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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虚子惊道:“祢这是做什么?”
少女格格笑道:“我打不过那个姓袁的,难道连赤练门的三个狗贼也打不过吗。”
说话之间,玉掌再次拍向另名红衣大汉,动作迅疾无比,那名大汉努力地提刀相格,终是慢了一步,“喀嚓”一声,面骨被击得粉碎,也是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剩下的那名年纪最轻的红衣大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舞刀护住全身,此时他但求自保,为同伴报仇之事,只好从长计议了。
赤虚子与青虚子已大步抢到,双剑齐指少女的肋下,这一招“燕双飞”是龙门派一对夫妇高手创出,单人施展,威力已不可小视,如今双人同使,正合此招剑意,威力何止大了一倍。
但见双剑齐飞,如双燕并翼,其轻灵逸动之意,实在妙不可言,一旦双剑合拢,则对手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少女笑道:“好是好,只是这种剑招,由两个大男人使来,未免不伦不类。”
在双剑尚未合拢之时,她已堪堪从剑招中挤过,其对时机的拿捏之准,实令人叹为观止。
青虚子道:“她怎知本门的飞燕剑法?”
三人身形一错,少女已与袁青海打了个照面,道:“袁青海,本姑娘就与你比拚内力。”
玉掌一竖,直直向袁青海胸口拍来。
袁青海暗喜道:“祢找我比拚内力,岂不是自讨没趣。”
他旁观多时,看出少女只是仗着身法灵动,出手快疾而已,若论真实武功,与自己差得太远。
他猛地提聚十成内力,迎向少女的玉掌,刹那间,店中已是暗流涌动。
少女花容失色,道:“好强的内力,人家不跟你比了。”
玉掌斜斜偏出,与袁青海的手掌相擦而过,袁青海击了个空,立觉胸口翻腾,极不好受,不过手掌被少女触过的所在,却是温润舒适,极为受用。
少女身形又变,竟又与赤虚子、青虚子斗在一起,对身后的袁青海,居然视而不见了。
袁青海暗道:“这个小妖女究竟在玩什么把戏,难道她料定我不会偷袭?”
以他的身份,在赤虚子、青虚子两人与少女交手之时,的确不该出手,只是对手是江湖中臭名卓著的魔教中人,无论用何手段,都不算为过。
少女没能想到这点,也委实太笨了。
他提步上前,折扇疾点少女的腰间,少女仍是视而不见,无动于衷,看来她在赤虚子、青虚子的夹攻之下,已无暇旁顾了。
“啪”地一声,折扇已点中少女的腰间,然而却是软若无力,与此同时,袁青海脸色酡红,身子已摇摇欲坠。
少女格格一笑,忽地回过身来,玉手拍向袁青海的面门,只需此招拍实,他的下场必与红衣大汉一般。
赤虚子绝想不到会有此变,长剑疾刺少女的后心,这招“孤燕穿林”一心求胜,不求自保,是龙门派拼命绝招之一。
少女果然不敢大意,纤腰扭动之际,已避开剑招,赤虚子暗舒一口气,挥剑拦在袁青海的面前。
袁青海又急又怒,指着少女道:“用毒害人,算什么英雄。”
少女笑道:“我什么时候用毒了,你中的可是赤练门的‘百合散功散’,关我屁事。”
“百合散功散”是赤练门独门毒药之一,在江湖中名气甚大,中毒后的症状,也早已为大家所知。
袁青海细察体内情况,果不其然,不由惊道:“我根本没有接触赤练门的人,又怎会中了散功散?”
少女笑道:“这个问题,你自己好好想去吧。”
她身子一闪,人已到了门口,那位红衣大汉仍是舞刀不止,只是额头虚汗直冒,已到虚脱的边缘。
少女道:“本姑娘不杀你了,你歇一会儿吧。”
那人早已累得要命,闻言立刻停止舞刀。
忽听“喀嚓”一声,少女一掌击中那人的面门,那人满脸愕然,悲愤莫名地倒了下去。
赤虚子一步抢到门前,却只见春雨霏霏,冷风扑面,少女的身影,已是鸿飞冥冥。
他刚想追出,青虚子道:“师兄,小妖女诡计多端,千万不要去追。”
赤虚子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若论真实武功,他的确不怕,然而若论阴谋诡计,他可万万不是少女的对手了。
袁青海大叫道:“赤虚子道长,快给我取来解药。”
赤虚子叹了口气,只得转回身来,俯身在赤练门属下的尸体上找药,手掌刚要触到尸体,忽听门外有人喝道:“赤虚子兄万万不可。”
赤虚子惊讶地抬起头来,见一人匆匆走进小店,摇着手道:“赤虚子兄,赤练门的人全身是毒,绝不能相触。”
赤虚子见此人相貌俊朗,温文有礼,心中立生好感,道:“多谢指教。”
此人对众人躬身一礼道:“在下是洛阳金刀门下弟子李大,奉师尊之命,前来迎接各位江湖同道,只可惜迟来一步,令袁兄遭妖女暗算。”
赤虚子大喜道:“原来是李师兄。”
李大叹道:“刚才那名妖女掌击赤练门的属下,就是想令手掌带毒,只可惜袁兄不察,竟与她对掌,才不幸中毒。”
袁青海暗自冷笑道:“看来他早已来了,只是惧怕妖女厉害,才迟迟不敢露面,洛阳金刀门下,也不过如此。”
赤虚子道:“她的手掌带毒,自己怎会无事?”
李大道:“魔教的邪门歪道,你我哪里能尽察,或许她早备有解药,或带上不畏剧毒的手套之类,也未可知。”
众人动容不已,暗道:“小妖女果然奸诈,看来她自知武功不敌,所以早已想好以赤练门的毒药对付众人,此女心思之敏,令人心惊。”
赤虚子道:“赤练门的毒药果然厉害,人中毒之后,立刻功力全失,以后再遇到他们,可要极为小心。只是小妖女的胆子也太大了些,若是刚才袁施主的功力还没有完全化去,她岂不是早已中招?”
李大道:“魔教中人所做之事,总是带有三分魔气,令人匪夷所思,魔教之名,只怕也由此而来。”
赤虚子道:“想不到魔教又在江湖中出现,委实令人担心,只是不知他们的目的何在?”
袁青海道:“这还用说,自然是与李大侠作对,昔年李大侠等人杀了他们的教主,他们怎能甘心。”
赤虚子望了望袁青海,担心地道:“袁施主中毒已深,这该如何是好?”
李大撕下一角衣衫裹在手上,小心地从一具尸体身上翻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墨绿色的药丸来,交给袁青海。
袁青海满腹狐疑,道:“李兄能确定此药可解我之毒?”
李大道:“赤练门与敝门颇有些交情,对他们的药物,在下还算熟悉,袁兄不必担心。”
昔年赤练门的门主吴铁手与百毒教结仇,全帮上下,被百毒教逼上绝路,多亏李正源及时出面,化解了这段怨仇。
从此之后,赤练门自然对李正源感激之极,逢年过节,必派人上门送礼,两派弟子,也往来不绝,而赤练门也幡然悔悟,立誓不再害人。
此事江湖皆知,袁青海也略有耳闻。
赤虚子道:“袁施主尽管放心服用,李师兄的话不会错的。”
袁青海缓缓服下此药,立觉头脑一阵清凉,全身涣散的内力也渐有凝聚之象。
他道:“多谢李兄相救。”
李大嗅了嗅鼻子,道:“这屋子里的味道好怪。”
青虚子也嗅了嗅鼻子,道:“还好啊。”
李大道:“青虚子道长不了解这些赤练门的人,他们身上的那些毒药极为厉害,就算死了,毒气仍是不散,只怕还更厉害些。”
赤虚子凝目望去,三具尸体的肌肤正渐渐发绿,令人毛骨悚然,忙道:“不错,此处不可久留,还是尽快离开吧。”
李大道:“我这里有些药丸,其实也是赤练门的人送的,大家服下后,就不必怕毒气伤人了。”
他摊开手掌,其中有三粒药丸,清香扑鼻而来。
赤虚子大为感激,暗道:“李大侠门下,果然不凡,不光见识卓绝,更颇有侠义之心。”
他知道这些药物既是赤练门送给李正源的,必定极为珍贵,如今李大却慷慨相送,足见盛情。
赤虚子、青虚子绝无他疑,欣然服下药丸,袁青海持药在手,正欲服下,忽见李大目光闪动,露出一丝狡黠之色,与他阴沉沉的面目相衬,就好比死猪肉上嵌了一对明珠似的。
袁青海心中陡生疑云,凝目看去,发现李大的颈后一片白腻,肌肤光洁,而他说话时也一直低着头,似乎不欲让人瞧见他的脖子般。
袁青海心中一动,大叫道:“小妖女!”
赤虚子与青虚子大惊失色,慌忙张开喉咙,干呕不已,可是药已服下,想要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