的那天起,林溪就在脸上覆盖了一层层的表情!当他需要哪张时,那种表情就会出现在他脸上。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听到过有谁会为他心疼,对他很好的顾之天没有,其他人就更不可能。
但是今天,此刻!他最憎恨的人的儿子却对他讲这样的话,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像被融化了一样!要知道,常年处在严寒中的人,一旦被温暖的阳光照射过,他们就会爱上那种感觉!温暖,又心安!
这一刻,林溪多希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仇恨,他也可以安心的去享受这一束暖阳,甚至还产生了父债父还、与子无尤的想法!
幸好,目的地已经到了,那种刚刚萌芽的想法硬是被他忽略,也不用考虑该怎么回应李子木刚才剖心解肺的一段话!
“下车吧,到了!”这是一路上林溪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李子木苦笑,他看得出林溪的动摇,却不知道他到底在纠结什么。
林溪锁好车就往赵炎租的公寓走去,这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这栋楼的照明设施又不齐全,导致楼道内很难看清。幸好他们要去的地方在二楼,不然还得先去借手电筒。
李子木跟在林溪后面慢慢往上走,因为没有灯,所以他们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到二楼。李子木正想开门,便被走在前面的林溪制止了。
“有人!”林溪抓住李子木开门的手,悄声说道。
李子木回握住林溪的手,“我开门进去,你下楼!”
“不行,我是队长,我进去!”林溪的思绪都在房间里的人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被李子木抓着。
“哪有这样的理由,还是你舍不得和我分开。”李子木挠挠林溪被他抓着的手心。
被李子木这么一调侃,林溪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被李子木抓着,“那你还不放手!”
“那你自己小心!”黑暗中,李子木的声音很低,但其中的温柔却不容忽视。
林溪抬起脚,想了想又回头小声说了句‘你也小心’,李子木心底暗笑。看着林溪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准备开门。
李子木身形迅速、敏捷,轻轻将门打开,步伐轻缓的往里走。李子木不确定房间里的人知不知道门外有人,或者知不知道他们来了多久,现在是藏在某一处还是……
借着窗外马路上的路灯,李子木看到公寓里的东西比他们上次来的时候更乱,可见有人在找什么。就在李子木四处打量时,耳后突然有一阵风吹来,这是有人挥动物体所带来的风。
李子木迅速判断着,一弯腰躲过身后的袭击,顺便一脚踹飞了那人手上的东西。黑暗里,李子木看不清那人的长相,隐隐有银光闪过,那人抓起身边的东西朝李子木扔过去。李子木顺势一挡,竟然是一个匕首,那人趁着李子木闪躲的空隙翻身从窗户跳下,身法很快,看来有经过训练。
‘幸好让林溪下去了’李子木心想,他迅速奔到窗边,可是楼下并不是他预想的那样,那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林溪呢?’李子木心里满是疑问!
第九章 我们的关系比陌生人多多少()
房间里,安静极了!透过窗户跃进屋子的灯光,昏暗不清!一滴一滴的血水顺着胳膊缓缓流下,不一会儿便聚集成滩,昏暗的屋内那一滩血红的诡异!
李子木掏出手机,拨了号码,嘟嘟声从话筒传来却没有人应答。胳膊上的血在他拨打电话时继续流着,李子木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着了魔般不停拨打那个号码。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那端传来声音,“喂!”是林溪略带疲惫的嗓音。
“你在哪?”好似很久没有说话的病人,李子木的声音沙哑不堪。
“我有点急事,所以,我……”
“所以什么?”所以就可以丢我一个人在那儿吗!“我原以为,你冷漠,但至少是有责任心的,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你的心里只有自己!你走的时候有没有为我想过一点点,你就不担心屋里的凶手带着枪吗?”
“你受伤了?”林溪急忙问道,李子木的声音非常低沉而且沙哑,他不确定那边的情况会是什么样,这时候林溪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
“这对你来说重要吗?”话筒里传来李子木自嘲的笑声。
“对不起,我知道今晚的事是我不对,你先去医院好不好?就算要找我算账,也要先把伤口处li了。”这还是李子木第一次听到林溪说软化,可是他只觉得心凉。
“开门进去的时候,我很安心,因为我知道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形后面还有你。可是,呵……不好意思,也许是我大题小做了。”那笑声听起来要多苦涩有多苦涩,李子木突然话锋一转,“那个人,我没抓到,目前可以肯定房间里还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你通知李福他们来看看吧!”
“我知道了,那你……喂?”林溪神色复杂的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不知怎么,听到李子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他心里似乎有些难受。是因为在那时候丢下他一个人所以愧疚吧,没错,一定是这样,林溪在心里对自己说。
“是那个李子木?”顾之天见林溪拿着手机在那里发愣,就猜测的问道。
林溪抬头看来顾之天一眼,不理会他的询问,将手机装回兜里才冷冷的说道,“要是想见我,你可以直接打电话,我会回来的。但是,请下次不要用这么拙略的谎言骗我,我玩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溪!”顾之天叫住正往外走的林溪,“我知道今天的事你会生气,但是我更担心你天天和李子木呆在一起。天长日久,你能保证自己不会把假戏当成真?”
“不劳你操心,我分的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做戏!”林溪没有回头,背对着顾之天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冷的掉渣。
顾之天望着在林溪走后关起的门,自言自语道,“不会吗?我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随后又拿出一张全家福,看着照片上和他母亲一起抱着他的男人,低声喃喃,“父亲,是不是一开始我就不该救他!”
照片上的人当然不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