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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该走的都走了,折腾了一整天的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无奈地一笑。
“没事了,走吧,我送你回家。”白玉堂看了看酒店大门,又看了展昭一眼,不冷不热地加上了一句,“我忘了,不是送你回家,是送你回酒店。”
展昭想起了白玉堂下午的提议,嘴角一勾,瞄了白玉堂一眼,“走吧,就算是酒店也好歹是个落脚的地方。你放心,要是我需要换房子,肯定会跟你这个本地人咨询的。”
一路无话,白玉堂先把展昭送回了酒店,又开车回了自己的家。白玉堂的住处是他大哥两个月前刚刚买下的,位置就选在距离siu大楼两公里远的地方。离展昭现在暂住的那个酒店也很近,开车最多只需要五分钟就可以到达。
这是一幢刚刚竣工几个月的高级公寓,白玉堂就住在这幢公寓的顶楼。他先在地下停车场停好了汽车,之后从地下室的专用电梯直达三十层。
电梯门一开,正对着就是白玉堂的家门。用指纹锁开了大门,进门以后直接上楼,一边走一边随意将外衣脱掉扔在地板上,顺着环形楼梯一直走到顶层。
a市的五月,夜晚依然十分凉爽。今晚月亮很大,映照在顶层中央的游泳池中。白玉堂光着脚踩在游泳池的周围,感应器自动开始给池水加热,气泡从水底涌上来,在月光下形成一片片碎玉一样美丽的波光。
三十层的高度,空气清新,除了风声没有一丝其他的声响。闹中取静,就是这种空中别墅的卖点所在。然而白玉堂凝视着月光下美丽的a市夜景良久,心中却越来越烦,始终不得宁静。
突然,他光着身子跳进了温热的池水之中,闷头从一边游到另一边,觉得不过瘾又折返回去。来来回回,当白玉堂终于将浑身的精力都发泄在泳池之中,才拖着一身舒适的酸痛回到地面上。
裹上浴袍,仰头端详了一会儿城市夜晚的景色,他光着脚来到了泳池边的躺椅上。随手从身边的冰柜里取出一瓶烈酒,也不用杯子,对着瓶子就喝了一大口。之后,他又从另一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铁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根雪茄点着。吸了一口,又将烟雾吐出。白玉堂眯着眼睛在烟雾中欣赏着面前美丽又昂贵的景色,嘴边却浮现出一丝自嘲的微笑。
这里安静得仿佛一个世外桃源,但是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气,这也算是家吗?
白玉堂轻轻叹口气,仰头躺在了巨大的躺椅上。这就是他平时宁可晚上去泡酒吧也不愿意回来的原因。白玉堂郁闷望着天边的月亮,一边喝酒一边琢磨,这里,或许还没有展昭住的那个破酒店有趣吧。
第12章()
一百米之下,便是车水马龙之地。a市的夜生活多姿多彩,足以让人派遣无边的寂寞。然而白玉堂今夜却无心再下楼去。这是他加入siu的第一天,他的同事现在都还没有入睡,他们都在为了五个受害者努力工作着。
这也是今天白玉堂选择回家的原因。他休息了片刻,就换上了家居服,从室外回到室内,打开电脑,连上数据线,开始浏览今天从现场和受害人家中获得的资料。没错,它们最多只能被称为资料,而并不是线索。对于眼前这个案子来说,可以当作线索的资料还是太少了。
然而此时此刻,有一双罪恶的眼睛正躲在a市的角落里,随时有可能扑向下一个潜在的受害者。时间紧迫,就算只有蛛丝马迹,也要紧紧抓住。
在距离白玉堂家不远的一座公寓式酒店房间里,展昭正在做着跟白玉堂差不多的事。来a市之前提前定好的这家酒店式公寓环境尚可,虽然设施远远比不上大酒店,但是价钱合适,地段更是靠近地铁站,公寓聘请了专门的管理员替租户们接收信件和包裹,甚至还允许租户们饲养宠物。这一切让展昭非常满意。
展昭租的是位于酒店十二层,斜对着电梯门的1207号房。取出门卡将门打开。插卡,让整个房间明亮起来。三秒钟过后,一只毛茸茸的小黑球一边喵喵叫着一边向展昭冲了过来。
忙碌了一天略带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柔的微笑,展昭急忙蹲下身子,将小黑球抱在怀里,用侧脸亲昵地蹭了蹭它的脑袋。
“小黑。今天有没有很乖,有没有想我?”
小黑球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如今不过一周岁大,是展昭从b市带来的唯一家人。刚刚一岁的猫儿很活泼,也很粘人,然而比起普通的猫,小黑球要更加粘人很多。它甚至有每天蹲在家门口给展昭等门的习惯,有时候真会让展昭嘀咕,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一个猫而不是一只狗。
揉搓着小黑身上的软毛,听着它又细又软的叫声,展昭开始用另一只手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今天早上抽空买回来的猫粮,用小碗装好了拌上牛奶,在地面上放好。小黑一闻到食物的味道,立刻从展昭的怀里跳了出去,扑到猫碗上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
展昭看小黑开始吃东西了,自己随手打开了书桌上的电脑,开始继续白天没有做完的工作。
无论是心理学还是犯罪学,展昭所研究的对象一直以来就是具体的人。然而这次的案子涉及到了一个他从前从未深入了解过的人群,因此,他需要尽快对她们做出足够的了解。白天在会议室里,苏虹那一番话可谓火药味十足,展昭当时并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今天他见到了三个同妻的家庭,一个比一个让展昭感到触动。到了最后,在酒店里看到了崔栎阳的丈夫和妹妹之后,这种触动累积到了一种深刻的程度。
展昭迫切地希望能进一步了解这个群体,发觉她们的心态,了解她们的痛苦。他有一种预感,只有深入了解这些受害人,才有可能更进一步去理解那个潜伏在人群深处,对这些可怜女人虎视眈眈的凶手到底在想什么。
展昭怀着这样的心情以同妻为关键字在搜索引擎中查找,结果竟然发现了3;250;000多个跟关键字有关的网页。顺着网页进入那些帖子,之后又顺着那些帖子找到了几大门户网站中单独开辟的论坛,展昭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凝重了起来。
“姐妹们帮我看看男友是不是同!”
“结婚三年,终于解脱,可恶的骗婚基佬!”
“认识个基佬,hiv诊断阳性,竟然计划攒钱买房结婚!”
“如果在领证之前知道这个论坛该有多好!”
“怎样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是骗婚男同,让其他姐妹不再受骗?”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题目,不必点开,就可以想象里面讲述了多么让人揪心的故事。那五个受害者在被杀之前,就已经被另外一个人群如此伤害。
然而无论是同妻还是伤害她们的男同性恋,似乎都是被主流社会忽略的一群人。他们本身都是弱者,然而弱者却在加害更弱者。一种郁结于心的情绪让展昭分外难受,他关掉了电脑,闭上眼睛开始回忆白天在现场与犯罪人共情的一幕幕情景。
愤怒,恐惧,这两种情绪是最鲜明的。另外,还有犯罪人对受害者深深的厌恶,他讨厌那些女人,认为她们是肮脏的垃圾。这似乎跟刚才在同妻论坛上浏览到的一种观念非常相似。同妻是可怜的,但是很少有人会厌恶她们,旁观者给予她们最多的是深深的同情。然而对她们的丈夫,那些骗婚的男同性恋,似乎除了来自同性恋这个群体的同情声音之外,大多数旁观者和同妻对他们只有恨和厌恶。
厌恶这种情绪很微妙,它并不像一个同性恋者对同妻抱有的情绪,反倒像是异性恋者对同性恋团体抱有的情绪。也就是说,苏虹的看法是正确的,凶手并不是同性恋,反而很有可能是异性恋者。
然而这里又有一个矛盾。展昭睁开了眼睛,目光放空地盯着素白一片的墙壁,喃喃地道:“一个异性恋者,男性,作案时有厌恶,恐惧,愤怒的情绪。奇怪,他对同性恋者有这样的情绪或许是正常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对同妻行凶呢?难道是因为迁怒?犯罪人选择同妻为杀害对象,是一种单纯的选择,还是因为她们的丈夫?
犯罪现场的消毒水和酒精代表了什么?它们的作用都是消毒。为什么要给同妻消毒?是因为她们的身上有什么值得消毒的地方吗?同妻,同性恋——”
展昭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急忙翻出手机,找到了公孙策的电话,快速拨了过去。
“科长!”电话接通,展昭立刻用飞快的语速说道,“五个受害人的尸检报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