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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卿芸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夏逸寒突然飞到她的面前,然后大袖一挥,不消片刻便把那名黑衣人给打倒在了地上。
夏逸寒还待出手,那里蝶衣惊叫了一声,二人忙转过身去看,但见蝶衣湛蓝色的衣裙已经染成上了鲜红的血迹,那黑衣人见砍中了蝶衣的胳膊,又是要一刀挥下去,被一闪即到的夏逸寒接了下来。夏逸寒反手一打,不仅抢下了刀,连带那黑衣人也被他打了一掌,朝另外两个地上打滚的黑衣人一同躺了下去。
宋卿芸忙走过去扶住蝶衣,看着那鲜血不住地往外流,柳眉微微一蹙,开口询问道:“蝶衣姑娘没事吧?”
蝶衣紧抿着渐渐失去血色的双唇,额间缓缓留下冷汗,然后摇摇头道:“我没事……快去看看王爷……”
宋卿芸抬眼看向夏逸寒,就见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打滚的三人,脸上不复再有笑容,一脸威严地道:“说,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眼前的三个黑衣人正是稼轩斋派出的要杀宋卿芸的人,自然不会像其他刺客那样有着被人抓住便服毒自杀或者咬舌自尽之类的准备。他们每逢出手,也几乎从未失过手,还是三人一同败下阵来。
三人互看了一眼,谁也不吭声。
不过显然,他们没有很好的打听到今天在蝶衣身边的这个少年的身份,更不知道夏逸寒的真性情,连宋卿芸也是今晚第一次见夏逸寒这般样子。
只见夏逸寒清冷着一张脸,缓缓走近三人,那神色说不出的漠然,让地上的三个黑衣人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最后再问一次,谁——派你们三个人来的?目的何为?”
夏逸寒从未在人前不称自己为本王,至少宋卿芸是这么觉得的。
因此他的这话一出,她与一旁的蝶衣皆是微微一愣,宋卿芸不觉又看回了蝶衣一眼,见蝶衣手臂上流着殷红的血,眼眸缓缓一沉。
看来夏逸寒,终究是喜欢着蝶衣……
宋卿芸一直以为,就算外界一直传夏逸寒多么的风流,多么的留恋于烟花之地,也总归是有些原因的。或是做给外人看的,或是为了避世人耳目,她万不会相信一个王爷会真心喜欢一个青楼女子。
宋卿芸完全没有贬低或者看不起青楼女子的意思,但是她之前并不认为夏逸寒会真喜欢蝶衣,但是看如今的情景,她是想错了。
不知怎么,宋卿芸的心有些莫名的低沉,撇头不再看向二人。
地上的黑衣人面面相觑,并不相信眼前的少年真能耐他们何,但是夏逸寒身上散发出来的丝丝寒气,让他们有些胆怯。
最早被夏逸寒用玉杯打伤的黑衣人低喝道:“老子今儿个失手算是倒霉,要报官还是送官府随你小子,不过要老子告诉你这些,做梦!”
夏逸寒的脸色并没有多少波澜,依旧清冷着眸色,只是嘴角越加往下,瞧了他们许久,然后缓缓道:“我最恨别人视人命如草芥。”
黑衣人怔了怔,但还是觉得在气势上不能服输,便愈发蛮横地道:“老子爱杀谁就杀谁,你个黄毛小子管得找吗?今日要不是一时大意,老子怎么会落在你的手里!”
夏逸寒看着他们,没有任何语调的道:“你是在找死。”
“要动手就动手,谁怕谁!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黑衣人自然不相信眼前之人会下手,更加不相信自己的命会这么轻易的被人夺走,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尤其是在夏逸寒的身上。
夏逸寒眼中寒光蓦地一闪,神色一凛,冷冷道:“那我便成全你。”
说着,动作快得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个与夏逸寒对话的黑衣人便闻声倒地了,脖子上快准狠地只有一个刀痕,却是致命伤。
另外两人见了立刻神经紧绷了起来,吓得浑身颤抖,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杀气的少年,会在一夕之间萌出杀意,然后瞬间去了同伴的性命。
二人深知此时任务全然没有保命来得重要,拼了全力奋身跳出窗外,而方才的打斗声,早已把楼下的舫间客人都吸引了过来,众人时不时抬眸看向二楼,突然见两道黑影飞了出来,皆是下了一大跳,尤其是老鸨,当她反应过来那是王爷待的房间后,惊得花容失色,忙招呼着人一同上去。
第105章 关心则乱()
而夏逸寒看到二人飞了出去,身形一动,就要支身追过去,不想身后传来宋卿芸的急呼声,他紧蹙起眉来,转过身去,几步走到她的身边,上下打探了她一番,见她手上和衣服上都有血迹,不免疾声道:“哪里受伤了?”
宋卿芸一心在快要失去力气的蝶衣身上,见蝶衣快要滑倒了,又听到夏逸寒的询问,以为他是问蝶衣的伤势,便答道:“手臂,只是不知道蝶衣姑娘的伤势到底如何,王爷还是马上去请大夫吧。”
夏逸寒这才反应过来,顺势看向蝶衣,就见她惨白着一张容颜,正无力地垂着眼皮,半睁半闭的看着他,嘴里轻呢着:“王爷……”
夏逸寒顾不得许多,便把蝶衣从宋卿芸的手中接过,抱在了怀里,匆匆下了楼。
而迎面上来的老鸨和其他人见了这情景,都吓得大呼起来,然后一阵忙碌过后,美人舫才又逐渐安静了下来,应该是把蝶衣送到医馆去了。
在坐上马车之时,夏逸寒掀了掀窗帘,朝马车外的一个看似无人的黑暗处使了个眼色,然后那里风起叶落,一会儿便寂静了下来,夏逸寒这才放下窗帘,带着蝶衣去了医馆。
烈接到夏逸寒的指使,折返到美人舫,暗中观察着还在二楼未走的宋卿芸,心中越发困惑。
这个女子究竟是何人?为何主子三番四次和她在一起都是惊心动魄的,而且主子还让他回来暗中保护她?
刚才的一切他都有看在眼里,只是他明白自家主子的势力,那些地痞流氓伤不到自家主子。只是他身在暗处,瞧得十分清楚。
主子从头到尾,眼中只担忧一人的安危,不是他自己,不是身边莺歌燕舞的花魁蝶衣,而是这个女子。
而主子也是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现他的武功,竟然也是为了这个女子……
烈有太多的不明白,但是唯有一点,不管这个女子如何,只要她不伤害自己的主子,他便是拼了全命护她也毫无怨言。
夏逸寒的命令他从来都只会遵守却不会多问,即便是现在也是一样。
宋卿芸独自一人待了好一会儿,看着地上无人处li的尸体,柳眉一直紧锁着。
她倒不是再为了夏逸寒和蝶衣的事难受着,而是今晚发生的事,实在有太多难以理解的地方。
首先是这三个黑衣人,平白无故地突然跳了进来,然后便开始伤人,甚至想杀人,目的似乎很明确,意在直取房中三人的性命。
其次,三人似乎并不知道夏逸寒的真正身份,一口一个“小子”的叫他。按理说人在危险之际,是不会有多余的功夫撒谎的,还要演得那么逼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可是完全不知道夏逸寒的身份,就贸贸然冲进来要杀人,实在有些令人费解。
宋卿芸突然萌生一个想法,然后忍住心中的不安,靠近那名黑衣人蹲了下来,缓缓伸出手去把那人的面巾拉了下来。
一张狰狞而粗犷的男人面容暴露在空气之中,嘴角溢着已经有些干涸的血,口中弥漫着淡淡的恶臭味。
宋卿芸强忍着阵阵难受,用指腹搭上那名黑衣人的脉搏。
即使是死人,但是刚死不久,体内的气力还未散尽,若是有内力的人还是能探出来的。
宋卿芸探知那人果真有些内力,但是并不深厚,可想而知不是专业的刺客。她又搜遍了黑衣人的全身,没有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反而一些有零碎的小东西,不禁停顿了下来。
如果她想得没错,这三个黑衣人应该不是为了夏逸寒而来的。
无论是哪一个他们都不符合刺杀夏逸寒的要求,那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突然想起那时候,夏逸寒的玉杯是从她身上擦肩而过的,之后的一个黑衣人也直直冲向她……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忽的窜了上来。
或许这些黑衣人的目的……是她?!
宋卿芸自诩虽然不是什么善类,却也从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若是对人狠,也绝对是以牙还牙,人犯她犯罢了,怎么会有人想要取她的性命呢?还是三个人?
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