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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煌悦紧紧地咬住下唇,有一丝鲜红的颜色顺着唇角溢下,双拳收紧,微微发抖,闭了闭眼睛,道:“让我离开这里吧,大哥既然能完成父皇的心愿,缺了我又如何。”
内室之中,时迁芷一脸的沉重纠结,看着身形消瘦的瑜煌悦,她从地牢出来便一直守着昏迷不醒的十四身边,不吃不喝,想她殉情都有可能。
时迁芷不禁轻叹一声,不再劝阻了。
外室,瑜勐晖负手立在门口,门外的秋风萧瑟地刮过,卷起地上一堆残枝败叶,落叶挣扎着被吹起,不过片刻,又扑扑簌簌地落下,有些说不出的凄凉。
时迁芷走到他身边,微凉的秋风鱼贯而入衣袍之中。
漆黑柔亮的发丝随着秋风摇曳,几丝几缕地在身后轻拂着,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瑜勐晖浅声道:“人啊,一旦沾上爱情这种毒药,便再也没有治愈的可能性了。”
瑜勐晖不语,望着寂寞的院落,内心随着残卷的落叶起伏着,不知该喜该悲。
皇宫,别院。
冷芷灵醒来时,殇煜寒已经不在房中了。
房间外,隐约有练剑的声音,这几日殇煜寒已经可以运功了,便迫不及待地想找人练练身手了,一身单衣在风中显得苍白而瘦弱,手中的剑却挥舞地潇洒自如,形云流水。
冷芷灵悠悠地立在门边,瞧得出神。
殇煜寒却突然收了剑势,笔直的身躯立着,有些僵硬,望着院外一道身影。
殇离负手而立,明黄锦袍在浅淡日光下显得愈发的尊贵俊朗,只是那上了年纪的俊朗容颜显得有些憔悴疲惫,一双狭长得黑眸异常深邃。
冷芷灵走上前,同殇煜寒并列,同时行礼道:“皇上圣安!”
殇离随意地扬手,步入了房间,一双黑色的瞳眸泛着幽光,淡淡扫过冷芷灵,而后对上殇煜寒,冷声道:“怎么样?煜寒对朕可有怨言?”
“臣不敢。”殇煜寒恭敬地揖身,自称‘臣’,而非‘儿臣’,语气却是淡然。
“朕倒觉得你敢,连朕要寻的东西都敢私藏,还有什么事不敢?”殇离的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眸底却是清冷幽深,“关于笼烟玉鱼,你当真不交出来吗?”
殇煜寒紧抿着薄唇,并不吭声。
一时之间,气氛显得有些冷凝,冷芷灵第一次见殇离,难免心中忐忑不安着,看了看殇煜寒,再看向殇离,呐呐地开口道:“请皇上恕罪,王爷并未见过什么笼烟玉鱼啊。”
殇离眯了眯眸子,睇望着冷芷灵,似漫不经心地道:“朕都忘了,朕名义上的公主还在这里呢,‘朕的公主’这最后两日可准备好了吗?”
迎上殇离幽暗得深不可测的目光,冷芷灵心中不由地发毛。
她承认,殇煜寒冰冷冷的眸子已经够吓人了,这个殇离有过之无不及啊,这种人似乎永远都让人捉摸不透,若真要与这种男子相处一生……
后半辈子都会活在忐忑惶恐之中吧?
冷芷灵突然就想到了殇煜寒的母妃,青岚。不知道,青岚与殇离之间,是一段怎么样的过往,青岚是否惶恐殇离呢?
“冷芷灵,朕在与你说话,你却在神游太虚吗?”殇离似觉得好笑地勾起了嘴角,眼中闪着兴味的微光,“这是你引朕优秀的儿子注意的招数吗?欲擒故纵?”
冷芷灵惊怔地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皇帝的思想怎么如此奇怪?勾引他优秀的儿子,是承认殇煜寒了,还是指的谁?这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122伶牙俐齿()
冷芷灵看向殇离,看他对殇煜寒的无视,优雅地撩起袍摆,倚桌而坐,突然觉得冷冰冰的殇煜寒比他真的好太多了,至少殇煜寒懂得感恩,看得透悲伤。
她倔傲地道:“皇上,民妇不敢当,民妇没有资格成为皇上的公主呢,即使是名义上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殇离好笑地道:“朕准你用名字自称。”
“想来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那就随朕先去东宫里住着,过两日煜寒会一路护送你去瑜国,和亲之事便是如此,你们可有异议?”他试探着道。
冷芷灵抿着唇,微抬着下巴,应声道:“多谢皇上恩准,只是芷灵不明白,为何非要芷灵去往瑜国呢?芷灵已经身怀六甲,皇上为什么要让芷灵做和亲的公主?”
殇离抚掌拍了两声,似褒又似贬地道:“直接,朕欣赏你的勇气。”
冷芷灵不语,即使她明白这与瑜国有关,但是这其中的目的她还是想弄清楚一点,否则她和殇煜寒怎么死地都不知道呢!
“不喜欢这种被人摆弄的人生是不是?”殇离淡淡地勾唇一笑,“这点你该喝煜寒学一学,他已经习惯这种人生了。”言外之意,殇煜寒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摆布的人生了!
真是岂有此理,这皇帝真无耻!冷芷灵不说话了,只是坚持地与殇离对视着,不卑不亢。
“其实,朕可以把事情背后的缘由全部都告诉你们,只要怕你们承受不起。”殇离笑得闲适优雅,黑色的眸中却掠过一道暗芒,“事实上,是瑜勐晖坚持娶你。”
“芷灵是皇上赐婚的,若是再嫁给瑜勐晖,岂不是说明皇上您言而无信了吗?”冷芷灵十分不解,究竟是什么可以让殇离毁掉信誉而送上冷芷灵呢!
“因为,你,可以换回她的苏醒。”
“她?”冷芷灵微微蹙眉,却下意识地看向了殇煜寒,她隐约明白殇离口中的她指的是谁?然而从殇离口中说出,似乎透出了一种奇异的温柔。
“她,是皇上心爱的女人吗?”
“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殇离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幽幽地看向殇煜寒,“煜寒,这一点其实你很清楚,朕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那个生你的女人。”
殇煜寒依然面无表情,但是收紧的五指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身形有些僵硬,冷芷灵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许久,才听他缓缓地道:“这和亲与她苏醒有什么关系?”
“是啊,瑜勐晖又不会看病。”冷芷灵蹙眉,这一点还真是想不通呢。
殇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也不怪他们无知,然后,那幽深的目光有种深得不可揣摩的深邃诡秘,紧声道:“因为,有人喜欢看见你背井离乡的痛楚,看见你们如此……”
变态!冷芷灵真想一掌拍死那个人。
“那个人,是瑜勐晖么?”若真是瑜勐晖,冷芷灵真恨不得掐死他了。
“不!”回答的,不是殇离,而是殇煜寒。
他幽邃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殇离,冷冷的声音道:“是谷月。”似乎,只有这个人的医术才有可能让青岚苏醒,只有这个人……
“不错,是谷月,他与朕做了一个交易。”殇离眸子闪过一抹赞许,然后看向了一脸讶异的冷芷灵,继续道:“这个交易与煜寒有着切身的关系。”
殇煜寒脸色深沉,黑眸显得有些阴鸷。
冷芷灵却心下一惊,这所谓切身的关系是什么关系?让他受到伤害吗?
“谷月向朕提出要求,让冷芷灵与瑜国和亲,让煜寒享受失去亲人的痛楚,他便会让青岚苏醒过来。”殇离黑眸中浮起一丝邪魅狡黠的光芒。
“谷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冷芷灵震惊极了,谷月救了殇晟,殇晟还让十四来保护殇煜寒,谷月又为何要让殇煜寒这样痛楚呢……这一切,主要的原因在nǎ里呢!
殇离深邃的目光透出一丝清清冷冷的冰凉,慵懒地一笑:“煜寒,既然寻得到笼烟玉鱼,你如何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笼烟玉鱼代表着什么?
笼烟玉鱼是瑜国皇室的至宝,同样的,那对笼烟玉鱼便代表着皇室,所以殇煜寒的父亲极有可能是瑜国皇室之人,而让他痛苦的根源,便与那个人有关!
“相信,你会寻到答案的。”殇离一副看戏的姿态,优雅得像个陌生人。
冷芷灵惊怔地无语,怔怔地看向了殇煜寒。
殇离把他们两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缓缓站起身,走到冷芷灵面前,压低身子,挟着一股子无形的凌厉气势,问道:“冷芷灵,朕想问你一个问题。”
冷芷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愣愣地道:“是。”
“倘若,你真心爱一个人,是否会希望他过得好,希望他过得幸福呢?”
冷芷灵抬眸,目光有些迷茫,她是希望他好,希望他幸福,可是如今自己却成了他痛苦的根源,她如何能理直气壮道回答‘是’呢,所以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