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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煜寒看着夜空许久,他隐约觉得那笑太过扎眼,却一时不明白那人所谓何意?
冷芷灵捂着的伤口处殷出鲜红的血,然而比伤口更痛的是心,她全然伪装冷漠的心似乎失去了温度,偌大的殇国,为何遇见的人都是这种无耻小人呢?
曾几何时,她害怕孤单,害怕一个人的寂寞,所以她全身心地去依赖着那些陌生的温暖,然而这陌生的温暖,却只把她打入更深层的地狱里!
殇煜寒,铁流光,青衣门门主,殇辰宇,十四,萧然,时迁芷……
他们,有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关心她这个寂寞的灵魂呢!
冷芷灵抬眸,倔强地看着冷漠的殇煜寒,伤口的痛楚已经遮掩不住心口的痛,她站起身,清凌凌地道:“多谢殇王爷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我要回去了!”
“回家!”她沉沉地解释着什么,对于这无法逃离的命运,她暂时没有力气逃了!
“……”殇煜寒皱眉,对于冷芷灵的无视,眼底悠忽闪过一抹慑人的寒意,他看着一步步错开地身影,倔强地摇晃着的背影,凌然的气势瞬间迸发出来,身形一闪消失了!
“呵呵,果然一点地位也没有,就这样被抛下自生自灭了!”
冷芷灵自嘲着,仰望夜色寂寥至极,心口一点点冰冷,一点点破伤口,死不了的!
殇煜寒直接无视了冷芷灵虚弱惨白的面容,直接无视了她卑贱的生命,直接无视了她,所以完成了他的使命,便躬身而退,动作利落地让人心惊!
“该死的,即使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怎么能连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冷芷灵边走边抱怨着,漆黑的天幕有些晕眩开来,黑暗放大了她心中的凄冷和寂寞……
冷芷灵咬咬牙撕下一片衣摆,忍着痛将伤口包扎好,然后小心翼翼地移动前行,虽然漫野山林也找寻不到路,总不能在这里等死不是!
然,冷芷灵还未走几步,便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身到的她跟前。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已伸过长臂,将其捞至怀中,衣袂飞扬间。
此刻,冷芷灵微微有些愣神,晕眩更甚,微微抬眸看向那模糊视线里的轮廓……是他!
黑暗一点点袭来,又一点点褪去,徒留一片光亮的空白之色。
云雀嘻叫着,双双飞过古色带着潮湿的屋檐,阁楼旁繁叶的树枝像是被洗涤过,翠绿灿然,清晨的露珠在叶面滚动,折射出清晨第一缕阳光。
冷芷灵醒来时,似乎听见种猪叫嚣的声音。“该死的,竟然招惹太子爷和四王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下好了,被皇上陛下赐婚了又想自己溜了,门都没有,看紧这个死丫头,她若跑了,冷府每一个人都要跟着她一起死……”
“好猖狂啊!”冷芷灵闷闷地想,她面子好大啊,竟然这么多人一起给她陪葬!
“老爷,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会看好小姐的,小姐伤得不轻,不知道……”
“你个贱奴才,还想要求殇王爷更改婚礼日期么,不想活了是不是,去,去看那个死丫头死了没有,没死就快去梳理打扮,殇王府的花轿就快到了……”
“花轿快到了吗?”看了她睡得够久的!
玉儿进了内室,便瞧见冷芷灵懒懒地坐在床边,除了脸颊苍白,气色虚弱,伤口恢复地似乎还不错,眼角突然一阵湿热,大步跨了过去,“小姐,你终于醒了。”
冷芷灵抬眸,看着脸颊微湿的玉儿,知道她心疼自己,随即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玉儿,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冷芷灵缓了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任由玉儿为她着装打扮,铜镜之中映着一张模糊而精致的脸。
“小姐,你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你还记得吗?”玉儿浅声问着,冷芷灵的心突然莫名地疼了一下,昨晚啊,她似乎看见青铜面具男了,是他送自己回来的吧……
“玉儿,你会跟我一起去殇王府吗?”
“玉儿当然会去,玉儿会一直守在小姐身边的!”玉儿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冷芷灵的情绪,回答地理所当然,甚至满含深切,不禁让冷芷灵恍惚了下。
她的心在期待着什么呢?
冷芷灵心底闪过一抹莫名的痛楚,与殇煜寒的婚事已经不容她拒绝,殇煜寒势在必得,然而她还在期待着什么,期待着这陌生的温暖可以暖透她微冷的心?
她不得不承认,她一直期待一个真挚的依靠,能够永远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永远不会背叛她的人,虽然不知道这陌生的世界里是否会有这样的人,她却期待着……
060新娘的嫁纱()
冷芷灵静静地凝视着铜镜中的自己。
满头青丝被一缕缕轻巧的绞成一股混以金丝盘起,缀着金色流苏,红色镶金水纱从喜冠上盖落,遮住了她眉心上垂下的红宝石,也遮住了令人心颤的苍白容颜。
那红得刺眼的婚服,也许就注定她以后要走的路了!
冷芷灵想着,五指收拢,任由玉儿与一婢女左右搀扶着,将自己送至冷府门口。
冷府门外人潮拥挤,喧嚣吵闹,却无真心相送之人,真的很可悲!
萧然沉默地立在人群之中,看着曾经心爱的女孩成了他人的新娘,心中钝痛不已,然后,他又能如何,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的,他们本就是不同的人!
萧然,有人说起过殇煜寒呢,听说他是个了不得去的王爷,你知道吗?
萧然依稀记得那日,冷芷灵欢呼雀跃的表情,追问着有关一切殇煜寒的信息,似乎是十分有趣的事,那时,那时她的心中便住下了那么一个人吗?
萧然,何必痴心妄想了!
冷芷灵,她从来就不是他能够触及的人,即使只有她冲着自己微笑,没心没肺的聊……
鼓乐声响彻云霄,轿身轻轻一颤已缓缓往前行去。
冷芷灵坐在轿子里迷迷糊糊的,似乎把充斥耳间的乐声人声统统封闭在心神之外。
她承认,她对这时代的礼教一点也不懂,却不知为何,她并没有多么紧张,也许明白自己的夫婿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懂得一入侯门深似海,她明白自己以后要面临的生活……
若是可以,她情愿殇煜寒不待见她,或者不满yi直接休了她,这样各得清净了!
冷芷灵想着,心下微颤,轻轻摊开掌心,是那个她十分熟悉的小木球,果然是那个青铜面具男送她回冷府的,青衣门门主,呵,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呢!
人生最大的冒险就是不冒险!
轻轻地收拢五指,握紧了手中的纸条,那是小木球里的留言。
他想告诉自己什么呢?
冷芷灵看不懂,想起那深情的眸子,不无掩饰着的哀伤,她突然很想知道,曾经生活在这里的冷芷灵为何离家出走,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若,自己是未来的冷芷灵,那么这个世界里的冷芷灵去nǎ里了呢?
冷芷灵,和萧然曾经是什么关系呢?
许是肩头受伤的缘故,头昏昏沉沉的,还未想明白,一声落轿宣告着殇王府到了!冷芷灵下了轿子,红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她脚下,血红色的道路,一直把她带进大厅。
她收敛了心神,一步一步,走向既定的命运,既来之则安之吧!
只是,感觉很奇怪,较这一路行来,殇王府竟显得有些安静,冷芷灵看不到周围的情况,直觉得进入了地狱一般,冷冰冰的气流笼罩着,透出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此刻,殇煜寒一袭大红衣袍,周围是噤若寒蝉的臣子看客,若非是皇帝有命,他们才不屑来,想想都觉得讽刺,似乎只有证婚的殇辰宇面带微笑,却别有深意!
呵,这故事似乎正朝着他安排好的结局上演着!
殇辰宇依稀想到,初时要求冷芷灵嫁给殇煜寒时,她脸上闪过的那抹受伤,即使他一直在悄悄灌输着有关殇煜寒的一切,她依然有些排斥这样的婚姻!
或许因为,她才决定离家出走的吧,甚至一走数月,杳无音讯!
冷芷灵,这颗失忆的棋子,似乎比之前更听话了,更温驯了,看来他的力气没白费,希望结果也如预料的那般,殇煜寒,希望他别陷落地太过彻底!
冷芷灵站在殇煜寒面前,透过水纱瞧见他倔傲冷冽的面容上,那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不屑;锐如刀锋的视线正紧紧锁着她的视线……唔,他似乎要看透她的灵魂……
众目睽睽之下,心扑通扑通地,有些不安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