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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趣?”白玉堂的心中猛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忙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展昭道,“宋老师是在暗示你是一个恋童癖。而与此同时,他的话中也涉及到了除你以外的其他人,这个其他人很可能也在启慧学校内部。也就是说,启慧学校里面很可能有很多个恋童癖的存在。”
恋童癖,虽然从字面上可以顾名思义,但是与展昭相识很久,白玉堂已经养成了对这种专业词汇刨根问底的习惯。于是,他压抑着愤怒和恶心,皱眉问道:“什么是恋童癖?”
电话那头的展昭又沉默了片刻,才答道:“玉堂。这个宋老师的暗示非常重要。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把我们的发现立刻向组长汇报,同时让苏虹查一下所有启慧学校教职员工从前的资料,尤其是那个宋老师的。如果可以的话,把他们平时的上网记录调出来仔细调查。至于什么是恋童癖——”
展昭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复又说道:“开会的时候让小丁给你解释吧,这方面她比我专业。”
说着,展昭便挂断了电话。
白玉堂微微皱眉,盯着被挂断的电话看了一会儿,一张英俊的脸上几番阴晴转变。良久,他才狠狠地拨通了包拯的电话,按照展昭的提议,将他们刚才的推断汇报给了包拯。
最新情况让siu连夜开会。在会议上,白玉堂知道了什么是恋童癖,而他并不知道,正因为今晚的这个电话,促使展昭临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什么?展调查员,你是说你想要连夜进山?”
负责接待展昭的siu后勤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哥,姓赵。听说展昭想要连夜进山见石小军的父母,赵大哥立刻表示反对。
“这不行啊。晚上开车进山本来就危险,再加上那两口子住的地方有很长一段是车开不上去的,只能步行。你现在出发,下车的时候刚好是半夜,等你走到那儿天可能还没亮呢。太危险了,还是等明天吧。”
“赵大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等到明天,只不过我刚刚得到了非常重要的消息,这个案子涉及到的很可能是一千多个孩子的安危和尊严。赵大哥,我觉得为了他们我可以冒一点风险,你放心,我可以自己进山,不会——”
“好了,你别说了。”赵大哥略显沧桑的黑脸上闪过一丝决断,“我明白你的意思。小兄弟,别小看你大哥。我不是自己怕冒险,我是看你年纪轻轻,怕你出事。既然你都不怕,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进山。走吧,我开车送你上去。”
“赵大哥,真的不用。”展昭见赵大哥已经奔着停车场上那辆黑漆漆的大吉普走了过去,一边急忙快步赶上,一边劝道,“这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不用跟着我,我自己能行。”
“小伙子。”赵大哥微笑着看了展昭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看你也不过二十出头,跟我儿子年纪差不多。说实话,连你都能为了一群不认识的小孩去冒险,更何况我这个有孩子的人。走吧,你坐副驾驶,一路上两个人说说话也不寂寞,省得你自己开车再睡着了。”
展昭拗不过赵大哥,只得跟着他一起踏上了前往大道山的旅程。
大道山是一座举国闻名的高山,但是因为它很晚才被开发,所以并不像五岳那样常年游客如织。但是在一些特定人群的眼中,大道山却比国内任何一座名山大川还要吸引他们的目光和脚步。因为传说中这座大道山,有史以来一直就有个最为吸引人的名头,那就是修炼圣地。
常年往来大道山的有僧道儒各家的修士隐士,更有很多不知道修炼什么古怪宗教的人会成群结队地来到大道山中,自己搭建房屋,生火做饭,隐居在这里。当然也有一些人选择在这里隐居的目的与宗教并无关系。据他们自己说,他们是厌倦了城市的繁华和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自愿回归山林,过这种虽然清苦却闲云野鹤、自由自在的隐士生活。
大道山上一直不缺隐士,而且随着这几年来有一些隐士的生活被新闻媒体曝光,更是吸引了更多的人一批批来到这里,结庐而居。而展昭将要连夜赶路前去拜访的,就是这样两位隐士。
石林、王静,曾经是两位非常成功的商人,也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他们曾拥有上千万的资产,也曾孕育抚养过一个已经成年的儿子。然而两年之前,他们突然抛下了所有的一切,义无反顾地上了大道山,从此在山里当隐士,一呆就是两年。
已经是隐士了,自然不愿意理会红尘中的俗人俗世。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夫妻两个拒绝跟赵大哥他们回d市配合调查的原因。
深夜的大道山上,没有丝毫的灯光,只有月光和星光以及车灯的光芒照耀着前路。展昭轻轻眯了眯有些困倦的眼睛,心中暗暗想到,不知道对于这对夫妻来说,石小军的事情,还是不是他们愿意去关心的事情。还是说在这对隐士看来,儿子,已经跟其他不屑理会的俗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第6章 .第19章()
大道山之所以会如此受隐士们的亲睐,并不是因为它的风景有多美。恰恰是因为它僻静、深幽,再加上山上道路崎岖险峻,人烟稀少,才会成为有心避世的那些人们远离尘嚣的首选。
这样的一座不可多得的大道山,是很多人心中向往的圣地。然而正因为它的特点,也成为了另外一些人想要接近它的障碍。此时的展昭坐在颠簸不断的吉普车上,虽然脑子还是一片清明,但是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在最近的半个小时里,他几乎每隔五分钟都想要叫赵大哥把车停下来,好让他下车狂吐。但是展昭硬是强忍住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忍住,并且不希望浪费哪怕一分钟的时间。方才跟白玉堂的通话让他心急如焚,恋童癖三个字就好像是一根钉子,戳在展昭的心里,让他恨不得长出翅膀立刻飞到大道山顶上,找到石小军的父母。
展昭是一个犯罪学领域的专家,这几年接触的重犯成百上千,见过各种各样令人发指的犯罪行为。对于一个拥有这种经历的人,也许很难说出哪一种犯罪行为是最令他痛恨的。事实上在很多场合里,有很多人都问过展昭这个问题。这些提问者有师长,有学生,也有像白玉堂这样的同事和朋友。展昭通常都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是专业人士,想要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还是很容易的,而且绝对能做到让提问的人根本察觉不到他被忽悠了。
然而在展昭的心中,一直有对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最让他无法容忍,痛恨无比的就是对儿童进行的犯罪。再多的同情,也无法跟共情等同,而再多的共情,也没办法跟亲身经历相提并论。女人、老人,或者其他遭受歧视的群体都是弱势的,然而展昭可以同情他们,可以利用共情能力感受到他们的痛苦,但是毕竟无法感同身受。展昭不是女人,而且他还年轻。但是,展昭自己也曾经是一个孩子,是一个遭遇过犯罪并且死里逃生的孩子。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让展昭知道,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在遭遇犯罪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无助和害怕。
因此在挂断电话的这段时间里,即使胃里难受得要死,展昭的大脑中还是不断闪现着周斌那孤独封闭的眼神。展昭不敢想象,周斌都遭遇过什么。展昭也不敢设想,跟周斌一样,但是现在还留在启慧学校里的那些孩子正在遭遇什么。因此,他才不敢浪费哪怕一分一秒。他要立刻见到石小军的父母,要立刻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路颠簸,展昭惨白着脸,但是一直咬牙忍耐。好在非常颠簸的路并不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赵大哥就踩了刹车。
“到了?”展昭颤抖着声音,抬头看向赵大哥。
赵大哥的脸色也不太好,但是因为他是开车的,所以比起展昭这个乘客还算好一点。他对着展昭裂了咧嘴,苦笑道:“车只能开到这里,下面的路我们自己走吧。”
展昭点了点头,其实他是巴不得马上下车啊。就算是山路再崎岖,也比刚才那种癫的要把胆汁吐出来的感觉好多了。
接下来的路程比前一段好了很多,虽然山路崎岖,但是比起之前在青石山村的雨夜山路来,大道山这种只难不险的路,对于展昭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了。两个男人走了大半夜,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赵大哥抬起头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