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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槿憋着嗓子说,“本宫…没有喝醋,你跟…苏千金…说话…本宫…当真没…喝醋。”
萧幕亦冷眼睨着她,缓缓开口,“被鱼刺卡了,喝点醋,鱼刺会软化,再吞团饭团进去就好了。”
“……哦。”
==!……她想多了!!
念槿垂头默默倒醋喝醋,然后吞饭团,顺了顺气,果然卡住的刺顺了下去,她舒爽的喘了口气,“你这个方法,还真管用!”
萧幕亦沉默,不再说话。
华南芊一副有奸情的样子虎虎瞪着念槿,小声嘀咕,“他都断袖了,你还…喜欢他?”
念槿这才想起,自己还有重要任务没办,手伸进袖兜里准备将自己的帕子拿出来。
坐席上也有一些千金小姐开始赠与心上人帕子的,这时候拿出来也不算太引人注意吧?
她捏着帕子还没拖出来,萧幕亦右侧的苏梦帘不知从nǎ里抽出一条锦缎丝帕,抖开一看,也是一副鸳鸯戏水的绣案,细密的针脚和精美的绣工将鸳鸯绣的栩栩如生。
华南芊已经目瞪口呆,“好漂亮的帕子啊,这年头,断袖都这么吃香么?”话音才落就被念槿踢了一脚。
苏梦帘眸子温柔垂下道:“梦帘拙手,还望萧公子莫嫌弃。”
念槿一颗粗犷的女儿心,在此刻也敏感的起了比较的心思,眼角扫着那精美的绣工帕子,再摸了摸自己袖兜里的粗劣绣工帕子,当下竟然连摸出来递给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华南芊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道:“公主,你的帕子呢?”
“…本…本宫nǎ里会这些小女儿心思的东西。”念槿心虚的道,情绪更加低落。
萧幕亦没有接苏梦帘的帕子,不动声色的将念槿沮丧的小情绪收进眼底,心里起了一丝缱绻涟漪。
念槿无聊的戳着眼前的鱼肉,刚刚被卡了,这会儿心里有了阴影,也不敢再下筷。
华南芊还想说什么,被哥哥华南彦拉住了袖子,低声说,“你闭嘴。”
她望了望举着帕子的苏梦帘,面无表情的萧幕亦,和落寞戳着鱼肉的念槿,觉得这气氛确实诡异的不好开口,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萧幕亦低着嗓子道,“如此精良绣美的帕子,在下怕玷污了这样的绣品,在此谢过苏小姐了。”
男子不接受帕子,那就是拒绝的意思,他声音低着以只有苏梦帘能听到的音调,既保全了苏千金的面子,也明确的拒绝了个干净。
苏梦帘提着帕子的手一抖,怎么也没有想到,萧侍郎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拒绝自己,想她苏梦帘在望都城也是小有名气的才女,当下呆了一会,反应过来收起帕子,眼眸已经蓄了泪珠,拼命忍着垂眸道,“梦帘明白了。”
念槿情绪低落,没注意到这一幕,再扭头,帕子已经不见了,以为是萧幕亦收了她的帕子,心下更加难过了。
她其实当真没有那么刁蛮,一直纠缠着他乃是因为他并未婚配,若一旦他身边另有他人,念槿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去抢别人的男人。
她认识他的这三年里,萧幕亦虽然对她冷眼相看,毒舌相加,但他从未对任何姑娘有过特殊,这也是她一直顽固的贴在他身边的唯一慰藉。
如今,她的帕子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来,他已经收了苏千金的帕子,念槿不晓得也就罢了,既然是知道了,也就难以再糊里糊涂的自欺欺人。
念槿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小悲伤里,萧幕亦已经挑好了一盘鱼肉,长指将剃了鱼刺的鱼肉端到念槿桌前,声音平淡的说,“没有刺了,可以吃。”
012 你来了()
念槿眼睛蓦然亮的令人不敢逼视,萧幕亦转过头,又如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得,自斟自饮起来。
皇上眸色深沉的望着念槿的一举一动,带着醉意的浑厚声音道:“朕有些醉了,槿儿,过来扶父皇回去休息。”
念槿呆呆望着眼前那盆没了鱼刺的鱼,满心都是不可言喻的甜蜜欢喜,状元郎他替她挑鱼刺呢!
华南芊用手肘踹了踹她,低声说,“公主,皇上叫你呢。”
皇后贤淑道,“念槿公主年纪小,玩性大,就让她多玩会,臣妾扶皇上回宫吧!”皇后的笑容还未落下,被皇上的虎目瞪的噤声。
苏妃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念槿公主,还不快扶你父皇歇息去。”
念槿屁股上钉了钉子似得,就是不愿意挪动,她还没有问萧幕亦,为什么要收苏千金的帕子,还没有问他,为什么收了她的帕子又给自己挑鱼刺呢!
萧幕亦狭长双眼微醺眯起,眸光却落到了高座之上的皇上,见他英武的脸上,神色间竟然是一种隐忧的愤怒,心中疑惑更甚。
瞥了瞥身旁赖着不肯走的念槿,他低声道:“皇上要发怒了,公主还不快去熄火。”
念槿依依不舍道,“可是本宫还有话要和你说啊。”
萧幕亦望了眼皇上,又望了望念槿,道,“下官在清湖亭等公主,公主先去送皇上回寝宫吧。”
“你当真会在清湖亭等本宫?不会是骗本宫的吧?”念槿再一次懵了,觉得今晚的萧幕亦似乎不大寻常。
“当真。”萧幕亦声音不大,却透着令人信任的沉稳。
“那你一定要等本宫,本宫一定会去的。”
散宴后,群臣三三两两结伴出宫门时,天边飘起了冷凉的雨丝,各家马车等在宫门口,夜色也深了,众人也就省了寒暄,上了自家马车打道回府。
萧幕亦走在人群后,望了眼高巍宫门,群臣离宫后,宫门也该宵禁了,念槿不会再出得来,不晓得她知晓了他设计骗她后,又是怎样的炸毛。
执棋与描画已经等在马车上,任远之醉意醺然的撞了撞他,“萧侍郎近日风头盛的很呀。”
“任公子看样子兴致高昂的很,一起再去喝一杯?”萧幕亦道。
守备公子任远之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望都城谁人不知。任远之笑道,“萧侍郎盛情,在下难却啊!”
萧幕亦也笑,抵拳相还。
“公子,这样的天气公子还不回府吗?”描画问道。
萧幕亦回道,“暂且不回,替我牵匹马来,公子要与远之小酌听夜雨。”两人翻身上马,连油纸伞也不遮,策马而去。
待到宴楼时,雨滴滂沱如瓢泼,风声刮的像是鬼狼的嚎叫,萧幕亦坐在二楼靠窗处,目光深远,风声将叶窗吹的咋咋作响,冷寒刺骨的风刃让人脑门清醒。
“你这一副深沉的样子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是为断袖传闻所苦?”任远之问道。
从小到大,萧幕亦都是他们之中最沉着冷静的,从前他们一起在太学院念书,他们每个人连同皇子都怕杜太傅怕的要命,偏偏他课堂睡觉,太傅叫起来,居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何问题都难不倒他,让令人闻风丧胆的杜太傅都拿他无可奈何。
现今难得萧幕亦一副深皱眉头的样子,他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挖一挖苦他?
萧幕亦手指叩着桌面道,“跟我这个断袖一起深夜饮酒,任公子不担心自己的名誉吗?”
任远之笑了,“本公子片叶不沾身,萧幕亦你是片花不沾,难怪人家会说你断袖。”
萧幕亦想到念槿设计他断袖的传闻,嘴角弯起了然的笑意道,“若真是断袖,皇上倒是放心了。”
“幕亦,你今日是怎么了?皇上他难道疑心于你?”
“并未,远之,你说,皇上对念槿公主如何?”萧幕亦道。
任远之道,“坊间传,皇上宠溺念槿公主,可上天摘月,你说如何?对了,念槿公主对你不是一直穷追不舍么,依皇上对念槿公主的宠溺,没道理不替公主赐婚啊,难不成,你也以死相逼了?”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皇上他,从未提过赐婚。”
任远之也奇怪起来,“这倒是很奇怪,按理说,依念槿公主的性子,定然早求过皇上赐婚,如今竟然从未提起过?”
苏幕亦皱眉思索,皇上如此做,定然有深意,难道他真的是忌惮将军府手握重兵,疑心将军府的衷心?
如今大哥二哥远调边关镇守,老爷子也已解甲归田颐养天年,无重要国事不回都城,皇上他难道还忌惮萧府功高震主?
萧府是大秦国几朝兵权在握的重臣,皇上难免会担忧萧府恃功生骄。
伴君如伴虎,这点他一早就明白,所以任老爷子怎么逼迫,他也绝不进军营立军功,相对于手握兵权的武臣,手无寸缕的文官更让皇上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