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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倒不怎么赞同头儿的说法。”白玉堂眯了眯眼睛,说道,“孟姗姗那个案子,最关键的问题并不是最后他丈夫以什么罪行被判多少年。最重要的是,之前她那么多次报警,为什么地方警察却都没有提供有效的帮助?这是法律的问题,还是执行人的问题?如果一个女人在我们的国家遇到像他丈夫那样的人渣,除了一步步被打死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求救?我们的司法机构到底能帮她什么?这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
“对啊!”丁月华眼睛一亮,也附和道,“我也这么想!我就觉得如果当时让我碰上孟姗姗报警,我肯定会向siu求助,直接把他丈夫抓起来!”
“抓起来以后呢?”展昭淡淡地道,“我们siu处理过后的案子,还不是要交给警方?警方能关他多久?他出来以后会不会继续找他老婆的麻烦?”
“那就离婚!”丁月华不服气地道。
“孟姗姗的丈夫性格暴虐,从他的行为中可以看出,他已经有了严重的人格缺陷。”展昭严肃地看着丁月华,说道,“你自己就是心理学专业的。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他带给身边人的危险性仅仅来源于一纸婚书吗?”
丁月华皱了皱眉,闷闷地道:“这么说,就彻底拿他没办法了吗?”
展昭叹了口气,拿起餐桌上的茶壶给丁月华倒了杯茶,淡淡地道:“当然有办法。国外一般的做法是将对受害人造成人身威胁的人用强制手段隔离。比如离婚的前夫、前男友,有过暴力记录的一般朋友,任何人都可以有根据地申请禁止令,阻止对方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一定范围。”
“这样倒是不错。”丁月华点了点头。
白玉堂却冷冷地道:“禁止令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东西。国外不还是有那种跟踪狂。有人被跟踪了十年八年,搬了好几次家都躲不过。所以说,无论什么时候,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
“唉,被你们这么一说,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听了白玉堂的话,丁月华彻底蔫了。
此时,刚好等到小帅哥把第一道菜端上来,正是白玉堂特别强调的,一道热气腾腾的红烧石斑鱼。
“没胃口?”白玉堂笑道,“那正好。展昭,她不吃,你快点吃,没人跟你抢了。”
“讨厌鬼你可真坏!”丁月华狠狠瞪了白玉堂一眼,“师兄才不会像你这么坏呢!”
展昭无奈地笑了笑,“你们两个可真是,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耽误你们吵架。赶紧吃吧,这种美食要是凉了可就不好了。”
折腾了一天,又是去梧桐苑调查何岭,又是赶飞机碰案情,展昭也确实饿了。这一顿饭三个人都吃的不错,只可惜因为案情进展缓慢,美食也慰藉不了大家稍显郁闷的心情。吃饱了饭,三个人步行回到了宾馆。siu财大气粗,给h组的各位定了价格不低的酒店式公寓。按照以往的惯例,包拯和公孙策定了一间,庞统规格高,因此自己独立一间。丁月华虽然是新人,但是因为这次就她一个女孩跟组来了d市,所以独立住了一间小公寓。至于展昭和白玉堂,以他们的级别,也只能继续同居了。
“一个人住好无聊啊,”从电梯上来,丁月华拿着钥匙站在自己跟展白二人的公寓中间,眨着星星眼对展昭道,“师兄,你看天色还早,要不你帮我看看教授布置给我的综述吧。临来的时候他说了,这次从d市回去可是要检查的。”
展昭微微一笑,刚要答应,却没留神被白玉堂一把拉进了公寓大门,然后只听见砰地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喂!讨厌鬼!”
丁月华的声音被关在了门外,展昭无奈地看着白玉堂,“你何必这么对小丁,毕竟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又如何?”白玉堂撇嘴道,“你大老远赶飞机过来,累了一天了,还帮她看功课。她不是博士吗?独立完成作业这种事连小学生都知道,她难道还不如小学生懂事?”
“你这都是什么歪理?”展昭无奈地瞥了白玉堂一眼,顺手拉开门看了一眼,发现丁月华已经不在门口了。
“算这丫头识趣。”白玉堂扯了扯嘴角,微笑着替展昭关上了门。
展昭无奈,只得放弃了去找丁月华的想法。他环视一下房间的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的单位还真是一个福利待遇相当不错的地方,这酒店比我当初租的那一间好多了。”
“什么房子还不是一样住,”白玉堂不屑地笑了笑,“怎么也比不上我家,凑合住吧。”
“这你还不满意?”展昭笑道,“怪不得小丁会仇富,你们这些土豪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拉仇恨。”
“再次纠正你,我可不是土豪,我哥才是。”白玉堂一边说话,一边随手打开了冰箱,扔了一罐啤酒给展昭,笑道,“我是跟你一样的穷人。”
展昭接过啤酒,却没有打开。听到白玉堂提起白锦堂,展昭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突然就阴郁了起来。他叹了口气,将啤酒放在了茶几上。
“又想起辉哥了?”留意到展昭微变的神情,白玉堂也皱了皱眉。
展昭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撑住额头,进而又将脸埋入了手中。看着展昭这样,白玉堂的心里微微一抽,忙走了两步来到展昭身边,挨着他坐下。没有丝毫犹豫,白玉堂抬起手揽住展昭的肩膀,轻轻揉了几下,温声劝道:“狄组长当时说的很清楚,对辉哥采取的是最高级别的证人保护。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那些坏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他的安全啊。”
展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脸,目光阴郁地看了一眼白玉堂,闷闷地道:“你觉得我不懂吗?”
白玉堂心中一痛,微怔片刻,才叹了口气道:“你当然懂。但是就算你再懂,我也只能这样劝你。不然让我就这样看着你折磨自己,我心里难受。”
展昭的眉头猛然一皱,看着白玉堂诚恳的双眸,展昭的心中百感交集,良久,却只说得出一句,“谢谢。”
第6章 .6()
展昭的眼神让白玉堂着实心疼,他不忍心看着展昭继续这么难过,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跟我还这么客气!只要能让你心情好点,让我干什么都没问题啊。”
展昭默默地点了点头,接过白玉堂递过来的啤酒。冰凉的啤酒罐带来让人冷静的温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展昭叹道:“我什么都懂。可是每当一想起这些年大哥为我受的苦,再想起他现在还要躲在一个没人认识他的角落继续孤单地活着,我的心里就好像被刀子扎一样。”
说到这里,展昭停顿了片刻,双手用力攥了攥手中的啤酒罐。白玉堂皱了皱眉,说道:“我不能说我完全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这一路你们兄弟都经历过什么,我是一直看在眼里的。辉哥临走的时候跟我聊过一次,他说你从小就是个心思太重的孩子,希望我可以经常开解你。我本来还对他的说法有点怀疑,现在看你这幅样子,我终于相信了他当初说的都是实情。”
“你,”展昭一挑眉,瞄了白玉堂一眼,“我哥临走前跟你聊过?”
白玉堂微微一笑,点头道:“没想到吧。辉哥不但主动找我聊过一次,还让我照顾你呢。”
“那些我听见了。”展昭不耐烦地打断了白玉堂,“我哥还跟你说过什么?”
白玉堂盯着展昭急切的神情,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最终只得摇头,“没了。”
“他没说——”展昭一怔,片刻之后,眼神再次黯然了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又怎么可能告诉你他什么时候回来呢?是我想太多了。”
白玉堂皱了皱眉,捏了一把展昭的肩膀,又把他手中的啤酒罐接了过来,笑道:“既然你不打算喝,咱们就给单位省点钱吧。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还要准时去上班呢。”
展昭眼看着白玉堂拿走了他的啤酒,并没有表示反对。又听见他提起上班,眯了眯眼睛,沉吟道:“科长今天提起,他从那封血书上发现了麻醉剂的成分。所以写血书的人很可能被注射了镇定剂。如果你要调查,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白玉堂点了点头,“我正有这个打算。”
“不过你也要注意。”展昭道,“你刚刚进入启慧学校,只是一个新教官。所以一定不能轻举妄动。宁可晚几天,取得他们的信任之后再进行调查也不迟。”
“我明白。”白玉堂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