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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谁知道呢。”采樾满不在乎的冷哼了一声,偏头的同时,差点落下一滴泪来。
宋前梓璃重重地叹了一声:“能不能别总是这样?”
官采樾正想反驳,他却未给她机会,径直地说下去:
“总是这样地喜怒无常,常常让周围人措手不及。你一定是认为能真正了解你的人不多。可是你又何尝将心敞开给别人看过?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定义所有的事情,说话也是,两三句就不能继续下去。为何你我二人就一定要吵架;从来不曾有过其它的方式?官采樾,要怎么样才算对你好?怎么样才算对你不好?你所认定的那些原则、规律,又如何?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一句带着沙哑和无奈的话,让官采樾直愣在了原地,恍惚中有什么呼啸而过,像是飞起的孤鸟在林中发出的声音。
“我”官采樾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宋前梓璃却突然抱紧她,紧紧地,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包裹完全,她的嘴被他宽阔的胸膛结实地堵上了,后面的话自然也没有说了。
“这样,算是对你好还是不好?”他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说啊?”
“你疯了!”官采樾被他这样吓得有些胆寒,“放开我。”
“告诉我啊,这样是不是对你好?”他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将她抱得愈发紧了,“我是不是不该?”
浓浓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官采樾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详之感。难道刚刚那恍惚中听到的声音以及他此时颤动的手臂还有他口中的这样
“你受伤了?!”官采樾脸色苍白,“有人暗杀我们们?”
“你还没有回答,”宋前梓璃仍旧执拗,“暗杀又如何?”
官采樾抚上他的背,背上袍子已湿了一大片,黏黏糊糊的湿热,从直挺挺插入的箭与肉之间蔓延。
“咱们先不说这个问题。”官采樾将他的手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先找个地方处li伤口,听话。”
官采樾对这一带不熟,宋前梓璃便指了一个方向,官采樾搀扶着他过去,找到了一间无人的破庙。
点亮昏黄的烛火,官采樾才看清他的伤。这一箭入体十分深,方才她点灯烛时宋前梓璃已闷声将其拔去,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深深的黑洞,汩汩地冒着黝黑和鲜红的血。
撕开他的沾满鲜血的袍子,官采樾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他的神色隐在跳动的烛光中,但那几滴豆大的汗珠却让官采樾看得清楚,每次的触碰,她也能清晰地看到伤口周围的肌肉在不住地抽动。
伤口在右背的肋间。如果照当时的情况分析,宋前梓璃是抱着自己的,自己的头在他的肩上,那么他的右背肋间,正是对着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目标是我?”官采樾禁不住一颤。若那一箭,宋前梓璃没有替自己挡,自己现在怕是已经
他又为何要这样做?明明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他应该甩袖走人的才是,还是说,自己从开始就对他的偏见太深?他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邪恶不择手段的人。
“我不知道。”宋前梓璃的伤口已经处li完毕,官采樾撕了自己的裙边,为他包扎好了伤口,“也许是你。”
是早该料到了,新婚之夜,那躲在暗处的人,不正是利用宋前梓璃的兵来对付自己的吗?
“既然是我,为何又要用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官采樾看了他一眼,眼中含着深深的涌动的情绪。
宋前梓璃的神情显得轻描淡写:“因为我不允许你的生命被人开了玩笑。”
——因为我不允许你的生命,被人开了玩笑。
官采樾愣在当场。这句话,如同一颗小石头,扔进了她如无底洞深渊的心里,急速下落,下落,仿佛永远也落不到底,但却在深邃的内壁上敲击出巨大的声响。她的所有思绪,此刻都围绕着这句话。
尽管他的语气还是如往常那样云淡风轻,但又是十分霸道地宣布从属权。这话的言下之意是,有我在,任何人都取不走你的命,或是,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让你死,别人都不允许。
这算什么?是他对自己的表白吗?但是怎么可能,明明,明明他们是怎么也无法走到一块的,况且他也不可能会喜欢这样奸诈使坏冷血无情的她的,所以这究竟能定义成为什么?
官采樾只觉得头痛,尤其是她想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时候,心也乱跳起来,似乎从新婚那日开始,她的心跳就规律不起来了。那么,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会下意识地在意眼前的这个人?
思绪混乱,宋前梓璃的头却凑到了她的颈窝,吐气如火燎:“夫人,我热。”
第二十章 追踪()
官采樾吓了一大跳,好端端的宋前梓璃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受了箭伤也不该这样。愣神间,他的唇已经游离在她的耳垂附近了,弄得痒痒的。
面对他这样“动真格”的举动,官采樾有些头晕犯迷糊,同时又理智起来——他这样反常,莫不是箭上有毒?!
思及此,官采樾哪里还顾得上他给自己带来那种迷糊的感觉,心中愈发慌乱。连忙转身绕到他背后看他的伤口,仔细嗅了嗅,又抚上他的脉搏,破庙中跳动的昏黄的小截烛火映出的宋前梓璃的瞳孔似乎是要喷出火来,嘴唇也带着些许奇异的红。
——狱炼子。
宋前梓璃竟然中了狱炼子这种毒,官采樾失笑。
“看来目标果然是我。”官采樾已经完全确定了。
狱炼子,女子中此毒立马暴毙,且死相极其难看,官采樾以前几乎都不用这种毒,因为看死者浑身溃烂肿胀、流脓发臭实在是一件恶心的事,但若是男子中了此毒,这狱炼子就变成了极乐药之类的催情之物。
既然是暗杀,绝不可能当做是开玩笑一类的事情,所以一定是那种一招使人毙命的东西。那箭射的位置以及那箭上的毒,无一不是明指着自己来的。
谁?
但现在官采樾却无暇去想究竟是谁的这种问题,她只想,把宋前梓璃所受的,十倍还给方才那放箭的人。
宋前梓璃此时还太过不安,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重新渗出血,官采樾只得去外面为他寻了何紫草,虽然效果不是特别好,也不是针对这种毒的,但是何紫草能让人安睡,这样弄晕后不至于乱动。
官采樾离开破庙的时候浑身都带上了月光的冷气,眼中全是凌厉的光,嘴上挂着恐怖的冷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何这样愤怒,就像小时候一个孩子动了她最心爱的发簪,她把那一家人都毒死了一样。也不知道这样一心一意要杀掉那些人的坚定无二的目的,是不是出自于内疚或是感激。
呵,既然是下了毒,那就正中了她的下怀,别的官采樾不敢说有把握,这毒,她是绝对有自信的。
她停下脚步,四周是两人高的芦苇,在夜风中哗啦作响,周围还有流水的声音,模糊了她的方向。
但这样的情势根本不足以为难精通蛊术的官采樾。她摘下几株芦苇的细茎,熟练地挽好一个结,放到地上,一直等在结的边上,一会一条一人长的蛇就盘踞在上面了,官采樾抚摸了它几下,它仿佛听懂了什么一样,就开始向着官采樾斜前方的方向爬行,官采樾疾步跟上。
今晚的风很烈,刮在脸上有些疼,细小的飞扬的尘土细沙也跟着往脸上扑,但官采樾什么感觉都没有,眼睛一直盯着前方,那条蛇已经开始很快地游走,官采樾速度越快,心中急切就越盛,愤怒也越旺,她差点都感觉到那仇恨的气息就在不远的前方,是的,今晚若不要了他们的命,总有一天他们要了自己的命,也会连累宋前梓璃。
不管怎么样,这是她自己的事,虽然不知道为何,但绝对不能把宋前梓璃拉进来,不能让他受到牵连。
蛇停在很远的一家酒馆门口,官采樾也停下之后,蛇盘旋着离开了,酒馆很豪华,夜深人静,里面的各种嬉闹声音听得真真切切,准确来说,这里算是一个青楼,美其名曰酒馆罢了。
官采樾本就生得明丽清妍,一袭白纱上还染着宋前梓璃干掉的毒血,方才来路又将脸蛋擦破了些皮,渗着细小的血珠,在白嫩细致的脸上增添了许多妖冶之气。所以,当官采樾进门的时候,酒馆里嬉闹的人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吸引,喧哗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连人微喘的气息都能听见。
但是安静只是暂时的,随即大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