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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也分主、侧殿,主殿大字写着“咸若馆”,黄琉璃瓦顶,前有一座花坛,东西两侧有两座亭楼,馆后还有一座亭楼,刻着“慈荫楼”三字。覆绿琉璃瓦黄剪边卷棚歇山顶,成“凹”形环抱咸若馆。
慈荫楼底层东梢间开一小门,与太后的宫殿相通。山石之后,花坛上万紫千红,衬映出跨池而建的白玉凉亭。花园南部还有一东西窄长的矩形水池,当中横跨玉石桥,桥上又建亭一座,与那咸若馆相对。
花园布局规整严谨却略显单调,主要依靠内部精巧的装修和院落中的水池、山石以及品种繁多的花木来烘托浓厚的园林气氛。
园中树木以松柏为主,间有梧桐、银杏、玉兰、丁香等,集中种植在咸若馆周围,花坛中则密植牡丹、芍药。其春华秋实,晨昏四季,倒是各有不同的情趣。
宋卿芸惊叹之余,也感叹着,恐怕在礼制森严的皇宫之中,这里是唯一能令前代后妃们寻得心灵慰藉的轻松所在了。
想起冬儿的忠告,宋卿芸也不再多观赏,朝咸若馆走去,在附近寻找了番,果真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花似桃,叶像竹,一年三季,常青不败。从春到夏到秋,花开花落,此起彼伏。
宋卿芸小心翼翼的用手帕托着手,摘下几朵红色的夹竹桃,闻着淡淡的夹竹桃花香,嘴角泛起淡笑。
夹竹桃的剧毒她自然知晓,也因此她并没有取叶子和茎,单取了花瓣,花瓣的毒性较前两者会来得浅些,毕竟她不是要害人,只是为了探取更多的事情罢了。
包好夹竹桃的花瓣后,宋卿芸便要离去。
可是经过慈荫楼时,宋卿芸不由停下了脚步。
她抬脚往慈荫楼走去,走进一看,发现刚才的随意一瞥果真没看错。慈荫楼外,芦荟、生川乌和枳实遍地开,还有一些种得很偏僻的红花,却株株旺盛,朵朵鲜艳。
若非她走进来采夹竹桃,这才瞥见了慈荫楼外被野草遮住的这些草药,寻常人走进来观赏,是断不会发觉的。
第99章 成事不足()
夹竹桃生性有毒是众人皆知的事,把它种在这些草药前面,人人望而却步,又怎么会上前去看藏在野草下的这些草药呢?
远远看去,只会以为是些野花罢了,更没人想到和太后宫殿相通的慈荫楼下会种草药。
宋卿芸忽的想起昨夜看到的书籍记载,那些怀有身孕的妃嫔们不是难产就是流产,难道真是被人陷害的么?
以前她便在书上看到过,在妊娠期间,孕妇们用药应格外留意。
凡是峻下、祛瘀、破血或耗气的药品,都容易导致流产或损害母子健康,应慎用或禁用。芦荟便是峻下逐水药,生川乌和生附子一样,都是有毒的药草。而枳实则是破气的药,红花更是活血祛瘀的好药。
宋卿芸瞅着这些被人种植得这样旺盛的草药,面上涌上一抹愁容之色。
但愿她心中所想不是真的。
否则,这个后宫就实属肮脏过了头,那位的心地也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宋卿芸杵在那里良久,才缓回神来,准备离开花园,不想慈荫楼那里传来了些动静,仔细一听竟是有女子和尖细男子的声音,宋卿芸顿时一慌,能从慈荫楼出来的,不是当朝太后还会是谁?
她本来神定气若,就算被撞见也无妨。只是如今身上藏着夹竹桃,如果这些草药都是太后亲自种植的,那么她身上的夹竹桃气味一定瞒不过太后,如果让太后知道她去采夹竹桃,冒犯是小事,但是看见那些株株草药可就是大事了。
这么大的花园,若是跑到门口自然是来不及了,可是不跑又百口莫辩,心下正要寻个处儿躲起来,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把她大力拉进了矮灌丛中,另一只手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宋卿芸把惊呼声吞了进去。
“别出声。”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宋卿芸的耳边响起,那股环绕在鼻翼间的熟悉的味道更是让宋卿芸知晓了在她身后的人的身份,心下安了许多后,便听着夏逸寒的话一动不动的看着外头的动静。
但见一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过来,身后不过跟着两三个太监罢了,没有多大的阵势,而方才宋卿芸听到的对话,就是太后和身边的太监说的话语。
“……太后无需日日来此,放心交给奴才便是。奴才每日都会来上三四趟,保证这些宝贝儿都完好无损。”
尖细的声音传入宋卿芸的耳中,总感觉有些不自在,本来太监的声音都或多或少不像正常男人那般雄厚沉稳,又加上这个太监看上去已有三四十岁了,在宫中待的日子更加久远,声音自然掐得更细,听得人浑身不自在。
“哀家怎么能放心,瞧瞧你上次干的事。”太后斜睨了一眼方才与她说话的太监,轻哼一声道:“别以为哀家老了,就当真什么都好糊弄了,连事非黑白都分不清了。”
太后的话虽没有明白指责,但是语气里无不透着股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那太监连忙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那件事全是因为……因为那民间的大夫太倔强了,奴才塞了许多银两给他,他就是不收,还差点……差点要了奴才的命啊!若非夏王爷正巧路经那里,奴才连给太后回信的机会都没有了!”
宋卿芸身形一怔,脑子顿时愣了愣。
那太监口中的“民间大夫”……该不会指的是绝尘吧?
又听那头道:“哀家就不信,有人会对银子视若无睹……准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被人撞见了便都推脱到他人身上去,哼,办事不利的家伙,哀家向来不留无用之人。”
说着,宋卿芸便明显察觉到太后对着身后另外两个太监使了个眼色,然后二人便齐齐迈开步子,朝那个太监走去,顿时把人按在地上,惊得那个太监忙挣脱却奈何挣脱不开,立刻开口求饶。
太后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缓缓走近,然后开口道:“别怪哀家心狠。你该知道,若被人查出什么端倪来,哀家这辈子的心血就白费了。哀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便是秉着一个原则……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
说罢,太后眉宇一狠,给其中一个太监使了个意思,让他去取边上夹竹桃的叶子,然后塞进了被按在地上的太监的嘴里。
一气呵成,快得只在眨眼间,便要了一个人的性命,那太监早期还在地上抽搐着,一会儿便口吐白沫,犹若一滩烂泥一般趴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宋卿芸饶是再处变不惊,看到这场景也要倒吸一口凉气,身形忍不住颤抖了番。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肩膀,沉着而有力,仿佛给了她无数的力量,传递了放松的心态,让她紧绷的神经逐渐平稳下来。
宋卿芸忘了,此时在她的身后,还有着夏逸寒。
等到那里人把尸体都处li好后打道回府,夏逸寒和宋卿芸才从矮灌丛中走了出来。夏逸寒没给宋卿芸停留的时间,一把抓住她的手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等到走了不知多久,夏逸寒才停住脚步,而一路跟着他的宋卿芸,显然还在回想着刚才的事情,没留意到夏逸寒的步伐,一头撞到了他的脊背,马上回过神来,看向夏逸寒。
宋卿芸有太多的话想问夏逸寒,比如方才太后与那太监说的事,比如他到底和绝尘二人在宫中还遇见了什么事,比如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花园之中,比如他出于什么原因救她……
夏逸寒转身看向宋卿芸,见她盯着自己失了神,凝视了她一会儿,然后启唇道:“似乎以前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多,倒是还不知道你是这么的爱多管闲事。”
每当夏逸寒不笑时,宋卿芸总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可是她却一点儿也不害怕,相反的,她总觉得这才是夏逸寒的真面目,有时她宁愿夏逸寒收起人前的笑容,不知为何,那种空乏的笑在她看来,有些寂寥。
第100章 互不欺瞒()
宋卿芸回应道:“那如今王爷知道了,是否后悔当初找我谋事?”
“不仅后悔,还非常担心。”
宋卿芸挑眉,“王爷是怕我告诉别人么?”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夏逸寒看着宋卿芸,终是在她执拗的眼神下轻笑地叹了口气,“我是怕你这个麻烦精会把皇宫搅得天翻地覆的。”
宋卿芸听到夏逸寒对自己的形容,那略带宠溺的口气,让她不经一愣,面色不自禁的红了红,转而看向别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