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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化属于大型施工,每次需要数十辆的大小车辆,泵车,罐车,水泥车,吊车,值班车,作业车,无数大大小小的车辆,都需要沈笛韵很白乐欣协调调度。施工第一天,白乐欣和沈笛韵就和所有的部门进行联系,为第二天的施工做准备,沈笛韵在本子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电话打到自己想吐的时候,才发现,这份工作真的不是那样好干。
施工现场,荒芜的井场上,小小的绿色的铁皮房,周围是大海般一望无垠的麦浪,或者是整整齐齐的棉花或者豆角,苍凉的天空下,一排排长满荒草的坟墓肃穆地躺着,仿佛已经在这里好几个世纪一般。让人觉得一阵说不出的落寞和哀伤。虽然沈笛韵是无神论者,可是看着这么多的衰草连天的坟墓,还是感到说不出的恐惧和惊慌。
师傅白乐欣习以为常,照样和工人师傅们笑着说着,介绍着大家认识沈笛韵,沈笛韵腼地笑笑,才发现,偌大的井场除了白乐欣和自己,就是清一色的男人,白乐欣大家都很熟悉,现在突然多了沈笛韵这么一个年轻靓丽的小美女,都觉得很新鲜而且颇为同情。纷纷说沈笛韵应该坐在办公室里,不应该在这荒芜的井场来受苦。
“既然这样,以后你们可不准为难我们笛韵啊!”白乐欣笑着说。
“那是当然!”大家纷纷说道。
“只是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干这个活?你们领导脑子不好使啊?”大家纷纷替沈笛韵说着公道话。
沈笛韵想到自己来到所里岑正霖的排挤,知道秦丹溪已经尽力,笑道,“师傅一个女人干酸化不是也已经很多年了?”
众人一愣,想不到这个女孩竟然这样乐观,一点没有埋怨领导的意思,又觉得这个女孩纯真可爱,纷纷笑着对沈笛韵解释道:
“那不一样,再说白乐欣马上就要要退休!”
“是啊,况且她是工人出身,你一个大学生,何苦来受这个罪 ?”
“是啊,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很快就会变老的?”
“上井是男人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姑娘去干呢?”
“就是啊!小沈,这年头,该送礼的还是得送礼,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点拨着沈笛韵,似乎沈笛韵来到井场上无法忍受一般。
沈笛韵起初不以为然,后来才发现,他们说的不无道理。
第60章 现场的安全隐患()
酸化的现场上,剂散刺鼻的气味,即便戴上口罩也是难以忍受,而且要命的是,白乐欣他们根本就不戴口罩,事实上是,根本没有一个人戴口罩,沈笛韵戴了几次后,也有点不好意思,俨然你自己多么娇嫩一般。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七月的h市酷热到了无法想象,俨然火炉一样,沈笛韵跟着白乐欣颠簸到井场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点头晕晕的,等到正式施工的时候,刺鼻的酸液在炎热的空气中散发出一阵酸臭,沈笛韵体内翻江倒海一般的恶心。头顶上是炽热的太阳,空气也是一阵燥热,沈笛韵强忍着自己,转身想去跟前的麦苗地里。谁知脚下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正在泵车上的白乐欣吓了一跳,慌忙跳了下来,拨打了“120”的同时也迅速给所长秦丹溪做了汇报。
秦丹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沈笛韵作为自己的员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难逃关系啊。秦丹溪正要驱车前往,突然想起厂里宣传科的袁旭,不论是什么事情,秦丹溪总是能够发现其中最有用的部分。
于是当120救护车驶向井场的时候,沈笛韵也已经被袁旭酝酿出了很多事迹。
这是一个需要英雄的时代,这是一个捕风捉影的时代。
刚好赶上厂里“树先进,立典型”的活动月,沈笛韵当然不让成为了新的一年的劳动模范,她的精神在无数宣传人员的神乎其神的吹嘘下,成为了采油二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沈笛韵出院的时候,已经作为标兵和模范在大家口中广为流传。一夜之间,沈笛韵怎么样的恪尽职守,怎么样的兢兢业业,怎么样的认真负责,怎么样的爱岗敬业。沈笛韵俨然是当代的楷模,时代的英雄。
沈笛韵出院那天,秦丹溪和单位的领导一起去看望,他无比官场的笑道,“小沈,以后可不能这样拼命了,我听你师傅说,晚上加班做新井的方案设计,白天还加紧做现场指导,工作重要,身体也很重要啊!”
“就是啊!”副所长王树林笑着附和道,“是啊,想不到小沈这样年轻,对工作竟然这样认真负责,真是让我们这些做领导的感到欣慰啊!”
“是啊!小沈,当初秦所长执意将你要了过来,果然是慧眼识人啊!”张青松笑道,还不忘故意看看书记岑正霖,岑正霖有点尴尬,自己当初为了保护李风扬,执意不要沈笛韵,现在沈笛韵变成了厂里的劳模,为整个技术所增加了荣耀,岑正霖也不得不心服口服。
“秦所的眼光,岑某人真是佩服啊!”岑正霖也笑着说道。
沈笛韵微微笑着,探身挣扎着起来,“谢谢领导关心,都是因为我自己身子弱才给单位添了麻烦,还希望领导能够原谅!”沈笛韵纤弱的身体仿佛一片鸡毛一样,似乎吹口气就能吹倒,苍白的脸色掩饰不住的憔悴。无法否认的是,这一段时间她再一次用力过猛了。
秦丹溪眼里说不出的怜惜,可是当着众人又不能表现什么,只好匆匆叮嘱几句,就和大家一起离开。
回来的路上,王树林和张青松笑着开玩笑,“小沈这晕倒的还真是时候,要不是赶上树典型的这一月,恐怕还会作为安全隐患通报全厂,我们也逃不了批评受罚的分啊!”
秦丹溪的心微微一颤,现在正是流火的八月,室外温度高达四十度,以沈笛韵的地身子骨,想不晕倒恐怕也难。
“是啊,真是时候啊,不过是个正常工作,轻而易举就当了劳模,可不是会挑时候?”岑正霖阴阳怪气地重复,立刻就有了其他的意思。
吓得王树林和张青松着急分辨道,“岑书记,我们的意思可不是你的意思?”
岑正霖一怒,敢情“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忙厉声道“你们这样说就可以,我这样说就不行了?你倒说说,你们什么意思?我是什么意思?怎么一样的话,我倒和你们差了这么多的意思?”
王树林和张清松一时面面相觑,后悔自己不该当着岑正霖这样说,所谓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况且岑正霖一直堤防着沈笛韵觊觎李风扬的位置,对她很有成见,自己不是起了个题吗?
可是,此刻后悔有什么用,只是暗恨岑正霖心胸狭窄,没有大局意识,索性也就不再多言。
秦丹溪一门心思担心沈笛韵的身体,竟然对于他们几个人的争辩充耳不闻,岑正霖看一时无人说话,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意思。
沈笛韵自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这场晕厥,竟然再一次促进了秦丹溪和岑正霖之间根深蒂固的矛盾。
第6章 冷板凳的滋味()()
秦丹溪教给沈笛韵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学会坐冷板凳。请使用访问本站。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谁也没有想到,当厂里的报道如火如荼的开展的时候,为了保护这个典型,厂里宣告了沈笛韵上井生涯的结束。
厂长霍德佑认为女人不适合去现场指导施工,因为大家不敢保证,沈笛韵不会第二次晕倒在井场上,一次是典型、是先进,两次三次就是安全事故或者恶俗的作秀了。
不去现场指导施工,不能眼看着自己冥思苦想的设计在井上变成现实,这是一个技术人员最大的悲哀吧。
因为岑正霖和李风扬的处处防备,沈笛韵也彻底放弃了写文章的冲动。
沈笛韵唯一的工作,就是参与别人的项目组里面统计资料,这属于毫无技术含量的常规性工作,创新和激情,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灵感和火花,根本没有闪现的机会,沈笛韵和大部分职工一样,过起了这种平淡到近乎乏味的生活,看着大家每天无忧无虑无比知足的样子,沈笛韵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内心却焦躁到了极致。
她才24岁啊,风华正茂的年纪啊,她不希望一辈子就在这种毫无意义的重复性的工作中这样虚度年华啊,她的理想她的报复都不是做一个小小的资料员啊,可是大型的项目都需要项目长亲自设计并且监督施工,跟踪效果,统计成果。必须一直从头跟踪到尾,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