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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情丝,饶是孟姜变为了骨架,那乌黑如墨的发啊,还是那一般,君北漠突然心里就有了底了,他一笑,道:“阿姜,你心里有我。”
骨架子顿时不干了!它慢慢走到君北漠的面前,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腔骨之中,道:“你摸摸,有心吗?”
君北漠诚实道:“没有。”
骨架子点点头,然后变为一个人样,站在了君北漠的面前,道:“我没有心,何来心里有你?”
君北漠被噎了下,然后将面前变为人样的骨架子打量了一下,道:“心里就算没有,你的骨髓里有!”
轮到孟姜被噎住了,她瞪着君北漠,继续道:“难道你将我剥过皮,拆过骨?”
君北漠低头,坐了下来,悠闲笑道:“这倒没有,不过你如此的反问,倒是显得你有写心虚。”
孟姜站了起来,冷笑讽回:“你肾虚!”
章九二 只能委屈你了……()
月光洒了满满的一院子,孟姜一人坐在石桌旁边,镶嵌着宝石的白玉冠在月色下淡出温和的光晕,她一手持着酒杯,一手拎着酒壶,将手抬高,只见晶莹剔透的酒水从壶嘴里面稳稳地落到酒杯之中。
君北漠早已被孟姜给下逐客令逐了出去,只是他那一句“阿姜,你心里有我”,实在的乱了她的心绪。
刑冽站在了门口,看着月下百无聊赖的孟姜,走了过去。
“这是‘和离书’。”将一张薄薄的纸张放到了桌上,他说的冷淡。
孟姜伸手将那一张纸结果,垂眸看过去,写的很淡,无非是夫妻不融洽等等之类的措辞,她将薄纸撕开来,淡淡道:“现在不合适,而且神界和离,是要去找姻缘神的。”
“那潇潇呢?潇潇怎么办?”刑冽对于这种事情,从来一窍不通。
孟姜垂下头去,将酒盏往嘴中灌了一口,淡淡道:“有个玩意叫做妾室。”
刑冽战袍下的手顿时紧握,他看着孟姜,眸色深深:“我不懂。”
“那就搁着!”孟姜站了起来,冷淡的扫过刑冽,论起品阶,她如今已然不是三清神君,但是她嫁于刑冽的时候,是三清神君,这个,无可否认。何况,即便她不再是三清神君,她还是魔神!
刑冽看着孟姜,看着她自凳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头走去,自己想要让她站住,却陡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
孟姜突然顿住了脚步,在院子的外头,她仰头,看上那一轮清辉明月,声音淡淡:“即便我不是三清神君,我还尚是魔神。”
刑冽的眸色,骤然灰暗。
他装了魔界将近万年的魔神,从来不知道,魔界有真正的魔神存在。
“什么时候的事情?”
“君北漠逼出来的!”孟姜语气恨得不得了。
“那……”他只以为魔族小七那一场,只是一场闹剧,却不想,成了真。
孟姜再不言语,往天之中飞去,洪荒大劫不多时日就会降下,身为神明的她,对于这种事情,必须要义无反顾。
虚无天
虚无天内没有日月,一切亮如白昼,孟姜站在虚无天宫的门口,看着面前的气势威严的天宫,往里面走去,守门的小童已然不认识孟姜,伸手拦住了她。
孟姜看着面前的守门小童,突然一怔,以前她是怎么来虚无天的?唔,神界有个玩意叫做瞬移,她从来没有光明正大的走过虚无天的大门……这小童自然就不认得她……
“不知仙君何事?”小童颔首,问的不骄不躁,问的温和之至。
孟姜暗暗赞叹一声虚无上神挺会选童子也挺会调教童子的,于是道:“去和你们上神说,就说孟姜前来寻见。”
“仙君稍等片刻。”小童说完,作揖,往门内走去。
孟姜突然的想到了小童叫自己什么?——仙君!孟姜揉揉太阳穴……她怎么都没觉得自己有多像是一个仙君……她成为上神的时候,顶多是个鬼君呀……
小童片刻就出来,身后还带着一名白衣的仙人,赫然是鸿赋,他看向孟姜,笑吟吟道:“今日怎么就从正门进来了?害得我一番好找。”
孟姜走了进去,看着外头的一切,轻轻的叹息出声:“亏你也在这个虚无天宫活了那么多年岁,居然还不认识路。”
鸿赋淡然而笑之,不曾有接话,只是转了话题,道:“如今即便不是三清神君也是魔神,怎么不去魔界归位?”
“你看我像是做魔神的人吗?”孟姜又是一叹,一脸苦样,“我若是魔族小七,那这个魔神我当之无愧,可现如今我只是一副骨架。”
“我怎么觉得你那魔族小七身上的泼辣劲有增无减?”鸿赋转过身子,一双含笑的眼睛扫着孟姜浑身上下,言语之中揶揄之味不减。
孟姜被看的一吓,往后头挪了挪,鄙夷道:“我本以为你作为一个仙界最淡漠的仙,没想到还是和那些乡村野妇之流一般,喜欢评头论足!”
“你看,又来。”鸿赋幽幽一叹。
孟姜抿了抿嘴,唇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四下望了望,道:“鸿赋,这里是哪里?”
鸿赋一怔,环着四周看了一下,略微有些头疼,他看向孟姜道:“不知道。”
“你是这个天府的主人,你怎么不知道?!”孟姜牙齿磨磨,看着鸿赋,看了好久,然后无语望天,悲催道,“你不会真得了个不认识路的毛病吧?”
鸿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一双墨色的眸子寒凉寒凉的,他道:“以前在神界每走一处都有人引路,自然不用去记路了,而我回去也只用法术就好了……”
他一顿,问:“小姜,你认识吗?”
孟姜差点跳脚,她看看周边,看看天空,道:“你这府邸重新改造了吧……”
鸿赋看着孟姜,淡淡的笑,不语。
“我以前没来过这儿。”孟姜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鸿赋什么时候笑的这么惨啊……
鸿赋伸手,示意孟姜握着,孟姜看着那一双手,恍惚间居然想到了君北漠那一双白皙如玉的手,但是很快回神,君北漠于她,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刹那的功夫,落到了书阁之中,一边满是藏书,一边一张软榻,一张书桌,除去笔墨纸砚之类,再无装饰。孟姜扫过那看不见尽头的藏书,伸手揉了揉眉心,问道:“这么多书,你看的有意思?”
鸿赋坐上软榻,叹一句:“还是不及看你梦境有意思。”
孟姜怔了怔,梦境实在是个好东西,一场一场的方,有时候那梦境里面的人清已的吊起人的眼泪,也有时候梦境里面的人让人愤怒的想要去杀掉……可惜梦境只是梦境而已,孟姜摇摇头,道:“梦境只是梦境罢了。对了,君北漠……如何?”
鸿赋清楚的感觉到她说君北漠这三个字时候的不自然,他回想了下孟姜与君北漠相处时候的一切,那些依稀的,不可以磨灭的美好。
“君北漠不愿意守那阵法。”鸿赋万分真切的看着孟姜,继续道,“我估计是你作为神君之后伤他太多了。所以就……”
“那怎么办?”孟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苦恼了起来,“我做这一切完全都是为了洪荒大劫……”
“有办法,不过得要委屈一下你。”鸿赋继续万分真切的看着孟姜。
孟姜顿时一个机灵,看向鸿赋,她问的无辜:“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鸿赋收回了目光,垂眸,唇角一抹笑意恰到好处,他道:“因为我觉得我和时寒选你让君北漠成为神君,是一件万分失策的事情。”
孟姜挑挑眉,她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女的。”鸿赋伸手拿起搁在一旁的书卷,轻声的叹息。
“可我记得俗世有的玩意……”孟姜顿了顿,一脸无辜,看向鸿赋的眼中尽是笑意,“叫做龙阳癖……”
鸿赋顿时来了兴趣,他放下书本,问向孟姜道:“那是什么?”
孟姜顿了顿,眼睛往四周飘,然后呵呵呵的笑出来,指着四周道:“你这书斋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啊。”
鸿赋继续看着孟姜,眼里意味不明。
孟姜无言,看着四周咂咂嘴道:“龙阳之癖是指男子喜欢男子……”
“我知道。”鸿赋看着孟姜,淡淡的打断。
“那你想说什么?”孟姜狐疑的看向鸿赋,问。
“我记得你以前有一项法术叫做空间大挪移?”鸿赋对于魔界的一切并不是太清楚,但是空间大挪移,这个霸道之极的法术,他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