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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看看那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若是真的对慕君浩也有意,那便策反过来,若是个尖酸刻薄的恶妇,那便早早去除了这个障碍。
端起茶碗,静静的等着,等着一切发生。
“皇后娘娘有命,今日里百官朝贺,热闹非凡,请各位夫人小姐,随我移驾御花园,共赏今春万花争艳,请。”
那是白眉毛的老太监,看着他的样子倒是慈眉善目的,冯虚听到旁边有人叫他李公公,便低了头,想了想,二品太侍郎,李德福。
唇角扬起笑容,慢慢的走进人群中。白皙的手上拿着一张绣着花的帕子,里面好似裹着什么东西,看不清形状。冯虚慢慢的蹭到那太监身边,他走在人群前面,倒是好找的很。梳着的发髻垂落丝丝散发,脸上浮起一丝羞红,女子冲着李德福笑道,“公公。”
她声音温婉动人,还是宫中的生面孔,看她走在宫妇之中,李德福也拿不准她是谁家的小姐,不敢得罪,也不敢造次,当即笑咪咪的道,“小姐稍后,咱们再走一会儿子,前面就是了。”
许是李德福想不出这女子为何要找自己,也不想失了礼节,便这般搪塞了一句,他是宫里的老人了,左右逢源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冯虚展颜一笑,“臣女不是嫌累,只是路上捡到了这个,看着做工极好的,想来是哪家的小姐掉了,头一次进宫,不知道这个要怎么办?”
李德福回身一看,只见那白净的帕子上放着一块通体泛光的汉白玉,看那做工和质地,就知道不是凡品。这宫里的贵人们掉些东西都是寻常事儿,从来没见谁拿来退过。
就是偶尔有人来找他,也是为了拿着东西贿赂他,只是初次见面,这女子就舍得拿这么贵重的东西来贿赂人吗?不禁打量了一下面前女子的穿着和发饰,显然是用不起这样玉佩的人,这女子是谁?
“小姐若是无处放着,那奴才就先帮您收着,随后送到内务府让他们着人去寻失主,您看可以吗?”
冯虚当即展颜,“那自然是好的。”说着就把那帕子连着那玉放到了李德福手里,福了福身,慢慢的退到了后面。
看着她如此行事低调,李德福不禁多看了她两眼。把那帕子放进了衣襟里。且不论这是不是她见到的,这样聪慧的女子不管送什么给别人,都不会让人尴尬或是反感。
李德福不禁在心里想到,今天这赏花宴不会无聊了。
他这般想着,才刚进了御花园的门就出了事。
不知道是谁掉在了荷花池里,这初春的水可并不暖和,四处的风一吹更是动人的紧,那女子好像也不会游水,只是一味大声的喊着,晃着双臂,那池水几乎快要将她淹没。
只是她挣扎的越用力,那池水蔓延的越快,眼看着她就要没入池底,却没有一个人出手救她,倒都是在四周喊她的名字,冯虚听得真切王静燕,这洛州姓王的没有几家。
想来她就是慕文远的定亲人,王宰相的大女儿。
不禁皱眉,她在这池子里游的欢快,她妹妹呢?不是应该在她附近吗?放眼望去,却没有见到王饶雪的身影,眯着眼,正在想要不要出手的时候,一声扑通的巨响,宫中赶来的侍卫跳进了荷花池,救出了王静燕。
如今已是初春,虽说还有些畏寒,不过穿的裙装已然不多,今日更是进宫的日子,她穿的贵重,却不厚重。
池水一浸更是暴露出她玲珑的曲线,且不说这女子的生命有没有危险,光是这四周议论的声音就足以让她没脸见人。
垂下了眼睑,看来慕文远的亲事要在做打算了。
好好的走着,怎么谁都没有落水,偏偏是她。唇角抿着,在想着要不要让王饶雪也出些什么岔子,就能省下不少力气。
第二十五章 伤姊妹情深如晦()
那场闹剧很快就平息了,本来就是一场寻常的落水,在场的人都看得到。只是这件事情到了大殿之上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不知怎么的有人开始说起王静燕的秘闻来,王宰相宠爱二女,对大女儿不闻不问,以至于她整日在市井间混迹,和那些戏子们混在一起,倒是圈里出了名的好嗓子,女旦的唱腔她在行的很。
听得周围的人这般说着,冯虚也不答腔,她今日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她还在等。
“皇后娘娘驾到。”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一身凤冠霞帔给原本温柔的脸上带上了一丝严肃,只是她那双柔媚妖艳的眼睛却出卖了她的灵魂,整张脸只是略施粉黛,,她是整个后宫中最雍容华贵的女子,一时间,更是光芒万丈。
她嘴角含笑,对着园中的女子们笑着道,“都不用多礼,随便着些,该吃什么,就尽管拿着,今儿个啊,那些老爷们可管不着你们了,来来,都坐。”
一番说的十分亲热,冯虚不仅朝她侧目看去,微微有些惊愕,她知道张皇后是年纪轻些,却没想到这么年轻,又想起汉沽城的那个赵将军,细细的琢磨着。
忽的张皇后诧异的问着,“怎的就落水了?”声音有些大了,众女眷都朝高座上看去。
有些女子的脸上还带着讥讽的笑容,看到王家遭逢此事,就让她们这么高兴吗。
此时李德福不知道去了哪处,张皇后听闻王静燕落水一事,显然很是生气,处处维护着她,冯虚蹙眉,看来这个张皇后有了太师的支持还不够,还想绑上一个王家。
旁边的大嬷嬷跟着直点头,冯虚看了她们几眼,正要移开视线,就看到了张皇后旁边的一个女子,眉目间和王静燕甚是相似。
她的手被张皇后紧握着,就连张皇后训斥那些人的时候,也没有被放开过。
想不到,这个王饶雪不仅受王宰相的宠爱,这个皇后也很是喜欢她。
她姐姐落水,她却一个字都没有说,面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一双剪水秋曈霎时动人,淡然的垂着头,视线落在杯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股淡淡的闲适好似和整个大殿的喧闹无关。
是她本就沉静不喜说话,还是另有他因。
训斥了下面的侍卫一顿,随即还是幽幽的叹气,拍着王饶雪的手道,“饶雪不必担忧,本宫一定会为你姐姐讨一个公道,什么和人私通,和戏子厮混,都是些谣言罢了。你姐姐就在侧殿歇着呢,我们等会儿就去看看。”
冯虚蹙眉,这话别人说说无所谓,可是从皇后口里说出来,就不是那般好抹去的了,看来这个张皇后不怎么想让王家女进二皇子的门。
二者取其一。看来,王静燕是被放弃的棋子。
御花园中的戏码还没有演完,冯虚已然无心再看。慢慢走出了御花园,左右看了看,寻了个僻静的小路走着,若是要把湿了衣衫的王静燕尽快找个宫殿安置,必然是在这御花园附近,脚程不会很远,看着地上稀稀拉拉的水渍,冯虚貌似无心的走着。
只是宫墙转过一个拐角,那水渍就消失了。女子弯唇,风中送来一股花香,王静燕身上的丁花香浓的很。
循着花香,冯虚走进了一个僻静的宫室,四周都是敞着门的,只正屋角落的一处偏阁关着门,冯虚挪步,慢慢的向那屋去了。
门帘虚掩,半遮掩着男女的身姿,娇媚的喘息丝丝传来,扣人心弦的妩媚呻吟伴着男子酣畅的动作,好一幅春日春宫图。
不仅要坐实她勾引戏子的戏码,还要加上一个御前失仪,莫说是二皇子容不了这样的皇妃,只怕宰相府也容不下这样的小姐。
若是做戏,这样未免有些太伤宰相王辅的心。看了看那女子裸着的肩膀,双眸辗转,看向另一边的偏殿,挪步向前,雕花玉饰的大床上,女子正在对镜修眉,唇红肤净,鹅黄色的长裙锦纱拖曳,不是王静燕又是谁。
冯虚看着她那般静若无心者,倒是诧异世上还有比自己还淡然的人。她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吗?皇子弃妃,lang荡戏子也熟视无睹。
是她的命太轻薄,还是父命太沉重。
许是她看的久了,王静燕才朝她看来,红唇轻启,“你不是皇后的人。”
冯虚没有答话,就当是默认了,“宰相会把大小姐永远锁在府里不出门,还是会急着找一个爱慕美色的lang子把你嫁了?”
王静燕冷笑,“就算我失礼于人前,无非是无法再入皇家的门,姑娘不必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