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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
京城的夜市总是热闹非凡。尤其是夏逸寒所待的地方,更是歌舞升平,笙乐漫漫。
醉花院中,老鸨送上头牌花魁后,就笑嘻嘻的接过王爷给的赏银,乐呵呵的下楼去了。
其实无论是哪个青楼女子,就算夏逸寒不是王爷,也都是愿意接待的,凭着他那张魅惑人心的面孔,比女子还要好上三分的肌肤,加上自身散发出来的诱人又随性的气质,多少女子都沦陷其中,不可自拔,只为在他身下承欢。
夏逸寒依旧坐在椅子上,白皙的手指勾过白瓷酒瓶,抬手一倒,微微仰着的头便轻而易举的喝到了美酒,衣襟微敞,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让在前面跳舞的花魁越看越痴迷,不住的开始往他身上倒去。
“王爷……人家也要喝……”花魁说着,便想顺势坐在他的腿上,夏逸寒轻轻眯眼,不留痕迹的一侧,自己便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而那妖娆的花魁则滑落到了椅子上,嗔笑道:“王爷!”
“要喝酒有的是,独我这壶不许。而且……”夏逸寒俯身对着一直对他抛媚眼的花魁低声道:“我不习惯别人坐在我的腿上。”
花魁脸色一惊,生怕得罪了眼前之人,平白没了这么好的主,连忙使出浑身解数,如蛇般缠绕住他,媚声道:“那王爷喜欢这样么……”
夏逸寒唇角又勾起一丝幅度,揽腰抱起那名女子,惹得女子嗤嗤的笑,然后朝床上走去。
早上的花湖坊内,还是同往常一样宁静。
宋卿芸出花湖坊时,阳光明媚,倾照在大地上,好不夺目,也因为可以这么快得以进宫,让她看什么东西都觉得舒心,除了马车上的夏逸寒。
若非马车上还有一个陌生男子在,宋卿芸宁愿夏逸寒坐轿,她徒步跟行。
夏逸寒一看见宋卿芸,眼睛就微微弯起,然后朝一旁的男子道:“本王要你帮忙易容的,便是眼前的这位姑娘。”
那名陌生男子左右打探了几下,接着收回看向宋卿芸的目光,拱手对王爷道:“属下定当完成王爷的吩咐。”
“莫约几个时辰?”
“半个时辰足矣。”
夏逸寒有趣的看了眼宋卿芸,微微扬了扬嘴角,并没有再说话。
那陌生男子果然只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把宋卿芸原先的容颜盖住了,重新塑了张脸,全然与宋卿芸的样貌天差地别,面色泛黄,双颊还有些淡淡的斑点,让人完全联想不到她那张倾城的面孔。
宋卿芸一直是闭着眼的,只感觉到一丝凉意敷在脸上,再次睁眼,看见夏逸寒眼中的凝视之意和那名陌生男子脸上的满yi之色,便知易容已好,可是这里没有镜子,她也无法瞧瞧自己的“容貌”变成什么样,只是表情自然,毫无紧绷之感,深知易容者的高超。
“姑娘,”那陌生男子掏出一个白色药瓶,“这是卸面水,把它倒在洗脸水中,往脸上一抹便可轻巧的脱下易容面具,否则它是遇水不化,遇火不退,犹若真皮一般。”
宋卿芸接过药瓶,微笑道:“多谢。”
“王爷,若没别的吩咐,属下先告退了。”
“下去吧。”
宋卿芸还没出声询问这是在马车上,要告退也该等马车停了再走,而那厢,陌生男子似化作一阵风,车帘轻动,男子已不知去向,连驾车的马夫和马都未惊动,可见轻功之高。
而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本来稳稳坐在那里的夏逸寒,盯了她一会儿,忽的衣袍一挥,宋卿芸只感觉到一股微风迎来,盘着的发丝就如墨般倾洒了下来,垂在了后背与前胸。
就听夏逸寒道:“脖子与脸上的肤色不搭,莫叫人发现了破绽。”
第24章 进宫()
有生以来,宋卿芸第一次踏进了夏连国的皇宫。只见四处雕梁画栋,繁花似锦,穿戴华丽的宫人们不断在廊间穿梭,一派奢华景象。
夏逸寒一进宫,俨然收起平日的笑容,温雅淡漠之态让身旁的宋卿芸见了都不禁有些敬佩。
而易容后的宋卿芸,换上夏逸寒着人准备的仆人服饰,跟在夏逸寒的身后,十分像个贴身丫鬟。她从一踏进宫开始,不抬头都能感受到无数倾慕的目光聚集在她前方人的身上。
这也难怪,一位翩翩美少年,不但姿容绝世,而且身世显赫,就像是最璀璨的星辰,在天空辉映着,早成了整个夏连国少女们心里的梦中人。
但在宋卿芸的眼中,外在再怎么绝美,也抵不过内心的邪恶。
当夏逸寒经过一排宫女面前时,那行宫女连连行礼道:“王爷。”
夏逸寒只是微微点首示意,便越过她们走了,那行宫女倏的收起正经的模样,一边兴奋地看着王爷的背影,一边小声地窃窃私语。
宋卿芸促狭地笑着瞥了一眼夏逸寒,“看来王爷在宫中也很受欢迎,那些宫女们可是对王爷垂涎三尺啊。”
夏逸寒保持着他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淡然的神色,低声地说了一句:“无趣。”
宋卿芸抬眸看了看他,还没对他的话加以反驳,忽见一名宫人匆匆而来,见到他们连忙行了行礼,“皇上听闻王爷进宫,一早命人摆了棋盘,说是今日定要与王爷完成上次的棋局,还请王爷跟奴才速去养心殿。”
夏逸寒并没感到太意外,他一听宋卿芸提出要带她进宫,便知自己随同进宫准躲不开皇上叫他对弈,可是把宋卿芸一个人留在宫中,他有些不放心。
他转身对宋卿芸道:“不如你跟我一同去养心殿,我三两下便出来。”
宋卿芸摇摇头,开玩笑,她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夏逸寒陪皇上下棋短时间内定是脱不了身,何苦再塔上一个她,而且有夏逸寒陪着,她也不好查一些事情,趁着这个机会,她自然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夏逸寒不知为何,总还是不大放心,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开口道:“你对皇宫并不熟悉,万一出了什么乱子……”
“王爷。”宋卿芸适时的轻声打断他,低声道:“我自会小心,别忘了宋卿芸也是来过皇宫的,与王爷一起目标太大,也不容易了解绝尘公子的事,再者……堂堂王爷耽搁在一个丫鬟身上的时间不宜过多。”
夏逸寒顺着宋卿芸的眼神看去,那宫人一脸好奇,显然在想着二人在说什么,竟要耽误去见皇上的时辰。
夏逸寒却无所谓的道:“他们也不是一两天清楚我的为人了,就当你是我的暖床丫鬟好了。”说着,嘴角又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宋卿芸尤为趁着他还没抬手,连忙跪下身去,大声道:“恭送王爷!”
宫人听见这么咋呼的一声,也忙晃过神来,掐着细细的声音道:“王爷请!”
夏逸寒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凝视了眼地上埋头跪着的宋卿芸,然后不再多言,跟着宫人朝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宫廊之中,宋卿芸这才把头抬起来,徐徐起身,那神情说不出的欢心。
只停顿片刻,宋卿芸便敛神,跟在来往的其中一对宫女中,徒步朝其他方向走去。
大概这么左绕右绕了一会儿,宋卿芸发现虽然宋卿芸是不止一次来过皇宫,可是她自己却是实打实的头一次,左不过是一问,宋卿芸便提了提气,拍住前面一位宫女的肩膀。
“请问,宫中先帝的妃嫔住在哪个宫中?”
那宫女审视了下宋卿芸,见她资质庸庸,态度很是一般的道:“你是哪个宫的?怎么问起先帝的妃嫔了?”
宋卿芸微笑道:“这位姐姐误会了,我是王爷府中的,王爷被皇上叫去博弈,我是奉王爷之命给一些妃嫔送东西的,但不知先帝是否还有妃嫔在,我好不遗漏的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
宫女听见宋卿芸是王爷身边的人,态度多少好些,“原是这样,那太妃娘娘那里你是肯定要去的,她是王爷的额娘,至于先帝其他的妃嫔,除了当今的太后娘娘,便再没有了。”
宋卿芸错愕,“你说什么,太妃娘娘是……额娘?”
“自然不是王爷的生母,王爷的母妃自王爷出生便难产去世了,追号懿妃娘娘,自那以后王爷便是由太妃娘娘抚养长大的,你要送东西,王爷没嘱咐你要先送于太妃娘娘吗?”
见那宫女露出疑惑的神情,宋卿芸收了收表情,“当然有,瞧我这记性,忙事情都给忙糊涂了,那敢问太妃娘娘在哪个宫中?什么方向?”
“太妃娘娘喜清静,久住福康宫,御花园南宇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