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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中的人,除了宋姜离,她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说服她自己的心给银子了,明知道苏盈盈和宋卿荷从前那样对待自己,可是苦难之际,终究是狠不下心。
宋卿芸身上所带不多,总共也就这一百两的银票积蓄了,人在落难关头,无论是谁人救济,只要不是万恶之财都会接受,所以她并不担心宋姜离会拒绝。
但是这不是长远之计,宋卿芸不可能一直帮着宋府救济,她也没有这个能力,而她更不会伸手让夏逸寒帮忙,她之所以也默认了让夏辰贺扳倒宋府,很大一点就是她想让宋府的人借着这个机会改变一些,至少不要像以前那样那么大手笔。
不说苏盈盈为了买凶花了多少钱,单是宋卿荷都可以随随便便掏出百两银子来唆使人害她,可想而知以前宋府的**和大手笔,就算没有夏辰贺,以此下去,宋府也撑不过宋姜离这一代。
经过这件事,希望宋天青能带好众人节约过日子。
本来宋卿芸是打算回宋府去一趟的,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宋天青虽然顾不上自己,但是怎么说也要待在宋府。只是如今若她再回去,根本无济于事,反而如果夏辰贺派人在王府附近盯梢,那么很容易暴露她的身份,如此一来对夏逸寒十分不利。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宋卿芸这几日一直默默念着的。
傍晚时分,夏逸寒回了府,直接去宋卿芸的房中找她。
宋卿芸因为这几日都住在王府,不方便去竹林找南宫长风学武,好在她有提前支会南宫长风,也免得让他苦等自己,只是以夏逸寒的心思缜密,不会不知道她的武功是从谁那里学到的,只是他不问,自己亦装作不懂。
见夏逸寒一进门就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宋卿芸扬起一弯浅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这么早回来,事情都解决了吗?”
夏逸寒见宋卿芸确实不像装出来的轻松,便放下担忧的心,轻摇了摇头,“夏辰贺本来都要颁旨了,不知怎的,一个晚上的时间又改变了主意,结果陈氏兄弟还是没有晋官,不过是赏赐了些普通的金银。”
“一个晚上能让夏辰贺改变主意的人,除了太后,再没有别人了。”
夏逸寒不禁耻笑出声:“简直荒唐,先皇如果知道自己的大片江山不是由自己的孩子说了算,而是由后宫之母带领,会气成什么样子?”
宋卿芸也是不耻于夏辰贺的这般治国之策,道:“可惜我们们现在还不能把太后怎么样,只能先从夏辰贺这里下手……”
二人又是研究了好一会儿,直到晚膳时分才结束了谈话,而席间,夏逸寒总是有些晃神地看着宋卿芸,让宋卿芸又好笑又无奈,心中更是隐隐泛起了些不安,说不上是什么,却觉得今晚的夏逸寒,有一些奇怪。
而宋卿芸,理所应当地把这些都归到了他担心自己对宋府的事感到难过而出现的反常。
而当夜幕降临时,因为今晚夏逸寒要批阅一些案文,所以宋卿芸不在一旁打扰,早早就回房去了。
自从认识世鹿之后,宋卿芸在古代的日子里就没有早睡的概念,甚至拖沓到凌点也不足为奇,更别提会为无聊枯燥的夜晚心烦,今晚是个例外。
宋卿芸褪去衣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不自觉开始回顾着来这里后的点点滴滴,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奇怪,她明明该是宋府的三小姐,却睡在了夏逸寒的王府里。明明之前和夏逸寒是全然没有交际的,却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她明明想过最朴实的生活,却在冥冥之中和皇宫、江山扯上关系。
宋卿芸就这样辗转良久,迷迷糊糊间便恍惚睡了过去。而就在她闭眼的同时,窗外,蓦地闪过一抹身影。
宋卿芸的潜意识中,忽然吸进一股奇异的香味,她十分想辨别,甚至想屏住呼吸不去闻,可是大脑恍如不受她的控制一般,接着就通体发软,四肢无力了起来。
宋卿芸很想喊出声,却发现连嘴都发不出声,只能任由着心中的怒气一点一点地滋生,直到她彻底地昏睡过去,而在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宋卿芸感觉到有人将她揽入怀中,那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宋卿芸的鼻翼之间,就听耳边隐约低喃着一句话。
“对不起,我终究不能让你陪我一起涉险……”
再次睁开眼来,宋卿芸已经躺在了马车上,而车内,还坐着一个人。
“醒了?”翊女依旧穿着一身的紫衣,只是不同于往日的翩然纱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紫色劲装。
宋卿芸淡然看了一眼翊女,没有说话,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绑,宋卿芸略微挣扎了番,见确实无法解开,才逐渐静了下来。
见宋卿芸一点儿也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发问任何的问题,连宣泄情绪都没有,翊女不禁另眼相看她。
“你似乎一点儿也不奇怪?”
宋卿芸心中一冷哼,饶是她有再好的脾气,现在也无法和颜悦色地对待翊女。
夏逸寒的王府那么的森严,加上夏逸寒和她的武功,谁人能在他们都没察觉的情况下潜入王府?除了夏逸寒的人,也就是翊女。
想到这里,宋卿芸的心又痛了痛,他终究还是没有和自己并肩作战,昨晚的曼陀罗,她不是闻不出,这么珍贵的药草,除了绝尘,便只有夏逸寒能有办法弄到,毕竟他手下的能人多得是。
第179章 直到你的出现()
可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那是夏逸寒做的,直到耳边听见了他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宋卿芸抿了抿唇,不愿流露出过多的神情被翊女看出,心中却翻江倒海。
她心甘情愿,而他却不敢和她一起涉险,如果夏逸寒独自一人出了什么事,难道他会觉得自己能安心地在这片江山下生活下去吗?
而且,也只有夏逸寒了解她的武功底子,明白如今的她不同以往,这才下了血本,把翊女派出来,加上曼陀罗做的迷香,还把自己的双手都绑上,可见是下定决心不让她逃开翊女的视线范围了。
翊女见宋卿芸不回话,柳眉微微一敛,有些担忧莫不是把宋卿芸nǎ里弄疼了,亦或是把她nǎ里弄伤了?
当她接到夏逸寒的原话,明显微怔,当时她还问夏逸寒,为什么如此慎重,因为在翊女的记忆里,还保留着当日宋卿芸和夏之凌被黑衣人险些伤命的画面,所以翊女不了解宋卿芸的武功,觉得夏逸寒是多此一举,还会不小心伤到宋卿芸。
可是夏逸寒坚持,翊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照做。
想到这里,翊女又出言询问:“是双手勒痛了?”
宋卿芸看到翊女的神色,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眸微微一低,让翊女看起来觉得她确实是难受了。
翊女轻一抿唇,放低声音道:“抱歉。”
“不用和我道歉。”宋卿芸抬起头来,淡淡地道:“把我当作犯人一般,我只想知道原因。”
翊女顿了顿,看着宋卿芸的双手确实被绑得结实,不由有些同情,可是夏逸寒的话她从来不会违背,便开口道:“他没有想把你当作犯人。虽然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想他做事一定都有他的道理。”
“所以你对他唯命是从,给我这般‘待遇’?”宋卿芸语气不善,说话间略透着讽喻。
翊女明白此刻的宋卿芸心情不会好到nǎ里去,也不与她计较,只是目光从宋卿芸的双手间游弋到她的腰间,瞥见一个玉佩,不由愣了愣,然后收回目光。
“除了能对他唯命是从,我还能对他如何?”
宋卿芸捕捉到翊女神色的变化,不经意地低头看了看,就瞅见腰间上的玉佩,那是夏逸寒的东西。
宋卿芸虽然不知道这个玉佩对于夏逸寒有怎样的意义和重要性,但是这是夏逸寒的随身玉佩,只要是待在夏逸寒身边有些日头的人都知道。
因此翊女认出这个玉佩不足为奇,而翊女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宋卿芸默然不语,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翊女对夏逸寒的感情,对于现在自己和夏逸寒的关系,宋卿芸无法全然忽视翊女的想法。
一时间,车内陷入寂静。
等到马车又驶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反而越发的快,似是畅通无阻的感觉,车外也更加的安静,偶尔听见几声飞鸟的叫声。
宋卿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把双手举起来掀起车帘的一角,夏逸寒没有交代不让宋卿芸见外面的情景,所以翊女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