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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用你懂得的眼神瞟了念槿。
念槿摸着须佯装很害怕的样子,道,“老夫,确然是外地来的,不知小哥说的何事,还请小哥指教一二,也令老夫好避开,以免性命之忧啊。”
那小二估计是个热心肠而且好唠嗑的人,所谓人言如洪水,越是堵可nǎ里又真能堵的住?
只听那小二跳着一双喜感的囧字眉,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了又张望,方将搭在肩头的白色汗巾拎起来,佯装擦汗的样子,小声道:“这位客官有所不知,近日城里丢了个人!还是个重要人物,是当今……”小二想了想,萧幕亦又未有登基称帝,这当今圣上四个字便用不得,思索了片刻,方道:“是当今那高位上的执权者,丢了一位重要的人物,如今下了封令,不许任何人议论的!”
说罢还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后,露出很严重的表情来,见那络腮胡子的客官怔在那,那边客桌有人召唤,便将白色汗巾又搭在肩头,道了一句,“客官可千万管好自个的口舌啊,”颠颠的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念槿兀自摸着假须想了良久,她真是有些搞不懂萧幕亦了,既然篡位,你也有点篡位的自觉性,为何过了这许久,还不登基称帝,难为人家小二还苦心积虑的开辟出高位上的执权者这么个称呼来。
再有,难不成那半年的仗都是白打的了,竟然被封口的是因为丢了个人,念槿思索着,难不成严荞萝不愿意当团团的后妈,故而跑走了,然后萧幕亦也无心恋战,正巧北漠国提出了交换皇子的主意,于是,团团这个拖油瓶就被这样打发了。
如此一来,严荞萝也可回来了,拖油瓶也解决了,实在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她冷嘲了一声,便听得旁座上,还是方才那小二,贼兮兮自以为声音十分的轻巧,实际上隔着三个桌子,她都能勉强听得内容,不觉心中怔怔。
“哎,如今这…萧王得了一种怪病,每夜每夜不得入眠,已经熬了许久的通宵了,据说,实在熬不住的时候,便是兵部尚书卫尚书一掌劈晕了才得以稍歇片刻,哎,萧王那样的人物,若不是同他封口的那位丢了的人物有关,他何至于此啊。”
那座位上的书生样中年人,约莫三十岁来样,一锤桌子愤慨道,“不才在下前些年中了举人,被封在清河县当县令,空有一腔的报国志向,却哪料大秦朝官官相护,百姓民不聊生,在下身为清河县父母官,却不能替民喊冤,还民清白,觉得窝囊,气愤辞官后便再不得志,听闻今萧王仁政,知人善用,在下故来望都,不想竟听此噩耗,难道御医都束手无策吗?”
小二一双囧字眉搭下来,忧愁道,“听说无用,如今卫尚书已经张了皇榜,不晓得何人能够揭榜,解了萧王的失眠之症啊。”
书生样中年人提起桌边的包袱,起身道,“在下这边去寻找在世华佗,若是有人能够医治明君,在下也不枉走这一趟了。”
095 江湖郎中()
念槿讶然了一会,严荞萝对他来说如此重要?重要到他要不眠不休的去找她?或者,他其实是心虚,谋权篡位本就是件大逆不道的事情,萧幕亦他是觉得心虚而失眠。
这倒解释的通了,因为心虚,所以不敢上位,因为心虚,所以彻夜难眠,因为心虚,所以无力战争,用自己的稚子换取太平。
她捋了捋须,付了酒钱,出了宴楼,念槿望了一眼那碧波荡漾的清湖,和那依然如故的清湖亭。
清湖亭周边,三三两两的船只靠着岸,随着波lang偶尔摇晃,亭内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隔着一米开外的距离偶尔交谈偶尔露出会心笑容,真真是个谈谈情看看景的好地方。
那一年的东至节,她在亭边等他到夜深,她还记得那沱凉的雨水的温度,记得他来时,那温润的眉眼在如幕的雨帘里,清晰又模糊,记得见到他那一刻,周身燃放出的喜悦悸动,记得亭柱前那滚烫的一吻。
“老先生,老先生,您莫不是得了风眼?如何在这望风流泪?”一个童稚的声音响起,念槿陡然一惊,才发现那个老先生指的正是她本尊,才发现她老先生竟然莫名的流泪了,一低头,才发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童正捉着风筝,眨巴着一双眼睛好奇的望着她。
念槿擦了擦泪珠,道,“小家伙,老夫是得了风眼,你晓得风眼是如何得的吗?”
小女童天真的摇头,念槿故作深沉,继续道,“老夫从前最好哭鼻子,哭着哭着就容易得了风眼,小家伙以后一定要晓得,如何都不要乱哭,否则得了风眼,望风就得流泪了。”
小女童惊诧的张大了嘴巴,良久软着调哭腔道,“呜呜,可是萧王爷身体不好了,阿妮以后就要经常哭了,怎么办?阿妮不想得风眼……”
念槿愣了一愣,脱口问道,“为何?”
阿妮小姑娘揉了揉鼻子,眨了两下圆眼珠,委屈的说,“我娘亲说萧王爷将北漠国的狼子野心打的退回了老窝,但萧王爷如今身体不大好,娘亲说萧王爷要是死…啊呸呸呸,不能提到这个字,就是…”阿妮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就是萧王爷要是不在了,大秦国就会被北漠国抢去,到时候,我们家就得散了,”她晃了晃手中的纸风筝,“今日天气好,我就和小伙伴们出来放风筝,求老天爷不要让萧王爷得病,让他继续保护我们。”
别过阿妮之后,念槿又一次犹豫了,她好像晓得了两件事情,其一,他真的病了,而且病的不轻,其二,好像望都城的臣民很是拥护他。
念槿不晓得是如何走到那张皇榜前的,她眯着眼在那张皇榜告示前站了许久,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将榜给揭了下来。
再次入宫去,念槿觉得自己跟皇宫真是有着不解之缘,几番想要逃脱,却总是不由自主的与之牵连,逃都逃不掉,或许,婆婆说的命运,大抵便是如此吧。
尽管婆婆拼了反噬之苦也要为她卜上那三卦,但她的命运并非由此改变了,该来的依旧一样不少的到来,婆婆说过,天意从来高难测,即便当时卜测得了,天意又会变成另外一幅样子。
转过长廊,绕过花厅,水榭里沉睡的游鱼都安静,整个皇宫内沉寂着一种格外安详的调子。
游牧的易容术很了不得,便是她自己也无从看得出来这是她本身,何况是其他人。
当她又一次见到萧幕亦,见到他身形萧索的更加清癯,隐隐有种清风道骨的感觉,眼窝处缠绵着红血丝,一副疲倦的样子,念槿装模作样的将手搭在他的脉上,把脉是她被就出去后,隔壁住的那家郎中教习的,那段时间太无所事事,便也跟着学了三脚猫的皮毛。
没成想竟然她看的第一个病人,竟然是他,呵呵,天意果然高难测。
萧幕亦深蹙着眉头,他索眉的样子使得他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威严,卫子顷担忧的问她,“老先生,萧…王的失眠之症可有解?”
念槿抬眼又睨了一眼萧幕亦,见他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搭脉的手指,心中蓦然一慌,旋即想起来,当初她来时,做足了功课,手自然没放过。
她与萧幕亦曾经那样熟悉,熟悉到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深深浅浅她都晓得,自然,萧幕亦对她也是了如指掌,她是来带走团团的,又怎么可能会令自己露出破绽?
萧幕亦眸中攒粗着令人不解的神色,良久,哑着嗓子亦问了一句,“老先生可用膳了,不如先去偏殿用些饭菜。”
他这样的语调令念槿心中慌乱,不晓得她被看穿了没有,只听得卫子顷急道,“你倒是说话呀,怎么就盯着萧王不说话,莫不是江湖骗子吧?”
他这样一说,念槿蓦地脸色一红,虽然隔着张人皮看不出来,原来她盯着他太久,她收回手指,连同眼神一并收回,稳了稳情绪,装作老神在在的样子说,“萧王这病……”拖了个长长的尾音,“实乃心病,心病且须心药医,老朽不晓得萧王心之所系所谓何事,故而无从开方子。”
“你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若是……”卫子顷断言道,突然又收了口。
若是什么?念槿心中打了个突突,继续道,“不过老朽有一套开解心事的疗法,可一试。”
“执棋,你先带…老先生去用膳,等先生用完膳令他过来替我疗医吧。”萧幕亦淡淡的下了令。
念槿有些嗤笑,不晓得萧幕亦为何对郎中用膳这一事如此执着,不过她倒是真的饿了,便也不客气。
只是心中挂念团团,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