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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的隐晦,慕君浩和习刚当即就认为她和冯虚是那种关系,可是只有冯虚三人明白,他们曾经也有过山水似意的流lang日子,能有一瓦遮头已是不易,nǎ里能那么挑剔。
慕君浩一时哽住了,看三人各忙的,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倒是冯虚开了口,“劳烦习兄弟帮常山把这草药涂在患处。”
常山回道,“公子,我没病啊,那糙病早已好了。”冯虚会医病,但这事也就他们几人知晓,冯虚也说这只是老人传下的方子,他照猫画虎罢了,nǎ里有什么高深。
糙病。这个两个字如警铃,在慕君浩主仆两人脑中炸开。并不是什么重病,只是就算是痊愈了,身上的皮肤也会皱烂如泥。习刚把常山揪了过去,“常兄弟当真得过那病?”
常山笑笑,“骗你作甚,还是我们公子救了我的脸面,虽然男人家不指这些,但顶着个赖头面,如何能寻得好婆娘?”
听他这话,慕君浩便又对冯虚多了几分好奇。冯虚对于常山的快言,也没有办法,事情走到这步,他不为自己想,也要顾着白芷常山两人。遂说道,“是你的屁股,骑了马,必是起了水疮,抹了这药,明日好上路,莫要耽误了慕公子的行程。”
常山面露喜色,揪着习刚就往旁边屋子去了,“还是公子体谅我。快快快,我疼的不行了。”习刚被他扯着走了,心中还嘀咕着,这野公子还真是有些门道,竟然料事如神。
慕君浩笑了两声,“冯公子当真是神人,竟能预先得知。”
“不过是些常识,nǎ里有什么神处,咳咳,白芷,去让掌柜下碗面,你也点些食粮,莫要担忧,这些都是慕公子付账。”
白芷笑嘻嘻的应了去了,慕君浩苦笑不已,这人把白芷支走便支走,还要宰上我一把。说是自己饿了想吃面,那白芷跟他多年,看着就是个灵秀女子,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定会下去把这店里最贵的吃食都点了。虽用不了多少银子,其人心之精妙,可想而知。
月光静静的淌进客栈,幽幽的烛火慢慢跳动着,冯虚说道,“慕公子不是寻常人,冯某也不拐言,我与令兄并无交集,日后也定然不会有什么他事,公子但可放心。今日之事,冯某欠公子一个情,日后定然会还。只是明日到了满城,公子还是放下我三人,速速归去吧。”他说的淡然沉着,似是指言一切的智者,睿智而机警的择变,让慕君浩对他又多了几分敬佩。
“冯公子何以得知他是我兄?”
“慕公子何以得知他在寻我?”
“哈哈哈有些意思,有意思,冯公子果真妙人,慕浩以茶代酒,敬公子。”眼神晶亮,冯虚是个能人,他懂,如何留住他,是个难事。
本想冯虚会应了他,两人继续谈好,不料冯虚竟拿过那杯子,稳稳的放在了桌上。
“冯公子这是何意?”慕君浩蹙眉不解,冯虚不该是这么无礼的人。
冯虚心中叹气,话已然说到这里,就索性说开。“慕公子地位尊贵,如此乡野之茶如何能入得了口,还是莫要再续,免得误了口。满城鞠江楼有一道陈茶,还是不错的,公子明日尽可去喝个痛快。”
慕君浩俊眸一眯,那鞠江楼就是他前些日子一直逗留的地方,这人是知晓,还是凑巧?若是前者,他到底是谁的人。地位尊贵,他知道我与老大的身份,即便如此也要躲着老大,难不成是老二的人,可那小子何时有了这般心机,竟藏了这么个能者。
看得他的表情,冯虚淡然的笑道,“慕公子不必再猜了,冯某只是一介书生,这些个谋算之事,冯某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慕公子不放心,冯虚可用命对佛祖起誓,绝不为你兄所用,然则死无葬身之地。”他伸手从那雕花木盒中取出一尊金面玉佛像,“小生家中一贫如洗,此次出来,也只带了这尊佛,乃是我冯家代代相传之物,可赠与公子,以表决心。”
第七章 明月夜夜星淼淼()
“冯公子如此这般,又是何必?”慕君浩看着他双眼,想要在其中找出一丝有意的推脱,然冯虚眼中一片清明,如汪洋之海,他险些醉在其中。
冯虚闪了神,叹气道,“我冯家三人,无非是想寻个栖身之处,怎料身世坎坷,走到nǎ里,就有怪事发生,实在是不愿牵累公子。”
慕君浩询问道,“这又是何解?”
“公子若是觉得冯某有些本事,实在是高看冯某。不过是祖上传了几张方子,靠着那方子才保得三餐。哪有什么玄虚,多是村人远传,才引了些名声。小生实是没什么本事,好在眸子还算亮堂,看得出些个门道,却上不了台面。若是真要出入于大堂之家,怕是吓也要吓的魂飞魄散。更何况,我们都是粗人,一生混迹山野中,便是最好,万不想牵连些什么大体,再损了小命进去。冯某对慕公子颇心待诚,此言只对公子一人讲,还望公子怜在冯某心无大志,放冯某终身归漠在山野中,了了此生。冯某在此拜谢了。”他站起身,对着慕君浩深深一拜。头几乎碰到了桌角,极信极诚。
慕君浩被他这些话圈住不知如何应答,看了看他脑顶半散的发髻,又看了看那佛像,心中竟然有些耻笑自己的急功近利。罢了,人各有志,何必要将别人捆缚,他这般神灵的人物,若是真困在那金笼子,怕也会变得不干净。
这么纯净的眸子,损了,可惜了。
他笑笑,伸手托起冯虚双臂,“冯兄何必如此,我不过是一见冯兄,便有相惜之情,想助公子一力,nǎ里有那么多说头,公子但可放心,我慕浩虽不是什么大义之人,然人各有志,不该徒徒坳了公子的心。”
“多谢慕公子成全。”
“不过”慕君浩看了看那佛像,“今日的马车可不是一般的脚程。”
冯虚心中叹息,面上不露喜怒,“公子大善,此恩冯虚永生铭记。他日定当涌泉以报。”
“哈哈哈,冯公子此话就是见外了,你我虽萍水相逢,但却有缘的紧,不若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兄弟相称,兄弟之间,互帮互助极是应当。”
冯虚心中苦笑,看着眼前的笑面狐狸。他说兄弟互帮是应当,倒是大方的绕过他帮自己的这一次。可若是日后再相遇,难保他不会让自己为他谋事。
“我不过一乡野书生,nǎ里能跟慕公子称兄道弟,这若是宣扬出去,只怕对公子的大事有所耽误。”
慕君浩的眸子深沉,看来这个冯虚确实知道他和老大的身份,且话语中处处推辞,甚至直接坦言不入朝堂。如此灵秀的人物,他还真是不愿勉强他。
“这又是什么蹩脚的原因,来来来,”说完,从桌上拿了两杯茶,拖着冯虚冲着月亮跪了下来,“皇天在上,今日我与冯虚在此处相遇,一见如故,特结为异性兄弟,望上天作证,此生不离,患难与共,福泽同身。”
他言笑艳艳,抓起冯虚的手,入手的微凉他心有所感,看着冯虚,说道,“我知你心何意,我只是怜才,并无坏心,喝了这杯茶,日后,为兄绝不为难你,绝不提无理要求。”说完仰头喝了那杯凉茶,入口的干涩让他微微咳了两下。
冯虚无奈的笑笑,“承蒙浩兄厚爱,冯虚应了。”抬手举杯,一饮而尽。
慕君浩哈哈的笑道,“我兄弟无数,偏你这一声,最是动听,哈哈哈。”
子夜过后,冯虚仍是呆呆的立在桌边,看着桌上那水卦,深深的叹气。龙家水卦,闻名天下,古来祖上可用河水卜卦,意为天神理水,乃世间最真之物。到了冯虚这一辈,他竟可用所有的水态物来占卜。占卜之物甚多,他却最喜用茶。一是沿了祖宗先辈的教诲,二是茶也,普也,既不招人注意,也可随处而得。
“上九下奎,咗昭运思,龙腾无损,鎏则是前。我命里之人,竟不是天龙,而是水龙。”他叹气,擦了这让他看了三个时辰的卦。
旭日朝升,偏僻的小客栈只有零星的几人,在收拾行装。冯虚坐在马车中,细细的摸着那木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白芷掀开车帘,看到他正发愣,遂问道,“公子?可是nǎ里不妥?”她还从没见过冯虚如此呆愣的样子。
“无事,他们可起了?”指的自然是慕君浩两人。
“起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白芷说道,“公子,粮食都带上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车帘又被人掀开,慕君浩显得有些不高兴,“虚弟当真无情,竟要私自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