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时候,他回来的早,阿念正好准备好晚饭时,也会留他一起用膳;有时候,他回来的晚,就站在那颗红叶枫树边,望着那窗内烛火透出的身影,想象着阿念未睡时的表情。
今日他回来的尚且算早,却见那扇竹木门打开着,里里外外没有见到阿念母子俩。
兜头寻找时,碰到了桑华,桑华焦急道,“我方才在村西碰到了老夫子,说是团团生了病,怕是阿念带团团瞧病去了。”
“那一定是去了村医那儿了,她一个人如何能扛起团团,走,我们去村医那。”游牧放下手中的弓箭,提步就要去找她们。
桑华拉住他,“别找了,阿念定是进城了,我方才去找过了,村医这几日不在村里,外出采药去了。”
游牧睨了她一眼,仰头望了望渐渐落下暮色来的天色,“她自来村里,就没见她出去过,过不了半个时辰,天色就该全黑下来了,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要往nǎ里走?”
桑华递过一条鞭子,“马在院子外头,阿念和团团,你一定要将他们找回来!”
游牧接过鞭子,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桑华,谢谢你。”
他的背影在最后一丝光亮下,很快消失,桑华苦笑了笑,低声自语道,“我又何需你的一声谢。”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俗话一定不是人说的。
当阿念跌跌撞撞的一路问下来,终于找到栾城高巍的城门时,尚还来不及松上一口气,眼睁睁见着那一扇厚沉的大门划过古老的厚重声响,哐当一声,城门宵禁。
夜色如同晕染在一片白衫上的墨汁,很快浸染了整片白,浓稠的沉闷的黑袭在天幕,如同阿念此刻的心情。
再这样烧下去,团团即使不出意外,也非得烧坏脑子不可。
077 栾城城主()
阿念孤独无依的苦苦求着守城的侍卫兵,却无一人肯放她进城,如今与北漠国的战事刚刚结束,守城的兵士又岂敢在这当口放入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阿念有些绝望的想,若是当初她还有着那一身的本事在,如今就算是带着团团,这一座城门,她就是拼死闯一闯,也未必就是闯不过去的。
如今,她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无甚区别,她暗暗恼恨自己的无能。
就当阿念绝望之际,上天终于肯开个小窗缝给她,阿念听到了一声声哒哒的马蹄声,合着车轱辘滚动的声音自远而近而来。
阿念绝处逢生的竖着耳朵,望见远远的暮色里,昏黄的笼灯下,那一匹马车如同天边驾云而来的白龙马车般出现在她眼前。
她不及多想,背着团团就冲在了疾驰的马车前
栾城四面环山,北边一座天险山寨,只得一条千米长的索桥通过,再无其他道路可进寨子,栾城初前几年人丁还不旺盛,近几年因归附大秦国,少了战乱,反而渐渐人畜兴盛起来。
栾城的城中央,依山畔而建出一座府邸,府前一片茂密的松仁树,府内九曲回廊,曲径通幽,主院厢房错落有致,是个十分修身养性的好府邸。
正是栾城城主兰叙之府。
城主府,东厢房内,阿念焦灼不安的绞着手帕,面上却对着兰叙做出感激的神情。
兰叙递过一杯茶盏,安慰道,“放心吧,栾城内,城主府的御医定然是最好的大夫,况且只是小小的伤寒,阿念姑娘莫太过担心。”
阿念想,如今住人家的府上,用着人家的御医,不好表现自己其实很担心那御医是个庸医,遂而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安心的笑容,道,“兰城主家的御医,自然是手到病除。”
兰叙眯着一双棱角分明的眼睛觑了她一眼,“一晃数年未见,不想在此情此景下遇到姑娘,实在是惊喜有之,惊诧有之,阿念姑娘怎会出现在栾城?”
阿念眸中透出一丝惊讶,张了张嘴,吞下一口茶汤,讶道,“兰城主当真是认错人了,方才我在轿中已经同兰城主解释过了,虽然我同兰城主之旧人或许有些相似,但我却当真不是她!”
“这就奇了,姑娘也叫阿念,在下那位故友也叫阿念,世上或许有相貌相似之人,可双生子尚有区分,但姑娘同在下认识的那位朋友,不仅名字,甚至是相貌都像了个十成十,若是你不是她,在下倒想问问姑娘,家中可有失散的姐妹?”
他刚毅的脸面上露出感兴趣的光芒,阿念轻笑了笑,“我家中独女,从小同外婆一道长大在栾城最偏僻的长垣村,并且从未出过村子,如何能够认识兰城主?”
梳着丫鬟髻的尖脸丫鬟轻步过来,低声在兰叙耳边耳语几句,只见兰叙方才还一副玩味的表情,挑了挑眉,转而勾出一抹笑意,“今日吹的什么风?我府上接二连三的来客?阿念姑娘且安心在此住下来,待”他抬眸望了一眼垂幕帐,续道,“待令公子高热退了,病愈了,阿念姑娘再定夺去留如何?”
阿念默了一会,“那就多谢兰城主以及多谢城主那位与阿念长相相似的朋友了。”
兰叙深然一笑,掀起帘子大步出了门。
厅前的太师椅上,落拓的坐着一位身姿洒逸的绛色衣袍男子,袍子滚了暗黑丝边,发上束了一根指宽发带,墨色的发丝如丝绸般平铺在肩背上。
那人掀开眼皮,一双绝艳潋滟的桃花眼深邃如一潭秋水,他缓缓开口,声音如春日里料峭的寒风,“兰城主真是好兴致,听闻半夜里竟然还能英雄救美?”
兰叙呵呵干笑两声,见到卫子顷铁黑的俊脸,张口问道,“不是说直接启程回望都吗?怎么?舍不得我栾城的大好风光,还是舍不得我栾城的香衣美人?”
卫子顷哧鼻,后牙槽咬的咯嘣响,“他娘的,还不是那只成日里被某些人当做宝贝的白毛小鸟,突然魔怔了飞到城内,”指着萧慕亦,怨愤的道,“我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萧大将军巴巴的要跑来找鸟!”
萧慕亦眸色深深的睨了一眼卫子顷,淡然道,“那是鸽子。”
“切”卫子顷不满的哼哼,鬼才能不知道那是鸽子,若不是那只白色鸽子是萧慕亦的心头肉,他早就将它炖了给华南芊补身子了!
兰叙眉间露出惊讶神色,“就是那只吃我栾城特供松子的鸽子?”
卫子顷点头,“正是。”
萧慕亦眼光掠过垂帘后,“你将人救到了自个府内?何人能劳你城主出手相帮?”
“是个带孩子的年轻寡妇,大概是近日天气多变,那孩子染了些风寒,发热的厉害,一个瘦弱的妇道人家,这大夜里也没有医馆开着了,我就好人做到底了。”兰叙不以为意的答。
萧慕亦收回目光,手中把玩着茶盏,把玩了一会,将茶盏放下起身,“原来你竟是对小寡妇比较有想法?”将袍子掸了掸,告辞道,“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了,过几日我大哥的军队便到栾城,届时让他带队,接受栾城百姓的庆贺吧。”
卫子顷道,“我因家中有妻小,故而急着赶回去,你为何不同他们一道,随着队伍走?”
萧慕亦睨了他一眼,“我同你说我要回去吗?”说罢迈步,回头道,“这些时日我大概不在军中,有何事拖行书带给我就行了。”
他同念槿,一个在厢房内,一个在前厅外,隔着几道帘帐,弯了几个拐,曾那样近,却擦身而过,咫尺天涯。
许久之后,他晓得,那一日的小寡妇,便是念槿,心中懊悔,如饮了苦胆汁,苦气翻腾了几遭,却只能自咽苦果。
黎明破晓前,团团在城中御医的几副方子下,终于退了热,阿念松了口气,歪在团团的睡榻前打起盹儿来。
这几日,团团烧热虽退了,但无奈兰城主唯恐自个救来的人没好全,不能体现他体恤民情的高功,总是这般借口那般缘由的将阿念母子二人留作了府上宾。
团团因发过高热,阿念怕他传染其他人,故而一直罩一方白纬幕离,好隔绝一下。阿念觉得,这城主府虽然好吃好喝供着,但毕竟她又不是无相大师,总让人供着总也不是长久之计。
遂同罩着白纬幕离的五岁团团合计着,怎么样神不知人不觉悄悄溜了为好,如此过了几日,趁着军队过栾城时,栾城上下热闹如过除夕,乱如天女散花一般的日子,逃出城主府。
阿念默念,当真不是为了害怕担负那贵重的医药费才要偷偷跑了的!
精神抖擞的骄阳似火晌午天,最是凡人困顿时。
阿念早早研究了地形以及逃跑路线,后院柴房边的一处�