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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虔诚地跪伏在地,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刚刚是要把面前的女子送上绞刑架!
止清并不觉得荒谬,她并不是什么神女,她只是摸着这盏灯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心痛感罢了,仅此而已,若真说是心意相同,决计是不可能的。
可她承载了太多太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群人,想变强还是想回归故土,都不得而知。
宫止清扬手一挥,运起许久不用的神力,空间与冰雪系的神力交杂在一起。
琉璃灯缓缓飞起,在止清面前停下,她打着旋儿,在神力的作用下,竟然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而她原本煞白的脸上,薄的只剩下一层纸。
“净琉璃——!”
她怕没有作用,搭上了言灵术,若是开不了,她会因为反噬死在这里。
这个女人究竟在干什么?景彦觉得她疯了,这里的禁制他都没有把握破开,那盏灯根本就不是她可以驾驭的,明明就快要死了,为什么要逞能!
他不敢上前阻止,他怕她更恨他,可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了?
他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自寻死路,哪怕是她记恨自己一辈子,他也不允许她死!
“慢着!”
景彦如入无人之境般,强势地取下了那盏灯,熟悉的神力让他微微有些不适。
“你想干什么?”宫止清被强行打断了,冷冷地问,可她眉宇间的急躁泄露了她的心情,灯到了他的手里,麻烦了。
“跟我回去,不然你会死。”
“我跟你回去就不会死?”被当做宠物被他玩弄吗?玩上瘾了么,她凄厉的声音刺得他胸口一阵发紧。
“我可以让你活着,至少不会变成这样!”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跟你回去吗?除非我死,或者你死。”
“你想我死?”没有威胁,只是平淡地叙述一件实事,他紫色的瞳孔微闪,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还真是好笑!我很早就想你死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罢了。”
“好,我可以死。”景彦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般,“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宫止清眼看着时间不多了,生命之源只能支持她一段时间,过了之后她绝对没有机会再来一次,她从不相信他还会有说真话的时候,脱口而出:“好啊!在你死之前,把灯还我。”
“我的条件是——”
紫色的幽魔鞭凭空出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宫止清的瞳孔微缩,她接过他递过来的鞭子。
“我绝不还手,只要你能把我打死。若是我没死,若是我没死,那就乖乖跟我回去。”他眼睛里闪烁的势在必得深深刺痛了止清的心,这个男人在向她示威么。
没有用的,她完全没救了。她算过自己的寿命,很快就会终结。
她一甩鞭子,冰冷的气息让她的灵魂都在战栗,当初就是它,差点把她打死,现在拿来对付它的主人,刚好不过了。
可放向却是——他手中的琉璃盏。
“净琉璃——!”
景彦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她的眼睛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已经成长到小巫了么。可这个念头却是一瞬间闪过,取而代之的是焦急。
他竟然也逃脱不了言灵的力量,尤其是他说过不还手的情况下。
琉璃灯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要收回,这是他的伴生神器,怎么可以被别人轻易夺取!可他忘了,他当初放弃的东西,再也收不回了,不止是神器,还有她的心。
“开——!”
她开口的这一瞬间,七彩的光芒瞬间直冲天际,到达云霄之时,云开雾散,阳光直射整个大地。
天空的最东边,露出一个角,随之而来的是破冰的声音,遥远的东方,有着一块广阔无垠的大陆,那里,便是当年巫族的天堂,神赐予巫族栖息的地方。
多少年过去了,竟然还能回去,他们巫族世世代代所作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当钦寺风尘仆仆地赶到宫止清陨落的地方时,已经不见了踪影,方少辉至今不知去向——
“宫、止、清!”
景彦抱着她轻得就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走的身子,离开了这个地方,他想带着她去看悠然花,他知道她最喜欢这种花了。
莫名地,她和她一样都喜欢。
她的血肉,她的筋骨,她的一切,都化作了烟云,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纸,轻得没有了分量,可她的灵魂尚在,他可以用自己的血肉赐予她生命,可她却会永远地变成魔族。
她会愿意吗?
魔王想着,怕是不会愿意的吧?
他终于放弃了自己自私的想法。
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止清,你看到了吗?这是你最喜欢的花。它们开得还和之前一样美丽。”
他就像往常一样,推着她坐在轮椅上,花朵没过了她的脚踝,可她半天才会有反应,可哪怕是一丁点反应,他也会欣喜半天。
第80章 日、景、彦()
他知道她还没有沉睡下去的原因,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还活着。
他该感激她是恨着自己的,否则,她早就随着那一声,魂归故里了。
“止清,你喜欢这里吗?我在这里建一个房子,我们们一起住在这里好不好?”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东西,从来也没问过你喜欢不喜欢。以后再也不会了,相信我好吗?”
“如果你能开口跟我说说话也好啊。”
夕阳之下,他推着轮椅,他蹲下身来,看着没有丝毫神情的巫女,夕阳的余晖照着他俊美的侧脸。
“我爱你。”
他说出了许久不曾说过的话。
“我,爱你,止清。”
他再次确认着,看着她绝美的脸蛋,一字一句地说。
“我、日、景、彦,爱你,宫、止、清。”
这是他的全名,他真正的名字,他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手动了,他狂喜地发现她的手竟然动了。
他用极其温和的魔力蕴养着她的身体,他没再动过她的身体,一切都是让女仆打理的,他知道她不喜欢,她是极其厌恶的。
哪怕是没有了意识,他也不想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了。所以,迄今为止,他还不知道,她的脖子上有可以足以让他失去自由的东西。
“嗯——”
宫止清是被惊醒的,她恍惚间听到景彦的三句告白,不知是什么原因,陡然升腾起一种莫名的力量,竟然让她稍稍有了精神,非常吃力地抬起眼皮。
“你,刚刚”好难受,不想再说话了。
“你醒了?”
他眼中的狂喜之色让宫止清很不舒服,又落到这个男人的手里了么,她怎么这么没用,她现在可是一点精神力都没有了,要是主仆契约——她恐惧了。
她浑浊的眼睛散发出了绝望的意味。
景彦的心蓦地一疼,捧起她的脸:“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你放心。”
她落泪了,泪水滴到他的手上。
宫止清在想,她若是有知觉,她的身体一定是颤抖的。她怕死了那种被当做宠物的感觉,她不会相信他。
“不!”
看着她的泪水连成了线似的,一滴一滴流淌进他的掌心,他嘶吼起来,天!
他到底做了什么?他要怎么做,她才能相信他。
她是怕他的,就像是印刻在了灵魂深处的害怕。
她失去了所有的依仗之时,她变得恐惧起来,她无比痛恨现在的自己,又回到从前了吗?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好恨。
泪没有再流了。
他试图安慰她,可是她眼睛里闪烁着的,却是更加的恐惧,她怕自己的触碰。意识到这点的魔王,决定从头开始。
他找来了一个女性妖族,再也不可能是扬子假扮的了。
她是雪狐,名叫妍汐。
“小姐,奴婢给您梳洗。要是弄疼了,告诉小妍。”
“好。”止清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她想出去,可是他不会让自己出门,她无力地呆坐着,任由这个妖族侍弄。
景彦只是远远地在外面偷偷看着,不敢让她发现。因为她怕自己的靠近,哪怕是一点点的气息,她都能感知到。
他现在只觉得,仅仅是看一眼,都是一种幸福。天知道,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不让她出门,她到底是有多怕自己,她从不踏出房门半步。
他把他们的家安在了盛开着悠然花的悬崖之上,因为她很喜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